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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萬花筒 - 99.活動室字體大小: A+
     

    此為防盜章,請買足70%或者等待三天。整個畫面怪異又恐怖,看的眾人呼吸幾乎停滯。

    「還看什麼!跑啊!」阮白潔的聲音驚醒了彷彿被魘住的眾人,林秋石也恍然醒來,待他再一看去,卻發現那東西已經從柱子里擠出來了大半。

    「跑!!」阮白潔道,「跑啊!!」

    她一聲令下,眾人拔足狂奔,林秋石也不敢再浪費時間,拼足了勁兒往家的方向跑去。

    而身後的聲音卻越來越響,那東西好像已經從柱子里成功掙脫了出來,開始追逐他們。

    林秋石聽到了一種東西在雪地里爬行的聲音,他知道此時不能回頭,卻還是沒有忍住,朝著自己的身後看了一眼。

    這一眼嚇的他一個踉蹌,只見那鬼怪果然已經從柱子里擠了出來,看起來是個女人的模樣,渾身赤.裸,披散著黑色的長發,但她的身體卻比正常人大了好幾倍,長長的四肢如同節肢動物一般在地上以怪異的蠕動,面容看不清楚,但最為醒目的,是她手裡的那把沾滿了紅色液體的長柄斧頭。

    「操!!!」林秋石終於忍不住罵了髒話,之前幾次都有點幻覺的意思,這一次眾人如此清晰的看到了這類東西,終於有了自己處於異度空間的切實感。

    隊里還有其他人轉頭的,總之只要看到了這東西的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求生欲使得眾人加快了步伐,但雪天路滑,又是村頭的小道,再怎麼快也快不到哪兒去,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大家便要被追上了。

    「救命——」小柯似乎因為跑的太急,一腳踏空,整個人都摔倒在了雪地上,她想要再次爬起,卻因為恐懼變的手軟腳軟,根本無法發力,「熊哥——救命啊——」

    眾人都以為小柯死定了,這種關鍵的時刻,自己的命能不能保證都是問題,哪有心思去管別人的。誰知小柯凄慘的呼喚后,熊漆居然咬了咬牙,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轉身將小柯從雪地里拉了起來:「快走!」

    「熊哥。」小柯嗚嗚直哭,眼淚流了一地,她正欲感謝熊漆,就感到一個陰影籠罩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提著斧頭的女人來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被嚇的比石頭還要僵硬的兩人,咧開嘴笑了笑,女人的嘴極大,能看到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齒,那雙極長的手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斧頭,她抬手,便對著面前兩人劈砍下來。

    「啊啊啊!!!」小柯發出凄厲的慘叫,伸手死死的抱住了熊漆,根本不敢再看眼前的畫面。

    熊漆咬著牙也閉上了眼,似乎放棄了掙扎。

    然而就在斧頭落下的那一瞬間,兩人身上卻是浮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斧頭落在金光上面,發出一聲利器相接的清脆響聲。

    高大的女人見狀發出一聲不滿的怪叫,竟是沒有再管小柯和熊漆,繼續朝著前面的人追去了。

    小柯和熊漆死裡逃生,兩人都癱軟在了雪地里。

    「熊哥,這是怎麼回事。」小柯顫抖著聲音發問。

    熊漆沉默了一會兒,啞聲道:「你還記得我們剛進廟裡拜的那尊佛嗎?」

    小柯點點頭。

    「可能是他護了我們。」熊漆抬目,看向女人奔去的方向。

    「所以那些一個人進廟的……」小柯顯然是明白了熊漆的意思,她想起了一個人進廟時並沒有看到他們所見到的那尊慈祥的佛像,而是看到了面前這個拿著斧頭的女人。

    「死定了。」熊漆苦笑。

    林秋石和阮白潔狂奔一路,最後也差不多經歷了和小柯熊漆同樣的時。不過這次卻是阮白潔把力竭的林秋石護在了懷裡,面對眼前猙獰的怪物,她似乎並無太多恐懼,甚至分神輕輕的吻了吻林秋石的頭頂,說了聲不怕。

    林秋石本來想幫阮白潔攔一下,結果卻被阮白潔抱的死死的,幾乎是動也不能動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斧頭朝著他們劈來,接著在他們面前被金色的光芒攔下。

