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照小泉紅子所說，左野似乎又不知道。

  秉持著謙遜有禮，不懂就問的原則，左野聽了魔女的科普。

  原來。

  小泉紅子口中的「超能力者」，並不是說超出普通人認知之外的，也就是「奇人異士」的這個範圍，就能算得上的。

  哪怕是再怎麼不科學，但究其根本，其實也還是柯學的。

  像蜘蛛的幻術，在小泉紅子的解釋下。

  就成了催眠術，外加一些誘導性裝備的組合結果。

  和黑羽快斗的魔術，算是屬於一個道理。

  而小泉紅子這個魔女，以及左野，體內都存在著普通人所沒有的「特殊能量」……儘管他自己並沒有這個認知。

  所以自己體內是有「魔力」，但沒有發覺。

  還是說小泉紅子把自己體內其他的特殊存在，給錯認成了魔力呢？

  沉思了一會後，左野忽然問道：「那從我們有接觸開始，你的魔力有受到過影響嗎……就像你剛才說的那種，會導致你從魔女變成一個普通人的跡象。」

  小泉紅子點頭確認：「嗯啊，我的魔力已經開始變得遲緩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大概就會逐漸消融，直到消融到一個無法恢復的程度，甚至是，徹底消失。」

  ……那就不是「錯認」了？

  左野皺了皺眉頭，理不出具體頭緒的他，決定進行一下嘗試性的實驗：「那你的那種魔法，我能學嗎。」

  小泉紅子沉默幾秒，給出答桉：「如果你是想問，你能不能學得會我的魔法，那我可以告訴你，肯定是能的，但是，魔女的傳承，讓我不能把那些東西教給你，另外，因為你不具備魔女的血統，再加上年紀也已經不小，說實話，我也不建議你學這些，因為意義不大，可能到死，也還沒有我現在的水平。」

  「別太貪心，掌握好自己的那些東西，才是關鍵。」

  左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如同他也很想學黑羽快斗那幾個傢伙的換臉術，卻一直都沒去嘗試過一樣。

  魔法當然也不可能是那麼容易就能學得會的。

  問上那麼一嘴，除了對魔法的好奇心和新奇感，就是左野想看看自己身上，到底有沒有那個所謂的。

  「特殊能量」。

  「我只是想要一個最簡單的魔法，讓我體會一下魔法師的感覺而已，當然，如果你有能透露給我的魔法，難度稍微高上那麼一點點，也是無所謂的小事。」

  左野拽了把椅子坐下。

  言語和動作間滿是不容拒絕的威脅意味。

  ……如果你不給魔法，那就別想再繼續當魔女。

  小泉紅子充分地理解了左野這個威脅的含義。

  嘴角一抽後，小泉紅子還是萬分無奈地同意了下來。

  拿到想要的東西，左野又掏出手機。

  「順便再交換一下號碼吧，如果有特殊情況的話，我會聯繫你，相應的，要是你以後遇上了什麼大麻煩。」

  「也可以找我幫忙。」

  小泉紅子瞬間滿臉抗拒：「別想！」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所說的保持距離，只是單純的指空間上的實際距離吧，是指隱藏在表面下的因果聯繫啊！」

  「別說是通電話了，就是發簡訊，甚至是寫信，都會讓我們之間產生聯繫……當然空間距離也很重要，起碼幾百米內都會有影響，但如果內在聯繫存在的話，那麼就算我們兩個之間隔著一個地球，那也沒用。」

  左野再次點頭，小泉紅子的這個說法，倒是很合理。

  於是，左野起身，走向旁邊的一個房間。

  「我來看看我晚上睡哪……」

  小泉紅子：「……」

  ……

  奇妙的一晚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左野的殺手隊伍，成功多出了一名世界頂尖級殺手……起碼名義上是這樣的，另外還收穫了魔女的低級魔法修行內容一份，以及魔女的電話號碼一串。

  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突然，左野「耳旁」響起大黑的聲音。

  不是閒聊，是正經事。

  大黑被左野安排去盯著蜘蛛，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動物園的一些情報，而得到的反饋則是——

  蜘蛛連夜乘坐飛機跑路，離開了霓虹。

  按照大黑的描述，蜘蛛那副急匆匆的樣子，就好像是恨不得不坐飛機，反過來扛著飛機自行飛出霓虹一樣。

  咳。

  總而言之，這麼一來的話，除了不能讓蜘蛛那傢伙聽話地辦事以外，大黑也不可能跟著飛機離開霓虹。

  ……主要是也不可能跟得上。

  動物園的這條線，也就這麼斷了。

  哈，不過都是無所謂的小事。

  反正錢左野已經收到。

  殺手團隊的隊員入職評判標準，已經有了數——

  只需要在職業殺手平台創建一個號，和左野的黑貓馬甲的號，綁定關聯在一起，那就算是入職成功了。

  不管入職者是不是別有心思，又是不是不聽命令。

  那都算是簽了「合同」。

  此外就是蜘蛛入職的獎勵，是整整一百點。

  就是不知道這個人頭費，是固定死了的一個人這麼多。

  還是根據入職者的水平來定的。

  總而言之，左野的這個團隊，人數頂死天也就是十幾個人了。

  因此不用著急。

  也著急不來。

  慢慢來就好。

  「呀啊啊啊！

  ！」

  忽然，隱約一陣有點耳熟的喊叫聲傳入耳中。

  左野有些疑惑地停下腳步，搖晃了一下尾巴，扭過頭張望過去。

  接著，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一道碩大的黑影，從幾十米外的店鋪里，撞碎了落地窗，飛了出來。

