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聽這語氣好像君暮還隱瞞着什麼，但至少他這態度還是比較坦誠的，也沒有兜圈子，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不過這樣也好，收並銀月之類的事都可以放到後面再考慮，唯獨這事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君暮直接抬手在車架內具現出心像的力量，隨即看向成歡。

成歡乍一看還以為又要開打，但接着見他只將心像維持在狹窄的車架中，便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很快就在四周佈置下層層疊加的靜音結界。

君暮還不放心，親自用自身的精神力測試了一遍結界的強度，這才有了將要開口的架勢。

這不怪君暮謹慎得過分，而是事情真就嚴肅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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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方說此時在門外護衛的尉遲枯榮，他雖然當年也參與到那場事件中，但其實也毫不知情，就只是執行了君暮的命令而已。

其實君暮本來也覺得有大軍守衛就不用再做這些麻煩的事了，但誰叫前不久還跳出來個夢魘之王呢。

正是因為她的出現，君暮才覺得大軍的守衛也未必就會安全。

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的對話中是否會有第二位夢魘之王出現。

「你之前來到銀月的時候，有跟孤家接觸過，他們有沒有跟你聊過什麼？」

成歡回想一番，隨即點了點頭。

「哦？」君暮有些驚訝。

不過接下來迎著君暮期待的眼神，成歡解釋說：「但我也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是給我稍微透露過當年發生過一些事情，並且也只提了關於他們孤家的那部分，並沒有透露太多的東西。」

「而且...你接下來要說的事竟然跟孤家也有關聯嘛？」

君暮沉思片刻，他其實早就可以開始給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描述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但身為參與者，他每每想到那年親手造出的無邊血債，心裏就一陣苦澀，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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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有關，但他們應該也不清楚事情的緣由。」

「讓我想想...從最開始跟你們說吧......」

二十年之前，銀月帝國還不叫這個名字，掌控著偌大領土的家族也不是君家，而是由君家與雪家攜手治理。

那個年代，這片土地上的國都被稱之為星月王朝，分別由銀月王君嘯與隕星王雪清流共同理事。

君嘯是我的父親，雪清流則是那兩個小鬼的祖父。

在當時星月王朝的治理下，即便大半個世界都深受亡靈天災的恐懼，但這片土地上卻始終都沒有遭受到任何侵害。

兩個強大的血脈家族能人輩出，傳奇強者的數量兩家合起來甚至超過十位，並且都是掌控著強大血脈的傳奇武者，照比尋常的傳奇職業者強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但即便是如此強大的王朝，最終也逃不過隕落的命運。

說到命運這個詞的時候，成歡注意到他右臂微微顫抖，顯然是深有感觸。

成歡還記得之前戰鬥的時候，君暮持劍的慣用手就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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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幾秒鐘的時間緬懷過去，君暮又整理好心情，繼續說道。

實際上，星月王朝才是這世上第一個發現『碎片』的勢力，永夜帝君望秋都要排在後面。

成歡點了點頭，指環中的望秋也沒有跳出來糾正的意思。

她這會兒還沉浸在夢魘之王隕落的喜訊中，根本就沒時間跟君暮回憶那些老掉牙的過往。

不過即便沒有她在旁補充，成歡也能判斷出君暮話語的真實性。

至少望秋隕落的那一刻就是選在『碎片』形成的秘境之中，自身的心像還與碎片融合在一起。

不過星月王朝還存在的那個年代，望秋估計也還沒有成長到之後侵佔世界時的那種程度，不然也不會放過星月王朝這種人口大國不去侵略。

見成歡點頭，君暮又繼續說道。

「那『碎片』至今仍舊存在，但也只是被封禁在帝宮深處。」

「封禁？」成歡疑惑的問了句。

「是的，銀月根本就掌控不了碎片的力量，更何況最初開啟那座秘境的人也已經消失不見，也不知是因為什麼，開啟秘境的這人消失的那段時間，秘境內的力量一直保持在高度沸騰的狀態，再之後卻又莫名的『安靜』下來。」

「就好像...那扇大門之後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了一樣......」

聽到這裏，成歡的目光不由得閃了閃。

雖說他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秘境中究竟都藏了些什麼東西，但至少也該清楚，那個突然消失掉的『秘境掌控者』，怎麼跟多年以前被拖回天魔崖的那個如此相像？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還是說只是因為大家獲取的信息不同，成歡知道的君暮不知道，君暮知道的成歡也還不了解。

那這樣談下去肯定不行的，光從君暮一個人的視角，成歡肯定無法還原出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除非能從其他地方找到君暮視角中的空缺，亦或者直接將知曉這份『空缺』的人也叫過來。

想到這裏，成歡便擺出了暫停的手勢。

他捏著下巴沉思許久，最終迎著君家父女疑惑的眼神，嚴肅說道：「我們應該再找些人一起來談談。」

君暮：？

不是事先就跟你說明白了嗎？這都是銀月秘聞，那是你說句話就能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旁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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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成歡卻沒有徵求君暮意見的意思，他直接破開結界，順帶將車門推開，對着自家陣營的方向大喊道：「輕舞、小舅子、圖留斯，都過來！」

沒被喊道的林七殺和莉娜有些不忿，但聽着成歡此時鄭重的語氣，倒也沒想着鬧什麼彆扭，只好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也不敢離開，生怕之後再出現什麼變故。

至於叫到名字的人倒是很快就趕了過來，成歡直接將雪家姐弟迎進車架，隨後又對圖留斯吩咐道：「回學院，叫天魔崖的過來商量些事，很重要，快去。」

圖留斯不敢拖延，緊忙轉身離開，回到學院叫人。

倒是後面的君暮，一聽這話都顧不上雪家姐弟對他的怒目而視，連忙問道：「你跟天魔崖的關係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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