    「呵。」阮白潔笑了。

    林秋石一個愣神,便看著女人迅速轉身,朝著他們身邊的人奔了過去。那人也看到了林秋石和阮白潔身上發生的事情,然而不過愣了幾秒,就發現女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我們是不是得救了?」那人對著林秋石發問嗎,「我們身上的光……」

    「噗嗤」——是利器破開身體的聲音。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整個人就被鋒利的斧頭劈成了兩半,直到臨死前,他的臉上都還是滿滿的不可思議,似乎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事情放在他身上,就是不同的結局。

    林秋石坐在雪地里,看著鮮血淌了一地,女人發出咯咯的笑聲,提著斧頭繼續找別的人去了,留下一地血紅的殘骸。

    他抿了抿唇,想要抑制住自己嘔吐的慾望。

    「沒事了。」阮白潔在旁邊拍著他的背,「結束了。」

    林秋石道:「是因為進廟的人數不對嗎?」

    阮白潔沒說話。

    林秋石:「單獨進廟的有兩個人,他們是不是……都死定了。」

    阮白潔道:「我也不知道。」

    對啊,這種問題的答案,誰知道呢。

    林秋石雪地里站起來,對著阮白潔伸手:「走吧,回家。」

    阮白潔笑了笑,握住了林秋石的手。

    大約一個小時后,大家聚在家中時,人數再次減少。

    果然如林秋石所預料的那般,獨自進廟的人,沒有一個活了下來。那個拿著斧頭的怪女人,奪去了他們的性命。

    「她把屍體全部帶回去了。」有人說著自己看到的情形,「那屍體被砍成了兩半,她一邊笑,一邊把屍體提了起來,拖進了廟裡。」

    「所以是那個木匠騙了我們?」小柯啞聲道,「如果我們真的按照他說的法子進了廟裡,豈不是所有人都得死?」

    「死不了。」熊漆語氣疲憊,「至少能剩下一半吧,這裡面一般不會團滅,至少也會留下一半。」

    「留下一半也沒用,誰知道她還會不會來。」阮白潔倒是恢復的很快,這會兒又靠在椅子上開始慢慢的嗑瓜子了,她嗑瓜子的模樣也很漂亮,甚至可以說是優雅,「就算她一天殺一個,都夠嗆的。」

    眾人陷入沉默。

    「已經拜了廟,我們是不是可以做棺材了?」有人發問。

    熊漆點點頭:「明天去和那個木匠說一聲,不過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自然沒那麼簡單,井可還是沒填呢。填一口井在現實世界里或許不是什麼難事,但在這個世界里,卻足夠要人命了。

    誰知道填井的時候,裡面會冒出點什麼東西。

    不過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大家被那玩意兒追著跑了一晚上,又親眼目睹了同伴的慘死,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了。

    於是眾人早早的散去,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至少今晚,不用擔心會死人了。

    林秋石躺在床上,看見阮白潔躺在了他的身側。

    「今天謝謝你。」林秋石說,「你太厲害了,我居然體力還不如你。」

    今天逃命的時候,先跑不動的是林秋石,看阮白潔的狀態,他甚至懷疑她能一路蹦躂著回家。

    「男人體力不好可不行。」阮白潔深沉的說了句。

    林秋石:「……」

    阮白潔:「你說對吧?」

    林秋石:「……」對你個頭。

    阮白潔側過臉,笑意盈盈的看著林秋石:「你說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林秋石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阮白潔道:「你活著出去了,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林秋石想了想:「如果活著出去了,我就回老家結婚?」

    阮白潔:「你有女朋友?」

    林秋石笑道:「設計師加班狗哪裡的來的女朋友。」

    阮白潔:「夢想總是要有的嘛,等出去了我給你在淘寶上買個女朋友好了。」

    林秋石:「……你真是個好人。」

    阮白潔:「客氣啊兄弟。」

    兩人聊了會兒天,便慢慢的陷入了深眠之中。這一晚林秋石一個夢也沒有做,似乎他也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無情。

