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樣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艾爾芙掙脫了成歡的懷抱，開口詢問道。

成歡欣然點頭，說：「關於傳送魔法的事算是解決了，但我手頭還有點小事，需要你來做個見證...」

艾爾芙感到疑惑，詢問道：「是什麼？」

成歡則看向雪無痕，湊近她耳邊解釋道：「剛才跟小舅子打了個賭，我說莫莫擁有高階職業者的水平，他不信，待會兒賭輸的要去做苦力，明白嗎？」

他這樣悄悄摸摸的原因很簡單，倒不是為了雪無痕，因為以對方的精神力水平來看，成歡和艾爾芙站在這裏無論是大聲喧嘩還是講些悄悄話，也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所以成歡這樣做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莫莫而已，他可不想讓莫莫知道自己拿她跟別人去打賭，再說如果讓她提前知道了這些，到時候別再發揮失常，那成歡可就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艾爾芙則慎重的點了點頭，她瞥了眼雪無痕，又湊回成歡耳邊，悄聲道：「是需要我舞弊嗎？」

「喂喂喂！你們知道我能聽見的對吧？！」雪無痕當即不滿的喊了一句。

成歡也被艾爾芙的可愛模樣逗出了笑意，他知道艾爾芙並沒有開玩笑，甚至被雪無痕叫破之後，她臉上還不由得緋紅起來，多少是有點害羞。

畢竟誰也不喜歡做壞事的時候被人抓了個正著嘛，她之前哪知道雪無痕聽力這般離譜......

不過成歡這次卻不需要用作弊來贏得賭局，再說艾爾芙好好的一個木精靈，遇見自己之前都是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正直做派，這會兒卻願意為了自己徇私舞弊，所以成歡當然不能開了這個頭，省得之後再將艾爾芙帶到壞路上去。

雖說現在也已經好不到哪兒去了......

「這倒是不用...」他攬住了艾爾芙的纖腰，解釋道：「就只是姐夫和小舅子之間的小小玩笑而已。」

雪無痕照舊一聲冷哼，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艾爾芙是否會徇私，你也可以說男人和男人之間就是這樣無聊，即便是這種小小的賭約，也會上升到尊嚴層面的問題上。

至少這方面雪無痕還是願意相信成歡的，他再怎麼說也是個排得上號的強者，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要賴賬。

是的，賴賬。

在雪無痕的視角中，這場賭局他早就已經坐穩了贏家的位置。

或許他剛才還不太能確認，但是這會兒再次見到莫莫之後，他原本百分之四十的信心就光速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程度。

確實是個三階的菜萌新哎！

高階職業者嗎？

這中間至少四階的差距，拿頭填嗎？！

還是要靠神跡嗎？！

桀桀桀，贏到最後的是我雪無痕口牙！

雪無痕突如其來的顏藝嚇得莫莫躲到了成歡的身後，她畏畏縮縮道：「老師，這人...」

成歡撇了撇嘴，笑道：「神經病，不用理。」

「這次叫你過來時候大動作哦，還記得之前在銀月城時給你講解的那幾道魔紋嗎？」

莫莫被成歡安撫下來，她點了點頭，答道：「記得，但老師...我還沒有處理那些材料的經驗哦...」

她對自己倒是沒什麼信心，一聽成歡提到之前在銀月城維修魔導車時使用的那些魔紋，心裏就莫名的咯噔一聲，還以為成歡是打算現在就讓她上手操作。

然而這種事情成歡之前倒是想過，但現在接收了世界意志力度翻倍的『萌新福利』過後，他對莫莫的職業生涯已經有了更加完善的全新規劃。

就比如說，將她的職業從半吊子低階魔法師轉職為正式的魔導師！

對，就是純純依靠天賦，莫名其妙就能變強一大截的那個副職業！

說實話，莫莫走在魔法師的道路上天賦卻是有些拉胯，之前也只是因為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成歡才會將這方面的問題暫且擱置，但是現在既然有了魔導側的最優晉陞渠道，他自然也不會忘了自家的寶貝徒弟。

換成黃逐影，她就只需要日復一日的與成歡對打，將成歡傳授給她的全部技能都融會貫通就好。

但這種辦法卻不能適用在莫莫身上，她們兩人在各自的職業上天賦或許都是同等的，但莫莫與黃逐影最根本的區別就是她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什麼叫合適的機會？

