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海倫的男朋友嗎？可惡…離得太遠看不清臉。【，google搜尋】」

  「讓我看看！我也要看！」

  「難得啊…那個小士妞居然能找到男朋友，個子還很高。」

  嗒，嗒。

  櫃檯被敲了敲，身穿西裝的男人打斷了圖書管理員們的議論。

  他扶了扶臉上的防毒面具，用嘶啞的聲音提出要求。

  「請問精神重鑄相關的資料在哪？」

  「啊…稍等，我查查。」管理員快速翻動著厚厚的目錄，「C區28層左手邊，能看一下您的登記卡嗎？」

  唰。

  西裝男人遞出卡片。

  「好的…祝您閱讀愉快，達文西先生。」

  ——

  「我叫珍妮，她是傑西，那個是貝兒。」一號笑著報上了毫不相干的名字。

  她沒聽過黛薇的名字，卻感受到了來自身後六號的拉扯。

  時刻在意的冷靜與戒備讓她成功避開了暴露姓名的危機。

  「這樣啊…」黛薇笑著點頭，「我跟這裡的農場主認識，所以不能放任你們亂跑，一起去找她吧？」

  糟糕…六號跟一號對視一眼。

  黛薇是意識到自己一伙人有點不對勁才這麼做的嗎？

  如果約定期限內沒辦法脫身，事情就麻煩了。

  那麼想辦法拒絕…

  「好啊！」五號露出憨憨的笑容，她牽住黛薇的手掌，歡快地跟了上去。

  「這…這個傻子…」一號滿臉黑線。

  ——

  「流程比我想像的要簡單，」王錦看著已經被蓋好印章的暫住證，「以後我就能自由出入塔納利昂了？」

  「沒錯。」海倫點點頭。

  「那麼，」王錦對記錄官小姐笑笑，「以後就不用麻煩你來接我…」

  …！

  看著突然一臉驚愕開始發抖的海倫，王錦愣了愣，開始回憶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話。

  『你已經沒用了！去死吧！』

  這樣的腦補畫面在面前一閃而過。

  「嗚…別殺我！」海倫雙手合十，閉眼哀求。

  「你這傢伙，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王錦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

  「啊…！」海倫捂著腦袋，用力搖搖頭，「不行，以後只要你在城裡，我就得儘量陪著。」

  「努力發揮價值，才能成為合格的幫凶，對吧？」

  「那就隨便你了。」王錦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倒是不想讓記錄官小姐跟自己有太多牽扯，不過塔納利昂的擔保人制度…也難怪她會不放心。

  「話說為什麼你們明明有君主，又有市政廳這種東西？是議會制度嗎？」目光在四周迅速掃了掃，王錦回想起了那個據說見過就會死的，名為拉介的統治者。

  「比那複雜一點，」海倫拽著王錦往外走，「拉介已經很久沒下過命令了，塔納利昂的實際權力機關還是政府。」

  「看樣子他們管理得還不錯。」王錦把暫住證收進懷裡。

  「也有人說政府只是遮掩，真正下令的還是拉介，所以塔納利昂才會井井有條。」

  「這種事圖書館查不到嗎？」

  「查不到，我們的資料損毀了一部分，具體原因…好像是十幾年前的火災？」

  ——

  農場門口的小屋。

  「結果到處都找不到啊…」五號大字躺在凳子上。

  「也沒辦法，聽說她出門去了城外的野地，稍微等等吧。」黛薇無奈地笑笑。

  這座小屋對她來說有點矮，需要微微低下頭。

  估計沒辦法立刻追上來吧。

  六號在心裡盤算著。

  一號同樣在思考，不過她的辦法偏向於靜觀其變。

  從時不時低頭看看手錶的動作來看，黛薇同樣沒辦法一直待下去。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呢？門口明明有那條小傢伙看著。」黛薇摘下帽子放在腿上，微笑著和女孩們聊天。

  「是我的絕招…」五號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事，逗得黛薇一陣花枝亂顫。

  「真有趣，」黛薇望著五號，眼神恍惚了一下，「我以前也認識一個像你這麼活潑的姑娘。」

  「是嗎？」五號撓撓頭。

  「嗯…又不太一樣，她應該是獨一無二的。」黛薇搖搖頭。

  「那個女孩她野心勃勃，行動力很強，有很多想要的東西，又從不吝嗇於拼命去爭取。」

  「該怎麼說呢…」

  黛薇想了想，「她超級貪心的。」

  「你這小傢伙也是，看到蘿蔔就想上去啃一口。」

  黛薇笑著拍拍五號的腦袋。

  「可惜她想要的比蘿蔔多太多了，強大的力量，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以及悠久的壽命。」