    第二天,是個陽光燦爛的晴天。

    其他人紛紛點頭。

    屋子裡的女主人一共給了他們四把鑰匙,這四把鑰匙分別對應了十四樓的四家住戶。阮南燭在樓上轉了一圈,把能開的門都開了,發現這些房型基本都是一樣,一門一窗一張床,房子小的如同棺材,層高又很低,躺在床上的感覺當真像是躺在棺材里似得。

    「我想洗個澡。」之前那個情緒非常暴躁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這裡連浴室都沒有?」他現在滿臉都是鮮血,眼神里還帶著惶惑的味道。但好歹是從穩定下了情緒,沒有像之前那樣天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有倒是有,好像是在走廊的盡頭。」林秋石道,「我上來的時候看見那裡有個公共浴室,待會我們過去看看?」身邊站了個滿身是血的人總歸是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而且總有股子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好。」中年男人點點頭,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叫曾如國,是個做珠寶生意的,他言語之中,還帶著些自傲,看來在現實的世界里的確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只可惜來到了門內之後,現實成了一捧黃土,這裡的那些鬼怪可不會因為你有錢手軟片刻。

    「分房間吧。」阮南燭說,「我要和余林林一組,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後經過討論,找到了各自的同伴。許曉橙和唐瑤瑤,另外兩個男生則約在了同一間房,而曾如國則理所當然的被大家排斥了。他臉色鐵青,被氣的半晌沒說話,但這裡可沒人給他面子,大家都裝作沒看見。

    阮南燭對待他的態度倒也沒有很差,還溫聲勸他早點去把身上的血洗乾淨。

    「難道我要一個人住么?」曾如國雖然還不知道這裡死了,現實里也活不下去,但他也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他顫聲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唐瑤瑤對待這中年人的態度很不客氣:「你放心吧,要死的早晚會死,和誰住都一樣。」

    曾如國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見大家都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只能作罷。

    大家分好房間之後,阮南燭又提議他們去樓頂上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唐瑤瑤表示同意。

    這樓十四層就是頂樓,再往上是樓頂的天台。天台上的門掛著一把鏽蝕的大鎖,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

    林秋石接著門縫往天台往裡面看,並沒有看見什麼特別的:「去樓下看看吧,樓上好像什麼都沒有。」

    「等明天天亮了再來看吧。」唐瑤瑤提議,「現在馬上要天黑了,我們洗漱之後趕緊睡覺。」

    「就不能聚在一起互相守夜嗎?」那個第一次進門的年輕男孩子提出了之前林秋石也糾結過的問題,「大家人多力量大,這麼分散了晚上出什麼事都不知道。」

    「不行。」阮南燭說,「大家如果聚在一起,到了某個時間點一定會睡著,作為一個老人,我給你們的建議是越早睡著越安全,晚上出現什麼意外都不要出來看。」

    那男孩子聞言只好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先去洗漱吧。」阮南燭道,「趁著現在時間早。」

    此時的時間是晚上六點,雖然依舊算得上是下午,但天邊的烏雲卻將整個天幕蓋的嚴嚴實實,彷彿下一刻世界就會落入黑暗之中。

    隊伍里的四個男人先到了公用的澡堂,曾如國在他單獨住的那間房裡找到了換洗的衣物,看起來是想洗個澡。

    林秋石覺得洗澡太麻煩,打算簡單洗漱就回去。

    其他人似乎也不打算在浴室里多待,手上的動作都很匆忙。

    林秋石邊洗臉,邊觀察著這浴室。這浴室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地板上全是滑膩膩的污漬,無論是牆壁還是旁邊蹲坑,都給人一種骯髒的感覺。因為天色有些暗了,天花板上的燈亮了起來。這燈光呈現出的是一種黯淡的黃色,投射在浴室里,讓人感覺周遭的一切彷彿成了張加上濾鏡的舊照片。

    兩個住在一起的男人已經解決完畢,準備回去,他們對著林秋石喚了一聲,「余林林,我們先走了。」

    林秋石點點頭,他也弄的差不多了,拿起自己的毛巾便打算和他們一起離開。

    「余林林。」在沐浴間的曾如國卻突然叫住了他,「你就走了嗎?」

    林秋石道:「嗯。」他也知道曾如國肯定是有些怕,「你還有多久?我等你一會兒?」

    曾如國連聲道謝。

    林秋石便站在浴室門口,等著曾如國出來。

    這裡每間浴室都有一個小小的浴簾,浴簾後面就是噴頭。浴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水流落地的聲音。

