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左野沒想到的是。

  赤井秀一的動作居然會如此地迅速。

  距離談話的時間，甚至連二十四個小時都還沒有過去。

  電話就打來了左野的手機上。

  ……為了方便得到「面試結果」，左野自然是有給赤井秀一留下號碼的，當然，留的是他買來的第五張黑卡。

  為此，左野也是買來了第六支手機。

  沒錯，是第六支，而不是第三支。

  早先在還是用四個手機卡的時候，左野買的都是雙卡手機，兩部就夠用，後來儘管多了個黑貓馬甲，但那玩意也不用打電話，就算後面多出來一個團隊。

  也還是大差不差。

  左野就一直沒買手機。

  再到現在。

  左野終於是買了新手機，並且還是一下翻倍。

  原本只帶兩部手機，是因為手機多了身上不好放。

  現在的話，放在軍火庫里就行。

  甚至就連手機的樣式，左野都特地挑選了不一樣的。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赤井秀一這個電話的內容。

  「身份信息這塊，還是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雖然我已經儘量替你說話，但上面還是表示，得拿出一定的成果來，才能忽略這些細節，讓你加入我們FBI。」

  「成果？」

  「嗯……我幫你編造了一些，有利因素，就是你對酒廠很是了解，如果加入，或許對於我們FBI這次在霓虹的計劃，會產生一定的幫助……所以上面就說，只要你能夠成功臥底進去的話，就允許你的加入。」

  ……當臥底？？

  那特麼合計半天，還是得掛靠反方組織了？

  瞬間失去興趣的左野，剛想最後再威脅一波，實在不行就自個走自個的路，結果下一秒，就收到了任務。

  【請在任務時限內，獲取FBI探員身份，完成可獲得一百強化點，任務剩餘時間——47：59：59】。

  這還差不多。

  「行吧，我知道了，成功了我會再打電話給你的。」

  聽到左野這麼輕易地應下，電話那頭的赤井秀一反倒是有些詫異了，問道：「……不需要我給你提供什麼幫助嗎，我們這邊在組織里還是有點力量的，或許可以為你臥底進組織里的事，幫襯上那麼一手。」

  左野也有些詫異了。

  赤井秀一這傢伙受自己脅迫才會摻合進這件事，怎麼可能會主動，更別說在還不明確自己的情況的前提下，試圖用FBI的力量來幫襯自己了，難道就不怕把FBI的「資源」，給暴露在自己面前導致不好的結果？

  左野知道，赤井秀一大概率也是想試探自己。

  試探立場。

  同時也是試探能力。

  「不用了，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還出來混什麼。」

  左野拒絕了赤井秀一的「好意」。

  雖然白嫖FBI的資源，划水進組也不錯，但鬼知道FBI的資源到底靠不靠譜——赤井秀一當初臥底，不也是全靠自己努力，甚至最後也還是暴露了出來嗎。

  要是進別的組織左野還不好說。

  可進酒廠，那路子不是多得飛起？

  當然，能進歸能進，具體怎麼進，也還是有著差別在的。

  掛斷電話後，左野想了一會，掏出另一個手機。

  最後，找到了尹藤鷹的號碼。

  用新馬甲的號碼打去電話後，沒過一會，尹藤鷹接通電話。

  「喂，哪位？」

  「尹藤鷹，二十九歲，明為無業游民的精神病患者，實為酒廠外圍組織成員，直系上司黑麥威士忌。」

  聽到左野這頭直接報出了關鍵的核心點，那頭的尹藤鷹沉默了好一會，才笑道：「不知道對面是哪位，怎麼會對我這樣的小人物感興趣，有什麼目的？」

  「出來見一面吧，當面談比較有效率。」

  「好的，不過我有點忙，你可以過來嗎。」

  「沒問題。」

  得到了一個地址後，左野也不擔心尹藤鷹給自己下套。

  起身就直接出發前往和尹藤鷹說好的碰頭地點。

  這個世界的鬼天氣。

  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變。

  就仿佛左野的心情一樣，昨天還很悶熱，今天就冬天了。

  以至於左野穿著那身單和服都覺得冷。

  最後才又臨時修改了一下服飾，將布料給換成了厚的，塞著木屐的腳上，也是多出了一雙厚厚的襪子。

  暖和不少。

  來到地方，是一處遊樂場裡的滑冰場。

  映入左野眼中的，除了尹藤鷹以外，還有瘟神三人組。

  柯南，以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這對閨蜜二人組。

  四人聚在滑冰場邊上，說笑不已。

  ……這都能碰上，也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霉蛋要涼。

  略感無語的左野唏噓一口，可也沒什麼顧忌。

  直接就湊了過去，對著尹藤鷹招了招手：「這邊。」

  「嗯？」

  尹藤鷹立馬收回了跟瘟神們閒聊的心思，看向左野，一番打量下來，只得出一個結論——笑面虎一隻。

  左野給新馬甲的外表設定，可不單單只是眯眯眼，或者說，眯眯眼這條設定，本來就自帶著另一條設定。

  那就是。

  微笑。

  和善的微笑。

  人畜無害的微笑。

  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是個好人且路人的微笑。

  ……左野的黑麥馬甲，原本其實就是朝著這方面捏的。

  純正可愛的少年臉。

  只是後來嘛，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但凡認識左野黑麥馬甲的人，都不會認為這是個人畜無害的人……更別說有路人帽的遮掩，其實黑麥的臉都露不出來了。

  而對於左野自己來說。

  經過黑麥的例子，左野也是能夠明白——想要一直保持微笑，太特麼的難了，基本上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就跟不是每個人都能跟琴酒那個老陰比一樣，能夠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隨時隨地注意著四周是否有追蹤者，環境裡又是不是有監視器竊聽器。

  是差不多的一個道理。

  不是每個人都能跟赤井秀一那個老演員一樣，哪怕是面對再討厭的人，有著再糟的心情，都能保持住微笑。

  就算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都很難。

  因此，左野選擇了開掛——他給這張臉捏了個微笑唇。

  ……當然在知曉「來者不善」的尹藤鷹的視角下。

  不管左野笑得再怎麼和善，也只會繃起神經。

  「哇，好帥哎，今天運氣真好，一下碰上兩個帥哥。」

  倒是鈴木園子，在順著尹藤鷹的視線看過來後，毫無疑問地發出了感慨……只不過，兩個帥哥是什麼意思？

  左野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四周，最後挑眉指向尹藤鷹。

  「這位小姐，你所說的另一位帥哥，該不會是在說他吧？」

  鈴木園子一愣，摸了摸後腦勺：「他不帥嗎？」

  左野又回過頭來打量了一番尹藤鷹，故作沉思狀。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要開始懷疑自己的顏值了。」

  「哈哈哈，你好有趣。」

  鈴木園子笑了兩聲，感覺有點影響自己的形象，又迅速咳嗽了一聲，轉移注意力地向尹藤鷹問道。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尹藤先生，你們約好了在這見面？」

  「……嗯，算是吧。」

  尹藤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向左野說道。

  「那麼，就找個地方聊吧。」

  「嗯。」

  聽到這話，鈴木園子頓時就有些失望：「哎，尹藤先生，你們這就要走了嗎，什麼事不能在這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