「現在就開始，別想太多，聽我的就好。」

莫莫懵懂的點了點頭，她對成歡的信任程度還是很高的。

接着又聽見成歡說道：「回想一下你之前看到的永固魔紋，與常規的排列方式不同，增加了許多個關鍵的能量節點...」

莫莫漸漸的閉上了眼睛，彷彿又回到銀月城的那個夜晚。

那是她第一次親自參與成歡的魔導學工作，雖然只是作為打雜的助手存在，但那也是名副其實的參與了一場魔導學造物的體驗。

令她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永固魔紋，鐫刻在魔導車身上佔據了絕大部分的面積，一來二去的，莫莫還真記得十分清楚。

確認腦海中浮現出了相關的記憶后，莫莫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成歡認真道：「老師，我還記得！」

「記得就好。」成歡搓了搓她的腦袋，光看表面的話就只是親密的行為而已，實則卻是借用這個動作探知了一番莫莫的精神力。

果然還沒覺醒，絕大部分的精神力都被封印在腦海中，也難怪她階位始終無法突破。

成歡雖然已經站在了魔法師這個職業的頂峰，但那也都是『系統』的功勞，可不代表他本人也對這個職業有什麼很深刻的見解。

但即便是這樣，成歡也清楚，魔法師想要進階，靠得就是對精神力的開發，能完整掌握的魔法陣數量越多，階位突破起來也就越發的輕鬆。

但是看看莫莫呢？

雖然身為魔法師，但遇見成歡之前，用於戰鬥的方式卻是使用魔導裝備，魔法就只掌握了最基礎的幾個，那也是用來製造清水，快速吹乾衣服之類的，全部都是服務於流浪生活的輔助魔法。

她這樣的態度能進階就怪了！

不過這也只能作為對她魔法師職業的評價，莫莫展現在魔導學方面的天賦和興趣才是成歡最為關注的內容。

而現在自然也到了該她綻放的時刻！

確認過莫莫並非『殘疾』，腦海中確實容納了與天賦匹配的龐大精神力后，成歡便露出了從心而發的笑容。

他看向莫莫，輕笑道：「現在，我要幫助你將精神力牽引出來，你要嘗試運用這種能量，在『空氣』中鐫刻出一道永固魔紋。」

這句話換做任何一位魔導師在場，聽到后恐怕都要破口大罵。

畢竟在他們眼中，魔導學本就是一門十分嚴謹的學科，裝備、工具都要選擇最為精良的，魔導材料要按照最標準的處理方式來加工，魔紋也要依照最標準的方式來鐫刻，一絲一毫的改進都足以名留青史。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種形式的魔導學本就是錯誤的道路，自成歡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後，也就正式成為了『過時的老東西』。

更別提莫莫本就對成歡異常信任，她學習到的一切關於魔導學的進階知識也都源自於成歡，因此無論他要求什麼，莫莫都會儘力去完成。

她再一次閉上了眼睛，清秀的小臉上瞬間展現出便秘似的難堪表情。

成歡差點被逗笑，伸手按在她頭上，同時提醒道：「別那麼用力，是要調動你腦海中的精神力，可不是把它『拉』出來。」

莫莫小臉一紅，沒好意思開口，但念頭卻依照成歡的話語聲，逐漸回歸到腦海之中。

她感受到有股十分溫暖的力量正在試圖鑽入她的腦海，莫莫知道，這應該是屬於老師的那部分精神力，因此也就沒有抵抗，乖巧的任由它在自己的腦海中上躥下跳。

另一邊，雪無痕和艾爾芙的眼神也都被深深的吸引過來。

艾爾芙是單純的好奇，而雪無痕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緊張了。

這畢竟事關臉面，他可不想一邊被成歡嘲笑，一邊還要去做苦力。

應該不會翻車吧......

成歡剛才跟莫莫講述的內容他之前就聽過一遍，說什麼魔導學的力量根本就沒有階位的限制。

雪無痕聽的時候倒是覺得蠻有趣，但心裏卻未必會當真。

因為他畢竟是從一階開始一步一步突破過來的，各種艱辛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同樣也是絕大多數強者的想法，進階之路絕不會是平坦的。

但成歡此時要做的就是將這條佈滿荊棘的道路統統剷平！

這未免有些離譜，但誰叫成歡表現得煞有介事，因此雪無痕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主意，表情便顯得愈發緊張。

總不能真的從三階突破到七階吧！

那當然不會，職業者根本就不存在跳階的可能性，即便是成歡，突破的時候也得再個人面板上一級一級的提升，更別提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了。

但是...

道理雖然是這樣沒錯，但眾人的表情卻還是隨着莫莫身前逐漸具現出的奇異紋路而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成歡是純粹的欣喜，而雪無痕則變成了驚怒交加的扭曲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