    「怎麼洗不幹凈啊。」過了一會兒后,浴室里的曾如國突然道,「我身上的血怎麼洗不幹凈啊。」

    林秋石道:「怎麼了?」

    曾如國說:「洗不幹凈……」他的聲音惶惑無比,暗藏著巨大的恐懼,「全都是血。」

    林秋石朝著曾如國縮在的浴室方向看了過去,雖然燈光昏暗,但他還是清楚的看到曾如國的腳下在不停的流出血水,順著凹槽灌入了下水道。就算曾如國身上全是血液,但洗了這麼久還洗不幹凈也太奇怪了。

    曾如國越來越恐懼:「還是洗不幹凈——」

    林秋石感覺到了點什麼,他道:「洗不幹凈就別洗了吧,你快出來。」

    曾如國突然就不說話了。

    林秋石正欲發問,那薄薄的浴簾突然被一雙手拉開。林秋石看到了站在浴簾後面的曾如國——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曾如國會洗不幹凈身上的鮮血。

    只見浴室的噴頭上面,趴著一塊血肉模糊的肉塊,那肉塊看起來像是一具嬰兒的屍體,血水不斷的往下淌著,順著噴頭一直往曾如國的身上流——這他媽能洗乾淨,就有鬼了。

    林秋石道:「你別洗了,快出來吧!」

    曾如國見林秋石表情難看極了,趕緊拿著毛巾就跑了出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拿。

    曾如國往外跑的時候,那趴在噴頭杆子上的肉塊也慢慢的抬起了頭,林秋石沒敢多看,趕緊轉身離開了浴室。

    兩人匆忙的跑了出來,正好遇到站在走廊上的阮南燭。

    這會兒曾如國還光著屁股,全身上下都是血,阮南燭:「……你們兩個在廁所里那麼久幹嘛呢?」

    林秋石:「我看著他洗澡!」

    阮南燭表情有些微妙:「……你愛好可真特別。」

    林秋石:「你想哪兒去了??」他面露無奈,把浴室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阮南燭,阮南燭聽后朝著還在瑟瑟發抖的曾如國看了眼,「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曾如國點點頭,狼狽的回去了。

    阮南燭看著他的背影面色深沉,林秋石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在思考什麼嚴肅的事情,剛欲發問,就聽到阮南燭來了句:「太短了吧。」

    林秋石:「啊?」

    阮南燭:「沒事,回去睡覺。」

    林秋石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阮南燭那句太短了是什麼意思,他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一個姑娘家家的,盯著人家那兒看——」

    阮南燭:「是啊。」他壓低了聲音,「一個姑娘掏出來比你還大,你好意思嗎?」

    林秋石:「……」不得不說,阮南燭用他這張漂亮的臉蛋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林秋石脆弱的心靈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阮南燭倒是一副皮慣了的樣子,說溜了溜了,天要黑了,得趕緊回去睡覺。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屋子,躺在了那張木床上。

    不得不說,這屋子太窄了,窄到一種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地步,林秋石一翻身就能看到灰色的牆壁。並不幹凈的天花板也好像隨時會壓下來。阮南燭還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入睡,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就是閉上眼睛就是天黑。

    林秋石也閉了眼,緩緩進入深眠之中。

    「先去看看其他房間吧。」阮南燭道,「確定一下大家都住在哪兒。」

    其他人紛紛點頭。

    屋子裡的女主人一共給了他們四把鑰匙,這四把鑰匙分別對應了十四樓的四家住戶。阮南燭在樓上轉了一圈,把能開的門都開了,發現這些房型基本都是一樣,一門一窗一張床,房子小的如同棺材,層高又很低,躺在床上的感覺當真像是躺在棺材里似得。

    「我想洗個澡。」之前那個情緒非常暴躁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這裡連浴室都沒有?」他現在滿臉都是鮮血,眼神里還帶著惶惑的味道。但好歹是從穩定下了情緒,沒有像之前那樣天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有倒是有,好像是在走廊的盡頭。」林秋石道,「我上來的時候看見那裡有個公共浴室,待會我們過去看看?」身邊站了個滿身是血的人總歸是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而且總有股子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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