  看清了砸在地上的那傢伙，其實是小胖後，左野的尾巴一頓。

  緊跟著就又是兩道黑影從破碎的落地窗中飛出。

  正是黃毛和毛利蘭。

  看著這略顯狼狽的三人，身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傷勢。

  左野又將目光轉向了氣勢洶洶，大步流星地從落地窗中跨出的黑人，沒錯，黑人，這是個真正的黑人。

  不是京極真安室透那三個冒牌貨，偽劣品的那種。

  赤裸的上身滿是堅實的腱子肉，黝黑髮亮。

  約莫一米八九的身高，比不過小胖，但比黃毛跟毛利蘭。

  還是高出了不少。

  黑色的頭髮比蜘蛛要稍微短一些，編成了髒辮，披在腦後。

  渾身上下只散發著一個氣息——我很能打。

  「怎麼了怎麼了，就這點本事嗎，趕緊起來再打！」

  那人帶著自信又張狂的笑容，向著毛利蘭三人發出挑釁。

  「我打尼瑪！

  」

  黃毛衝上前，拳頭被輕易擋下，然後再次被踹飛幾米。

  緊跟著毛利蘭就又成了下一個目標。

  毛利蘭不比黃毛弱，但也強不了多少。

  交手的第一時間。

  毛利蘭就已經徹底落入下風，被瘋狂壓制。

  而眼見毛利蘭被放倒，後面的小胖終於爬起身來。

  「我媽媽說了，欺負女孩子的，都是壞人！

  ！」

  小胖從那人身後合併雙拳，勐地鑿下。

  黑人倒也沒逞強，非要去擋這一下，側頭躲過後，就拽住了小胖的衣領，「哐哐」幾拳，砸得他鼻血橫流。

  所幸毛利蘭和另一頭重新起身的黃毛，及時配合進攻，這才將那人的注意力從小胖身上引走，但也依舊還是苦戰。

  不，說是苦戰已經是抬舉了。

  這是單方面的蹂躪，毆打，對於毛利蘭三人來說。

  完全只是「刑罰」。

  所以，這傢伙就是黃毛口中的那個。

  一直在找黑色死神麻煩，嚷嚷著要讓黑死出來的，黑人嗎。

  左野皺起根本就皺不了的眉頭。

  在看了一眼四周馬路上零散幾個看熱鬧的八卦路人後，左野嘗試解除黑貓形態，卻沒能成功，大概是有攝像頭。

  嘖。

  左野迅速轉身找了個巷子，解除掉黑貓形態，換上了黑死馬甲。

  等到左野再返回「戰場」時，戰鬥似乎已經進入尾聲。

  毫無疑問的碾壓，使得戰鬥時長被無限拉短。

  「哈哈哈，東京果然有意思，沒想到只是想找那個所謂的黑死打一架，居然能夠碰上這麼多的厲害人物。」

  黑人笑了幾下後，又冷下眼神：「可是我已經有些玩膩了，你們也已經不行了，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告訴我，特麼的黑死人到底在哪，讓他出來跟我打！」

  鼻青臉腫的黃毛吐了口痰在黑人身上，不屑一笑。

  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說不出話來。

  黑人面無表情地擦去身上的痰，也不惱怒，只是看向坐在旁邊的毛利蘭：「我知道你們很硬氣，那就這樣好了，如果你再不叫黑死出來，我就拿這個小姑娘來撒氣。」

  「你……」

  黃毛臉色一變，想爬起來罵街，卻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最後還是小胖擋在了毛利蘭身前。

  「我媽媽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女孩子……」

  小胖的狀況其實並不比黃毛要好。

  只是相比較而言，小胖的身體更加強壯，因此哪怕是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他也還是具備一定的行動能力。

  可就是滿狀態的小胖，都只能挨打。

  這點行動能力，跟零也沒什麼差別了。

  「想裝英雄啊，行，我滿足你。」

  黑人咧了咧嘴，一腳踹翻小胖，就又是幾拳落下。

  「你這傢伙……」

  毛利蘭艱難地爬起身，想要阻止對方。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夠了。」

  「嗯？」

  黑人停下拳頭，轉頭看去，一道穿著特攻服的身影映入眼中。

  「喲，又來個沙包？」

  「……老大。」

  地上的黃毛弱弱地跟左野問了聲好，使得黑人一愣過後。

  露出了無比驚喜的表情。

  「原來你就是黑死啊，媽的，終於把你這傢伙給逼出來了。」FBI

  說實話。

  黑人的日語說得不是很好，中間還時不時地摻雜著幾個英文單詞，但這都是小事，因為左野完全沒有理會他。

  抬步走近後，左野看向已經面目全非，看不出來人形的小胖。

  ……這黑人還是有點素質的。

  相對比來說，三人里毛利蘭的傷是最輕的，黃毛和小胖這兩個男的，傷勢就差不多重了，或許算是……

  紳士風度？

  可正像是毛利蘭的傷勢最輕，但體質屬性大概最弱。

  導致即便傷勢最輕，毛利蘭也還是無法再行動一樣。

  小胖跟黃毛的傷勢說是差不多，但因為體積更大的緣故。

  實際上小胖的「傷」，應該算是最重的。

  「嗚嗚嗚……」

  小胖的眼角冒著淚光，一邊哽咽，卻還是一邊口齒不清地自言自語：「我是……男子漢……要保護女孩子……」

  ……作為一個智商僅有幾歲的人。

  小胖的思維模式，是該按照小孩子來參考的。

  包括先前那一次，小胖一邊哭一邊打人，左野也是能理解的。

  小孩子嘛，不論是委屈，還是憤怒。

  往往都會帶點貓尿出來。

  左野小時候跟人打架，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可一個小孩，能在這樣的狀況下依舊保持意志的堅定。

  那就真的是很難得了。

  左野彎下身子，摸了摸小胖的腦袋，誇讚一句。

  「男子漢，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