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雞立馬就開始亂叫亂動了起來。

  左野鬆開手把雞扔在地上，撲棱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雞鴨這種體型的生物，兩三秒鐘致命嗎。

  左野再次看向手掌，分泌出蛛毒，只是這次他選擇了火力全開，整個手掌都變得濕潤了起來，那些蛛毒也不再透明如水滴，而是變成了黑色，導致右手變得一片漆黑，看起來就好像是戴上了一隻黑手套一樣。

  ……真·毒手？

  左野自娛自樂一下，一把掐住了一隻鴨子的脖子。

  一如先前那隻雞的表現出現。

  只是與前面那隻雞不同的是，儘管這隻鴨子也是幾秒鐘斃命。

  可……左野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玩意是被毒死的。

  因為在整個過程中，像是被高溫灼燒一樣的「滋滋」聲不停響起，左野的手掌下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煙。

  再低頭看向鴨子的屍體，整個脖子都已經潰爛成泥。

  只剩下一點點的皮肉連接著腦袋和身體。

  這是……

  左野思考了兩秒，將手掌按向了旁邊的牆壁。

  「滋滋」聲再次響起。

  幾秒鐘後左野收回手掌，牆壁上已經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手掌印。

  仔細看去，可以發現這個手掌印是凹進去的。

  說白了，就是這個牆壁被左野「腐蝕」掉了一個手掌印的材料。

  這跟左野記憶深處，那種武俠電視劇里毀屍滅跡用的毒是一樣的。

  破壞物質。

  內外兼攻嗎。

  不過內部肯定是要比外部更省事的。

  看著還在隱隱向外擴張的手掌印中，流淌著的黑色蛛毒，左野沉思良久後，分出了複製體，接著用漆黑的手掌，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股鑽心的疼痛迅速傳來。

  看著皮膚表面薄薄的一層蛛毒，在短短兩三秒里迅速「乾涸」，露出指頭大小，仿佛被灼燒過的痕跡，左野拽出地圖，原本只該有著建築物3D模型的畫面里，當下卻是多出了一個同樣3D的人體結構透視圖，其中胳膊的位置，一片紅色正在逐漸向內蔓延。

  那就是蛛毒。

  因為是在體內的緣故，左野能夠控制這玩意的「移動」以及「開關」。

  後者跟在體外的生產開關不同，是生效開關。

  講直白一點就是，蛛毒在進入人體……準確來說是生物體內後，左野可以控制發毒的時間點，以及時間長短。

  前一點比較好理解，後面那點則是左野可以通過控制蛛毒的流向，從而選擇毒發的源頭位置，比如心臟或者大腦。

  如此一來哪怕只是一滴，甚至一滴不到，只是一點沫。

  都能在毒發時，瞬間斃命。

  至於地圖裡這幅人體3D圖的出現，到底是因為毒物感知，還是蛛毒控制，那左野就不太清楚了。

  早在拿那隻雞做實驗的時候。

  左野就已經在能在地圖裡看到這玩意。

  只是一開始要嘗試的東西實在太多，左野就暫時沒去管。

  直到後面拿了那隻鴨子做實驗，左野實在是有一些分不清，那傢伙到底是被毒死的，還是因為被腐蝕斷了脖子才會咽氣，這才拿自己親身來體驗了一下。

  由此左野也是知道了，蛛毒能夠滲透皮膚。

  這是好事。

  可光是碰一下都那麼疼，就不太符合毒物的暗殺特性。

  倒是可以考慮近身戰使用。

  觸之及死……嗯？

  靠，這麼一說怎麼感覺逼格瞬間就拉滿了？

  左野歪了歪脖子，轉而控制著體內的蛛毒重新從體表滲了出來。

  最後則是關於蛛毒效果實驗的最關鍵的一個部分。

  左野掏出一隻小白鼠，又掏出一個小瓶子和一個空針筒。

  抽出瓶子裡的東西後，左野給倉鼠打了一針。

  倉鼠立馬就開始抽搐起來。

  接著又捏開嘴巴，往裡面滴了很少很少的一絲蛛毒。

  蛛毒剛一進入倉鼠體內，左野眼前的地圖中就多出了一個倉鼠的3D透視圖，其中一大一小兩塊不同的紅色。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來這玩意的出現確實是因為毒物感知了。

