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回去的路上,聯繫了束老,說自己晚上就能到。
「陳遠,你……太讓我感動了。」束老嘆了口氣,「為了我的病情,你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事情。」
啊?
「束老,我剛好閑下來了。」陳遠回答道。
「你別安慰我了,肯定是特意抽出的時間,你放心好了,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裏了。」束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陳遠想要解釋,束老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你什麼時候能到,我馬上去接你。」束老開口說道。
陳遠也沒有糾結,告訴了束老航班信息,然後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時之後,飛機緩緩降落。
束老親自過來迎接。
「束老,你太客氣了。」陳遠開口說道,「什麼都別說了,找個地方,我給你治療。」
「哈哈,那就太好了。」束老笑着回應道。
束老人脈很廣,即便在來寧市,一個電話打出去,很快有人安排好了私人莊園。
陳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期二層,治療非常順利。
束老睜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
「陳遠,我怎麼感覺……好像年輕了至少十歲。」束老不解地說道。
「事實上,你就是年輕了十歲。」陳遠笑着回應道,「我把你體內的經脈疏通了一遍,內部器官也修復了,束老增壽十年。」
嗡!
換做別人說這話,束老肯定不相信,覺得對方在吹牛。
但從陳遠嘴裏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束老絕對相信。
「吹牛。」
就在這個時候,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束老的一位親戚,侄子。
這個侄子名叫束子越,十年前就跟着束老,學習各種鑒寶知識,也算得上業界大拿了。
不過,束老從未在公眾場合帶他出來過,也沒有公開承認過他。
束子越心裏很難受。
當然了,也僅僅是難受而已,他對束老還是非常尊敬的,畢竟束老手底下,只有他這麼一個人。
這一切,前一段時間,徹底被打破了。
陳遠上了束老的節目,以助理的身份登台,摔古董鑒寶的事迹,一下子在圈內傳開了。
名聲大噪。
在眾人眼裏,他就是束老的接班人。
束子越不服,他知道束老手底下,從來沒有這號人,這傢伙不過是碰巧了,或者是經過束老的授意,才誤打誤撞鑒定古董的。
其實很拉胯。
束子越聽到陳遠吹噓,束老能延壽十年,當然要出口打擊了。
「我吹牛?」陳遠笑着回應道,「難道說,你不相信束老能多活十年?」
「我……我當然相信束老可以長命百歲,只是不相信你的鬼話。」束子越針鋒相對。
「閉嘴,子越。」束老沉聲呵斥道,「趕緊給陳遠道歉。」
「我……」束子越當然不情願。
束老頓時變得嚴厲起來,身上的怒火都散發出來,說道:「要是不道歉,現在就滾出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咯吱,咯吱,咯吱……
束子越心裏更加冒火,但在束老的威壓之下,不得不臣服。
「對不起!」束子越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好意思,陳遠,我的這個侄子,不太懂事。」束老開口說道。
「沒關係,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陳遠回應道。
束老鬆了口氣,笑着說道:「陳遠,還是你大氣啊,宰相肚裏能撐船。」
靠!
束子越四十幾歲的人了,剛剛走到門口,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恨不得將陳遠大卸八塊。
「混賬,我竟然要跟一個二十幾歲的戲子道歉。」
「這傢伙,恐怕所有的成就,背後都有團隊運作。」
束子越查過陳遠,也知道他的名氣很大,但他根本不相信,一個人可以這麼強。
絕對是炒作!
「小人得志。」束子越越想越來氣。
而房間內,陳遠和束老二人,早就跳過了束子越這個話題。
「那個鑒寶會……」陳遠步入了正題。
「晚上舉辦,你有時間嗎?」束老開口詢問道。
陳遠點了點頭,回答道:「束老,我沒問題,辛苦你了。」
「哪裏的話。」束老笑着回應道。
二人又聊了一會,在一起吃了頓飯。
飯吃到一半,束老就接到了電話,說鑒寶會那邊有緊急情況,讓他馬上趕去。
「我先走一步,你準時到啊。」束老說完之後,匆匆離開了。
陳遠吃了飯之後,還有些時間,就安靜地修鍊起來。
直到傍晚時分。
他才趕往目的地。
「束老搞什麼啊,說延期就延期,耽誤時間。」
「聽說是為了等一個人,我去,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那麼大動靜。」
「故弄玄虛,現在連束老也變了,我看也是為了錢。」
「噓,你們都小點聲,束老在圈子裏的名氣,大家有目共睹,別找不自在。」
「哼,現在是利益至上的年代,為了錢,大家都能幹出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
參會的一些人,背着束老嘀咕埋怨起來。
陳遠剛好聽在耳朵里,眉頭微皺,他也不好指責別人什麼。
畢竟……因為自己,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但這幫人腹誹束老,說他為了錢,這就不能忍了。
陳遠上前走去,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威壓,這股氣息釋放出來,他們感受到了寒意,不由地打了個激靈。
紛紛閉嘴。
唯有一人例外。
是個老頭,留着山羊鬍子,說話的時候,一翹一翹的,看着很滑稽。
正喋喋不休地說着呢。
「束老頭啊,老糊塗了,他身上有基礎病。」
「可惜了,那麼多年,一直都潔身自好,現在年齡大了,反而為錢折腰。」
陳遠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釋放出一股威壓。
築基期二層修鍊者,釋放出來的威壓,十分恐怖。
老頭感受到之後,如芒在背,打了個激靈。
回過頭來,看到一名年輕人,正盯着他看呢。
「你誰啊,看什麼看?」尹老頭十分不滿地說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陳遠淡淡地說道,「關鍵是,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在別人背後說壞話……似乎不太合適吧?」
尹老的怒火,噌地冒了出來,氣呼呼地說道:「懂不懂規矩啊,古董界按資排輩,你這個小輩,有什麼資格說我?」
眾人點頭,深以為然。
「說的真好。」陳遠淡淡地回應道,「既然這麼說,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束老?」
「難道說,在古董界,你的輩分比他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