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北部世界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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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歡無視瞭望秋伸來的手，氣喘吁吁的攀著最後一塊尖石攀上了峰頂，這裡幾乎不能站立，沒有平整的落腳處，成歡還是親自將地上林立的尖銳石塊都踢飛出去，這才勉強弄出了可以讓他坐在地上休息一下的平台。

他和望秋打賭，誰都不許使用能力，也不能借用鬥氣或魔法元素，看最後是誰第一個登上峰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成歡竟然在算是自己比較擅長的項目上輸給瞭望秋這個外表看起來簡直不堪一擊的弱女子。

「別驚訝，爬個山還能需要什麼技巧，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半個亡靈，魔淵系的職業都是身體素質和精神力同時強化的哦！」

成歡撇了撇嘴，他倒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但看到望秋此時囂張的嘴臉，心裡還是會有些不爽。

不過轉念一想的話，反正也是自家女人，就算哪方面都比自己厲害，那也沒什麼可嫉妒的。

「不是要去冥河嘛，怎麼突然想起來要爬山？」

張開雙臂感受了一陣山頂的狂風，成歡巧妙的轉移開話題。

望秋的眼神自然就變得有些玩味，不過也沒準備抓著上個話題不放，便回答道：「主位面的生靈想要去往冥河，這裡就是唯一的入口。」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海拔如此之高的峰頂，怎麼連片雪花都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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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望秋這樣一提醒，成歡才反應過來。

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最高峰沒有名字，具體有多高也沒人能測量得出來，不過以半山腰的雲朵來看，高度必然也是足夠離譜的。

成歡和望秋都是最高階位的職業者，也都是會增幅身體素質的類型，因此這時雖然稍稍有些缺氧，但也不至於暈倒在這裡，但如果持續進行高強度戰鬥的話，結果可就不太好說了。

不過正如望秋所說的那樣，這並不是一座雪山，從下至上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石頭，成歡剛才踢出空地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堅硬，跟不會蘊藏什麼魔法類型的特質。

他這算是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天南海北的什麼奇異景象簡直數不勝數，什麼岩漿組成的海洋啊，所有植物都照正常狀態放大了十多倍的原始叢林啊，這類違背自然規律的地方也有很多，因此他剛才在爬山的過程中才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但現在望秋既然提起，那就代表這其中一定有些常人看不出的隱秘。

望秋笑了笑，她拉起成歡的手，一面走向山峰的另一面，一面解釋道：「其實我們現在就已經踏入了冥河的領域範圍內，這座山可以被稱之為神山，因為這就是當初死神奪去神位時走過的路。」

「關於那個神明亂戰的時代，各個種族記載的歷史中給出的描述都語焉不詳，光靠研究歷史一定搞不清楚當年發生那些事情...不過你也清楚的吧，我是有特殊渠道的。」

「死神是神明中罕見的從凡人晉陞為神明的存在，當初的主位面並沒有太多生靈存在，所謂的『凡人』，大多也都是神明的後代，死神更是生命女神的...按照人類的關係來說，他就是生命女神的親生兒子。」

成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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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在討伐神明的路上還能聽我家老婆給科普神明八卦這件事。

「他...他攀登了這座神山？」

「亦或者說，他以『凡人』的身軀登上了峰頂，而後才成為神明？」

「對。」望秋點了點頭。

「死神掌控的規則並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樣，死亡的主人並不是死神，他只負責看管冥河，掌控的應該被稱為輪迴之力。」

「可能在他們那個年代，死神也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據說他攀登這座山頂起因是因為這裡能夠通往傳說中的神界，也就是他母親神明女神所在的位面。」

「當時神戰還沒有徹底展開，只有神明女神等等原初神明才擁有開闢附屬位面的資格，然而當死神攀登到峰頂之後，展現在他面前的卻有兩條路。」

說話間，望秋已經拉著成歡走到了山峰的另一面，想必這裡就是她話中的那兩條路的岔口。

「身為凡人，能夠掌控的最強大的力量，就只有信念。」

「憑藉信念邁出一步，就能踏上通往神界的天梯，當然了，這也只是故事而已，因為我們都清楚，神明女神那老東西是沉睡在翡翠之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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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歡覺得望秋的話只說了一半，而且這很有可能也不只是一個故事那樣簡單。

「不過另一條路倒是真的，據說當年的死神第一眼並不是看向頭頂，而是低下了頭，望向下方...你能看到什麼？」

成歡低頭瞄了一眼，只有翻騰的雲霧，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眼神再好也是白搭。

「雲。」

聽到這樣敷衍的答覆，望秋卻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對，我也只看到雲。」

「據說當年的死神是看到了混亂的冥河，靈魂無法進入輪迴，無法轉生，全部堆積在一道虛幻的深淵中，數不清的負面能量在溝壑中翻騰，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影響到主位面。」

「順帶一提，這一部分的『故事』也是真的，如果冥河的秩序崩壞，那都用不著異魔入侵，光是積壓起來的負面能量也足夠給主位面捅出個大窟窿了。」m.

「哦！原來這才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原因？」

望秋不置可否，隨口敷衍道：「算是一部分吧。」

「並不是掌控了規則就夠資格作為半神，規則之力的運用也不是達到收放自如的程度就稱得上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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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歡沒說話，他猜測這一次望秋很有可能不會出手，感情是待他來這歷練了！

好心肯定是好心，但這一開口就是一股資深老冒險者帶著萌新出去逛逛森林下下礦洞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呢！

「好了，抱緊我。」望秋沒再解釋什麼，直接挽住成歡的一條手臂，空出的另一隻手則對著自己的腰指了指。

成歡下意識的照做，緊接著就被望秋帶著一躍而起，隨即自由落體，狂風吹得頭皮發麻，想說什麼話都講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