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是純黑色的。

  左野不清楚正常來講，是不是有全黑的和服。

  在左野的印象里，似乎即便是底色純黑的和服，基本上也都會有其他顏色的花紋，或是其他顏色的腰帶。

  用以調和視感。

  不過衣服的修改全憑左野自己的意願。

  別說是做點顏色上的修改，就是縫合萬物改成了四不像。

  又有誰能說什麼？

  而除了裝扮外，整體上的身高和體型，左野並沒有去做多大修改，發色是黑色中夾雜著一點點的澹紫，髮絲柔順許多，也長了一點，在腦袋後面扎了一根小辮子。

  黑色面具的孔洞中，則是一雙眯眯眼。

  沒錯，就跟是赤井秀一所偽裝的沖失昴，是一樣的。

  畢竟老話常談，眯眯眼就是怪物。

  如果說和服這塊，是恰好跟服部平次他媽撞上了。

  那麼這條設定的話，左野就是真的借鑑了赤井秀一。

  姑且也算是一種警示？

  老子不好惹，別招惹老子……之類的。

  只是如果能夠近距離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發現在左野眯起的眼睛縫隙中，底下的眸子其實是紫色的。

  ……不是左野非主流。

  誰讓狐狸眼這個效果一發動，就特麼眼冒紫光呢。

  至於這個馬甲的長相，沒什麼特點，非要說的話。

  就是帥。

  帥就完了。

  好吧，第一眼看到的話，應該是溫和，和善什麼的。

  可問題在於有著面具的遮擋，又看不見。

  嗯？

  等一下，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看著鏡子的自己，左野在思考了一會後，打出一排點。

  ……狐妖效果不夠明顯也就算了，狐狸臉的效果，左野居然也給全然忽略，把注意力全給放在了狐狸眼上。

  當然，狐狸眼應當是主軍，左野重點關注這玩意。

  沒錯。

  可看都不帶看一眼其他效果，就有點過了。

  以至於現在左野才發現，這玩意好像有個bug在。

  這張面具，需要「佩戴」，才能發揮效果。

  拋開狐妖這個被動不說，就算是主動的狐狸眼，那好歹也是露了兩個洞給左野，用以看人和對視的。

  那狐狸臉呢？

  戴這個面具修改長相是修改給誰看啊？

  就是左野自己都特麼看不著吧？

  左野沒有多想，直接開始嘗試進行實踐——最後的結果是，狐狸臉的效果就像是馬甲的百變效果一樣。

  只需要在腦海中勾勒自己的新臉，臉部就會進行變化。

  最為關鍵的，當然還是只要是在變了臉之後，再把面具拿下來，那麼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另外的一點就是，面具的佩戴方式，也比左野原以為的要寬容。

  左野原本以為的佩戴，就是必須跟特攻服一樣，穿戴得整整齊齊的，也就是得正面嚴絲合縫地給戴上，遮住整張臉，但其實只要是戴上了，就足夠了。

  比如歪著戴，反著戴，反正就是貼在腦袋上就行。

  ……咳，左野會發現這一點的原因，其實主要是他當時腦袋有點沒轉過來，覺得面具一旦摘下，變過的臉可能就會又變回原樣，這才有了佩戴方式上是不是會有bug，好讓自己露出變過的臉出來的這個想法。

  可後來轉念一想。

  特麼的就算事實真的如此，那變完臉了面具還套頭上。

  變臉還有個雞毛意義？

  不過至少就現狀來講，這不算壞事……不然的話成天到晚把臉給悶在面具裡頭，也怪不舒服的不是。

  大概地摸清楚了狐妖面具表層的使用方法後，左野抬手將面具給挪到了，自己腦袋左上方的位置，然後便離開了當前所處的這間公共廁所，融入了東京夜晚的行人中，正式開始了深層使用方法的探索。

  因為打扮的關係，凡是跟左野擦肩而過的人，都是會下意識地多看上那麼兩眼，但也只是如此了而已。

  現代化社會下，人們往往很少再會去穿古時的衣服。

  可霓虹在民族文化這塊，是有下功夫的。

  各種節日活動，人們往往都會有穿和服。

  哪怕是正常日子，也有人會這麼穿——服部靜華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但同樣受民族特色的影響，無關人士基本上很少會對陌生人的事情，去指指點點什麼。

  ……背後倒是有可能會跟自己的朋友，唧唧歪歪的，但絕對不可能擺在明面上，當然要是特別帥的話。

  有可能會被要號碼。

  婉言謝絕了第七位姑娘的好友申請後，左野繼續前行。

  如果可以的話，左野自然是不想引人注目的。

  可戴路人帽並不是一個，能夠治本的好辦法……當然左野也不需要治本，按理來講短暫治標就可以了。

  只是四周的路人看向左野，他反而可以藉此，更好地觀察其眼中所透露出的，內心的情緒……雖然不去控制情緒的話，也並不需要對視，但到底也還是要看到對方的眼睛的，角度更好的話，自然就更容易體驗。

  因此左野就只用了一點點的潛行技巧。

  除了近距離的路人外，更遠的路人們並不會注意到左野。

  而除去這些看向左野的路人，眼中有著新奇，驚訝，不屑，鄙視，心動，這種大致上分為兩端的情緒以外。

  更遠的路人那裡，就顯得比較複雜了。

  憤怒，怨恨，嫉妒，鬱悶。

  開心，激動，期待，寧靜。

  各式各樣，差別或大或小，情緒輕重上也各有不同。

  左野就這麼穿梭在人群當中，不知道走了多遠，又走了多久，感受著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心中的情緒。

  通過這樣的方式，左野也見識到了不少意外的東西。

  講道理。

  左野向來秉持著的，都是不以貌取人的原則。

  可有時候刻板印象並不是想不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長相溫和謙虛的帥哥。

  眼中卻是藏著對旁邊的異性朋友，滿是骯髒的貪婪欲望。

  長相兇狠猶如黑澀會一樣的光頭。

  看向馬路對面一位老人的目光里，卻是滿滿的擔憂和遲疑。

  坐著豪車，被人群簇擁的老闆，滿心愁苦。

  坐在街邊的流浪漢，倒是雀躍又開心地看著地上的螞蟻。

  說實話。

  這個世界的反差有很多，但放到全世界的無數人口來說。

  比例就很小了。

  很多人會把這些個例當成常態，然後犯中二。

  左野自然不是中二病，只是這些人，確實是挺有記憶點。

  左野隨手掏出一張鈔票，扔給了那個流浪漢。

  流浪漢一愣過後，錯愕抬頭，看向了左野，緊接著浮現的就是驚喜，感激，一片讓人身心舒暢的暖意。

  「謝謝，謝謝，你是個大好人，祝你長命百歲，全家健康！」

  ……這是謝自己呢，還是罵自己呢？

  左野勾起嘴角，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紫色的眸子。

  似乎亮了起來。

  在左野的有意操控下，流浪漢的臉越來越紅，看向左野的目光，也是變得越來越火熱，嘴裡的好話。

  更是逐漸到了一種瘋狂的地步。

  「……你是神嗎？」

  到了最後，流浪漢甚至都問出了這樣的話來。

  神？

  左野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回過神來後，左野臉上的笑意變得愈發明顯。

  「沒錯，我就是神。」

  左野直接厚著臉皮，應下了這個中二的稱呼，沒等童孔緊縮，呼吸急促的流浪漢開口，就又接著問道。

  「那麼，要入教嗎，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