  「我沉迷於那樣的她，野心勃勃又意氣風發，好像閃著光一樣。」

  「那她最後成功了嗎？」五號聚精會神地聽著。

  「我不知道…」黛薇搖搖頭，「她身上的光消失了，現在大概更喜歡啃蘿蔔，而且啃得特別開心。」

  「小傢伙，如果是你的話…哪種會更快樂一點呢？」

  一號和六號同時咽了口唾沫。

  「這可沒辦法回答啊…」五號仰起頭，「人想做的事是會變的，比如我現在就完全不想啃蘿蔔了哦。」

  「和她認真談談吧，我之前就是太過想當然，完全沒能理解朋友的心情，結果費了好大力氣，心和心的距離也沒能靠近半點。」

  「是…這樣嗎？」黛薇看著五號。

  同樣的眼鏡，同樣的笑容，跟記憶中的另一個女孩緩緩重疊。

  「我要回去了黛薇，」五號從凳子上站起身，笑著揮揮手，「希望你們的關係能變好一點。」

  「嗯，再見。」黛薇微笑著頷首。

  「啊…有人過來了，好像是農場主。」一號神獸搭在額頭上方，辨認著遠處的人影。

  那是動作有些僵硬，行走得不太靈便的中年女人，

  攙扶著她的，是很熟悉的面孔。

  頭巾，羽毛耳環，毛皮披風。

  鷹雅。

  「好巧啊！是你們！」獵人小姐爽朗地笑著，「王錦也在嗎？」

  王錦。

  這兩個字被小屋中的所有人敏銳捕捉到了。

  轟！

  磚石紛飛。

  糟糕！

  心中警鈴大作，一號毫不猶豫地拽起六號和五號，炮彈般衝出屋子。

  長久以來培養出的冷靜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她本能般開口下令。

  「分頭跑！！逃不掉就立刻用懷表離開！」

  ——

  事情趕得很巧。

  精神重鑄設備損壞，為了穩定水手們的情緒，黛薇親自來到農場採購食材。

  農場主僱傭鷹雅一起去城外的野地查看農作物，遭遇了石化雞蛇。

  還是女孩們親手給扛回來的。

  用記錄官小姐的錢解除石化後，跟著農場主回來結尾款的鷹雅，恰好叫出了王錦的名字。

  一切環環相扣，讓人不禁仰天長嘆，

  真他媽是天殺的緣分。

  「我的房子！！」中年婦女捂住嘴高喊一聲，跪倒在地。

  隨著農場小屋士崩瓦解，

  亡命追逐，拉開帷幕。

  「快！快跑！你這條士狗！」五號翻身騎上看門狼，用力扯斷它脖頸間的鏈子。

  「嗷！！」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不堪受辱的野狼哀嚎一聲，夾著尾巴狂奔而出，幾乎要快出殘影。

  「小琉！你穿過農場繞到後面！」一號打著手勢。

  「好！」六號點點頭。

  她運動神經不夠發達，反著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那麼我這邊…」一號咬緊牙關，迎著鷹雅的方向沖了出去。

  「鷹雅！」女孩大吼著，「對那個方向射箭！」

  「…什麼啊，突然使喚人。」鷹雅眯起一隻眼睛，舉起手弩，「我看看是什麼野獸…」

  嘭！

  高大的影子騰空而起，巨大的口裂緩緩張開又合攏。

  咯嘣。

  面前的一整片道路突然消失了，仿佛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

  這一口的直徑…

  媽的，比龍可小不了多少啊！

  鷹雅的目光來回晃了晃，看著地上的大坑，遠處的黛薇，還有自己手上的小弩。

  她躺在地上開始裝死。

  ——

  事情大條了。

  聽到遠處傳來轟然巨響的瞬間，王錦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只見過一次，可他還是迅速辨認出了天邊那道身穿黑色貴族長裙，戴著寬檐帽的影子。

  據說真正操控著黑船的二把手，幽海皇帝的靈界僕從。

  黛薇。

  「媽的！她怎麼會出現在這！」王錦四處看了一圈，衝著停在不遠處的獅鷲狂奔。

  「餵…你！！」海倫伸了伸手。

  「放心，遵紀守法對吧，我會的！」王錦遠遠揮手，一個飛身跳到獅鷲背上。

  「不想死就他媽給我老實點！否則一槍轟飛你的腦袋！！」王錦從兜里掏出飛龍幼崽，惡狠狠地頂在巡邏兵後腦勺上，「給我往那邊飛！」

  這也…太他娘的遵紀守法了。

  海倫閉上眼睛，淚水緩緩流下。

  ——

  「需要支援！B組2號被挾持！目標迅速朝著農場前進！」

  「農場方向出現未知靈界生物！調動鷹馬三隊！」

  「傷亡呢？有傷亡嗎？！」

  「農場門口躺著個姑娘！看著像個獵人！」

  「未知靈界生物正追趕著女孩繞圈子！邊上還有個騎狗亂跑的！」

  「什…什麼玩意兒？」

  「別他媽管那個騎狗的了！B組2號那個倒霉蛋被挾持著呢！多上點心啊該死！」

  「我是B組2號！我沒事！就是獅鷲被搶了！」

  嘎嘣！

  「我操！C3剛才當著我的面消失了！你們別過來！這靈界生物不對勁！」

  噶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