  左野隨即控制著蛛毒殺向了另一邊的紅色。

  而在雙方接觸到的那一刻，大的那一抹紅色立馬就開始飛速消融。

  直到地圖中另一抹紅色完全消失，左野低頭看去，倉鼠雖然依舊還是不斷掙扎，但至少還有一口氣在。

  以毒攻毒。

  果然能解毒。

  左野眯了眯眼，旁邊的複製體拿起個小瓶子。

  一如先前左野對待那隻倉鼠一樣，給本體打了一針。

  接著左野又復刻了一遍自己給自己下毒，以及以毒攻毒的組合戲碼，結果則是一切順利……看來是成了。

  左野擦去頭上的細汗，起身長出一口氣。

  蛛毒效果的毒，總結起來應該是兩方面。

  一內一外。

  內主要是作用於體內，只對生物有效，會殺死生物。

  蛛毒在人體內時，能被左野操控，無法操控的毒性是在外。

  即腐蝕。

  此外因為其能夠破壞一切物質的原因，還能夠進入生物體內，在不毒發的前提下，幫助殺死一些毒素……

  或許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殺死癌細胞？

  左野摸起下巴，這個思路倒是足夠清奇，那以後要是中了槍子，是不是就不用再費力地去扣，直接給它融了？

  這個貌似有些難。

  因為蛛毒本身就具備腐蝕作用，所以哪怕左野控制了不去毒發，但它在人體內部，依舊還是會造成一定損傷。

  「解毒」的時候只能用那麼一點點。

  一旦過多，那可能還沒被毒死，人就死翹翹了。

  因此除去毒素這樣的，其他難以消融的東西。

  大概率是不能用這樣的路子來去解決問題的……不然的話，恐怕就會直接從根源上解決有問題的人了。

  最後的最後，就是想要單純依靠蛛毒的腐蝕性，即外部作用殺死人，確實是比內部要更加困難才對。

  畢竟想把一個大活人給活生生地腐蝕掉……那一點點的蛛毒，肯定是不可能辦得到的，應該會累得很。

  不過考慮到蛛毒能從皮膚直接滲透。

  這點也就不重要，已經不需要再去在意了。

  起身伸了個懶腰後，左野收回複製體，又清除了一下痕跡。

  抬手按了按用一根蛛絲掛在自己脖子上，仿佛項鍊一樣，從衣領里仰著個腦袋望著自己的小蜘蛛的腦袋。

  左野開始嘗試給它餵經驗。

  「以後就叫你二黑好了。」

  「嘎。」

  ……蜘蛛的叫聲當然不可能是「嘎」的。

  甚至蜘蛛到底有沒有叫聲的存在，都是另外一說。

  左野轉頭看了一眼落在窗戶邊沿的大黑，剛才的那一聲。

  是在問左野，這隻蜘蛛是不是新夥伴。

  「嗯啊，以後它就是你後輩了……閒得沒事可以多跟它交流交流，傳授傳授它經驗，能讓它更快成長。」

  左野忽然又想當起甩手掌柜。

  大黑則是樂呵呵地應下：「得嘞，就交給我吧！」

  ……

  又到了次日，睡得迷迷湖湖的左野，在起床後出門準備抽根煙。

  不能睡的時候往往睜不開眼。

  能睡的時候睜開眼就又閉不上了，人類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

  推開門，左野聽見了一陣「嚯嚯哈嘿」的聲音。

  有點耳熟。

  兩步跨到走廊欄杆前，探出腦袋往下看去。

  一大一小的兩道白色身影正扎著馬步，時不時地出個拳，踢個腿。

  正是毛利蘭和那個小丫頭。

  來得這麼快的嗎。

  左野挑了挑眉，軟下腰背，手肘撐著欄杆，手掌撐著下巴，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懶散地看著兩人練習空手道。

  在昨天從醫院離開一塊吃飯的時候，左野就跟毛利蘭提了空手道教學的事情，而她也答應得很痛快。

  就是沒想到會這麼積極。

  「嘿呀！」

  看著毛利蘭甩出一個漂亮的高踢腿，小丫頭隨即也跟著模彷。

  然後……一個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激起一層灰塵。

  「哈。」

  左野忍不住笑了一聲，也引來了毛利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