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甩出後，左野靜待結果。

  「隨機強化中，恭喜宿主的鬼大衣得到強化，強化成功……」

  聽到結果的左野當即就是一愣。

  抽中了個什麼玩意？

  那個垃圾裝備？？

  嗯？？？

  什麼意思啊這是，合著裝備還能夠二次強化的？

  反應過來後，左野這才遲疑地回到房間，掏出了那件大衣。

  眼前浮現效果內容後。

  左野這又才確信，自己這次抽中的，確實是這玩意……

  那行唄，就看看垃圾超進化後還會不會是個垃圾。

  嘖，越想越沒底。

  畢竟鹹魚就算翻了個身也還是鹹魚吶。

  強化物名稱：鬼大衣（+）。

  等級：B。

  效果：

  1，惡鬼纏身（使用可召喚出一隻，基礎屬性均為50的實體惡靈，該惡靈只具備微弱自主行動能力）。

  2，鬼打牆——五感操控（對人單體或單獨存在的死物使用，可召喚出一隻並不存在的幻象惡靈，附身於使用對象身上，進而影響，甚至操控生物的五感，效果強弱將根據不同對象的意志屬性高低決定）。

  限制：效果惡鬼纏身，在召喚時無法讓實體惡靈出現在任何被觀測到的地方，將會自行根據情況修改召喚位置；效果鬼打牆——五感操控的使用消耗精神力，且同一時間存在的幻象惡靈，最多只能為十隻。

  備註：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看完全部的左野眉頭輕皺，鬆開後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

  這玩意，好像有點意思啊？

  話說回來，原來的效果是什麼來著的？

  左野又皺起眉頭，想了一會……想不太起來了，就只記得，一個鬼打牆能硬控保底一秒起步，但會迷路。

  迷路狀態會持續多久也給忘了。

  能夠明確的改變的地方，就是名稱後面多了個加號。

  惡鬼纏身的效果，似乎原來也有，但具體作用改了。

  鬼打牆是多了個後綴……效果上應該是進行了拓展和加強，當然最為關鍵的，還是那個限制上的改變。

  前者不提，跟活體裝備們的召喚效果，是差不多的。

  問題在於後者。

  ……消耗體力常有，但消耗精神力。

  左野還是頭一次見——反正不是變成路痴，那就行了。

  幻象惡靈的上限為十，也沒什麼好說的。

  披上大衣後，左野直接發動惡鬼纏身。

  黑色的霧氣從左野身上升起，幾乎是瞬間就在自己的旁邊，凝聚成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黑色身影。

  實體惡靈。

  就長這樣嗎。

  體型方面，跟左野也差不多，就是一個普通的人。

  不同的是這玩意渾身漆黑而已。

  左野掰扯了一下惡靈的腦袋，尤其是臉部。

  沒有頭髮，沒有耳朵，沒有鼻子，只有一雙大紅燈籠的眼睛，以及……扒開那一張裡面連牙都沒有的嘴後。

  左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晚上的話，應該會是個很不錯的暗殺者。

  另外這玩意還會根據情況自行修改召喚位置，要是在自己被控制住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敵人的視線死角。

  那就是絕佳的偷襲。

  捏了捏實體惡靈的，額，腱子肉後，左野想了想，選擇披上特攻服，然後張了張嘴，轉而又選擇心裡默念。

  「來，打我。」

  惡靈沒有半點的動靜。

  ……果然想光靠意念就能發布命令，是不行的嗎。

  那就需要在口頭上進行指揮了，有點麻煩啊這。

  「來，打我。」

  這次左野開了口，而惡靈則是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拳。

  左野看著惡名的拳頭。

  速度不慢，但也不算太快，尤其是全憑一股蠻力，完全沒有技巧輔助的前提下……話說這玩意的裡面，壓根就沒有真的肌肉在吧，那也不可能用出技巧？

  左野一邊走神，一邊硬接下了這一拳。

  跟出拳的速度一樣，力道上也是馬馬虎虎的……

  畢竟數值在這擺著呢，不會有什麼太大誤差。

  「休！」

  沒等左野反應，第二拳就又到來。

  左野下意識躲開，滿臉懵逼。

  什麼情況，怎麼失控了？

  「唰！」

  眼看第三次已經抬起了腿，左野大概反應了過來。

  「停！」

  攻勢驟停。

  惡靈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抬腿的姿勢。

  ……果然啊，是連指令的內容都沒辦法精準理解。

  人工智障的程度……差不多？

  這就有點晦氣了啊。

  微弱自主行動能力，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左野略感無語地撓了撓頭，果然垃圾就只能是垃圾……

  嗯？

  忽然，左野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具備微弱自主行動能力，也沒說，不具備不自主行動能力……難道其實是還有著第二種操控方式的嗎。

  跟複製體一樣上號實操？

  左野立馬就開始嘗試，直接控制惡靈的所有動作起來。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由於完全不知道從哪下手，只能和那雙大紅燈籠乾瞪眼。

  等一下，是不是自己誤解了什麼。

  左野盯著自主行動能力思考了好一會，終於開始嘗試。

  「給我把地板拖一下。」

  惡靈拿起一旁的拖把就開始「唰唰唰」了起來……

  好吧，其實是只拖了一下。

  是因為自己用了「拖一下」的說法嗎。

  「給我把拖把沾水，擰乾，然後再把地板全部拖乾淨。」

  左野再次開口，惡靈則是全部照做。

  不過至少在拖完了左野家裡的地板後，這玩意沒有拎著拖把出門，試圖完成那個「地板全部拖乾淨」的內容。

  較為模湖的指令，會根據狀況自行決定細節部分，也就是說，想要有效達到目的，還是得精細化指令內容。

  這樣一來，只要多適應適應，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舉個例子的話，可能就是所謂的AI馴化。

  只不過這邊負責理解並進化的，是左野這個人……對於他的那些個活體裝備來說，倒是真的一模一樣。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在於指令的發布方式上了。

  這方面左野暫時也沒什麼思路。

  非要說的話，給這玩意裝個耳機試試能不能遠程指揮？

  回過神來，左野直接收回了惡靈。

  ……不是左野連試都懶得試，只是當下相比較於這個添頭，他更在意的還是後面的那個主力……當然到底是不是主力，還不太好講，但也並不妨礙他感興趣。

  黑色的霧氣再次飄出。

  可與上一回合不同的是，這次所凝聚出來的惡靈。

  並不是實體。

  整個身形非常地虛幻不說，身子都只有半截，下半截以一種煙霧的形式連接在大衣上，上半截漂浮著。

  跟以往似乎沒什麼區別。

  左野拉開旁邊的窗戶，隨機抽取了一個剛好路過的幸運路人，幻象惡靈立馬衝出，迎面撞上了那人。

  惡靈纏繞著那人的身體，仿佛這才是惡鬼纏身……

  咳。

  只是即便被惡靈給纏繞了上去，那個路人也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這跟以往是有差別的，左野自然不是在說效果的即時生效性方面，而是在以前，幻象惡靈是可見的。

  沒錯。

  幻象惡靈並不真的存在，只是一種接近於特效的東西。

  而這特效除了左野，以及使用對象以外，其他人看不見。

  換句話說。

  除了左野本人以外，至少使用對象也是能夠看見的。

  左野已經記不清自己早先用過幾次這玩意。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有兩個正在牢里蹲著的傢伙，曾在事後表示在左野的身上，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一個是鬼屋事件里，把自己兒子關起來的老太婆。

  另一個則是試圖偷襲左野，結果卻被反過來捶了一頓，臨昏前還嘴硬裝了一波逼的，那個劍術高手。

  當然，這兩人說的話也沒人信……除了某個記者。

  以至於後面還出現了，「被詛咒的高中生偵探」，「高中生名偵探命不久矣」，「從地獄爬出的高中生偵探」，甚至是「死而復生的高中生偵探」，「高中生名偵探的亡魂」之類的離譜傳聞……尤其是再配上左野自殺的「事實」，搞得看起來還真就有那麼點味道。

  咳。

  運氣比較好的是。

  這些報導全部都沒火起來，起碼是沒給左野惹來什麼不必要的小麻煩……話說那傢伙也是真的挺膽大的。

  而對於那個傢伙來說，比較幸運的是，就連左野這個本人，都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看到這些玩意。

  後面更是已經「合作」，找麻煩屬實是沒必要……

  反正總而言之，現在算是，把一個小bug給修復了？

  說回正題。

  幻象惡靈其實是已經即時生效了的。

  只不過特異點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在使用對象身上表現出來而已，而是，出現在了左野這邊……是第二個視角……準確來講，是第二個意識的感官體驗。

  就和左野分出複製體時的感覺，是差不多的。

  左野可以非常清楚地共享那個路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覺……眼前的大馬路，遠處車子的聲音，另一邊垃圾桶隱約的臭味，嘴裡殘留著的酒味，以及微風打在身上，腳底踩在地面的皮膚反饋。

  二者之間的區別，就在於複製體的「視角」下，左野可以自由地操控身體，但當下這個，並不行……嗯？

  差點都忘了本來是要幹嘛的了。

  左野琢磨了一陣後，終於是在那個路人即將離開自己的視線前，成功找到了切入口，嘗試著想像第二個「視角」下，眼前的大馬路上，突然出現了一輛車子。

  「啊！」

  那個路人頓時就是一聲驚叫，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過神來，眼前的車子已經消失。

  驚魂未定的路人隨即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四周。

  「奇怪，是我眼花了嗎。」

  「……什麼眼花？」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耳旁傳來，路人又是一驚，連忙回頭。

  可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沒等路人皺眉，一道繩子就又忽然從後面套上了脖子。

  巨力之下，路人匆忙試圖扒開繩子，但根本就沒有用。

  脖子上的痛感越來越強。

  這也讓路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這玩意，這麼牛掰的嗎，都這樣了居然都還不清醒？

  左野躲在窗戶的縫隙後面，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路人掐著他自己的脖子，並且越掐越用力，明明都已經快要窒息，卻還是不鬆開，好似隨時會把自己給掐死。

  五感嗎。

  左野解除了效果，關上窗戶，全然不打算關心。

  那個幸運路人後面將會有怎樣的心理波動。

  剛才所獲得的成果，只能當作參考，具體怎樣。

  還得拿意志屬性高的實驗對象來測試才行。

  只是在這之外，還有另一個需要測試的對象是……

  死物。

  左野看了看屋內，將目標放在了垃圾桶上。

  影響甚至操控使用對象的五感，這沒什麼問題。

  可能對單獨存在的死物使用，又是怎麼個意思？

  操控垃圾桶的，五感？？？

  左野懶得多想，幻象惡靈直接纏上了垃圾桶。

  接著，左野就又多出了一個「視角」……咳咳，這裡的「視角」，自然不會是垃圾桶的，而是他自己的。

  自己的兩個「視角」，是什麼意思呢。

  左野先行按照剛才的經驗，對其中一個「視角」的進行修改。

  可一點動靜都沒有，哪怕是對另一個，也是如此。

  直到，左野把修改的點，放到了垃圾桶上。

  其中一個「視角」里的垃圾桶，突然就變成了人。

  ……範圍性群體操控？

  左野逐漸理解了，五官操控的兩種使用方式的內在。

  等一下。

  這麼說來的話。

  左野反手又給召喚出了實體惡靈。

  ……

  「那天在列車上，你有看到黑麥嗎。」

  一家咖啡廳內，披著黑狐馬甲的左野和安室透相對而坐。

  「誰？」

  左野故作疑惑道：「如果你是說在你走後殺了那個內個的狙擊手的話，我記得我應該跟你說過，沒看到。」

  安室透眉頭緊皺……確實，在列車上的那一步過後，在後續的工作里，他是有問過黑狐一嘴，有沒有看到是什麼人，開的那一槍，把自己救下的人給殺了。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沒有。

  當時安室透也沒放心上，可等到他回到東京，知道了鈴木塔上的一系列事情後，就又變得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阿美麗卡官方，還把「黑衣組織」的情報。

  給故意泄露給了霓虹官方。

  ……是想拿自己一方當槍使，去當這個出頭鳥嗎。

  安室透心中不禁冷哼一聲，想得倒是挺美。

  可不管怎樣，事情確實是發生在安室透的地盤。

  當事人同樣也是在霓虹。

  阿美麗卡那邊或許還願意等上一等，但安室透不一樣。

  ……黑麥和黑貓同時出現，會是扯著組織的虎皮嚇唬人嗎。

  感覺可能性不大。

  就算黑麥在，但拿組織的名頭亂來，實在是有點過火……並且要真是這樣的話，也應該說是酒廠才對吧。

  此外，既然阿美麗卡故意泄露這條情報過來，肯定就是察覺到了些什麼蛛絲馬跡，不認為這是在扯虎皮。

  ……真讓人頭疼，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話，就不該去做那個任務，隨便找個理由推遲個一兩天也行。

  安室透有些鬱悶地喝了口悶酒，餘光卻是停留在對面的黑狐身上……這人來路不明，跟黑麥私下還有牽扯。

  如果「黑衣組織」真的存在。

  那麼這傢伙難道也會是那個組織的人嗎。

  而對面，左野看著窗外，嘴角的笑意卻是更甚。

  安室透會找上黑狐，左野並不感到意外。

  可這麼快就找了過來，那就屬實是有點讓人意外了。

  算了，無所謂的小事，剛剛好自己還在想著。

  應該找哪個意志屬性高的來當實驗對象呢，這既然都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左野自然是不可能放過了。

  心頭一動後，本身就纏繞著幻象惡靈，從而將黑色的大衣變為了以往穿的黑色和服的身上，飄起黑霧。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