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之上。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出現在了一處宏闊的大殿之中。這裡,鴻蒙氣條條垂落,隱秘至極,雖然就在他的仙國之中,卻無人可知曉。冥羅仙宮!冥羅仙王,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仙國,他走進大殿,一揮手,森羅仙君的下半身,頓時出現在了殿內。「為師以證道地的鴻蒙氣蘊養你身,或許三月之後,你能方可恢復全軀。」冥羅淡淡開口。那森羅仙君剩下的兩條腿,此刻卻是朝著冥羅仙王下跪。雖然被重創,但他還有意識在!「罷了,為師還有要事。」說完,冥羅仙王直接離開了。不多時,他就已經步入了另一處同樣隱秘的存在。這裡光武仙國的祖地!「光武仙王,老友來訪——」冥羅仙王直接開口。在那隱秘之地中,許久許久之後,一道輕淡而蒼老的聲音才道:「冥羅,你我十萬年不曾見面了,這一次來,何事?」冥羅仙王道:「我送你一樁無上機緣!」……同時。一處道宮,處在鴻蒙之見,常人不可察,凌駕眾生之上。此處,名為天機仙宮!一代仙王俞瀾,就在此修行。此刻,仙宮的天機大殿之中,兩尊恐怖至極的人物,正在對坐!其中一個中年人,手中持掌太極陣盤,似乎有千萬重大道縈繞,在他的額心,有著一道天生的太極紋路!他的氣息玄奧至極,一抬手,一彈指,都有某種可怕的氣機隨之而起,因果在他身邊崩塌幻滅。而他的對面,則是一個身穿仙袍,長發如瀑的男子,男子的眼中滄桑而浩瀚,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看透了多少沉浮,但此刻,眼底卻藏著一抹深深的憤怒。額頭有太極道紋的中年人,看著對面,道:「安拓,你可想清楚了,這件事牽涉非常之大!」「雖然你留在下界的那道分身,乃是十幾萬年前所留,境界遠遠不如當今的你,但是,能夠抹殺之,足以說明對方至少也是一尊不朽之王。」「涉及與我等同級的存在,你要付出的,恐怕非常之多……」聞言,安拓仙王卻是淡漠道:「你我在此殿中,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月,我豈會放棄?」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堅決之色:「上天入地,我也一定要尋出此人,殺之後快!」「他既滅我分身,因果,便已經結下!」「我清楚你俞瀾的規矩,這是三滴仙王血,那去吧——」他抬手,頓時,手心之中,出現了三滴恐怖無比的血液!三滴血液,宛如滾動的赤金,散發著難以想象的氣機,若非此地仙殿之中,布有某種恐怖的仙王大陣,恐怕這一方空間,都會因為這三滴仙王血的出現而崩塌!俞瀾仙王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道:「好吧,既然你強求,我便替你出手一次,推演此人的存在!」他手一揮,三滴仙王血,已經入手。其中一滴,落在了那太極陣盤之上!「道衍無極,因果循環,追蹤尋物,九幽黃泉!」俞瀾低聲開口,雙手飛速地結印。一時間,整座天機仙殿,都因此而震動起來。一道道恐怖的大陣,瞬間從仙殿周圍的空間中浮現,幾百萬道恐怖的道則,在隨之一起和鳴!他在逆勢推導因果!剎那間,這方空間大變,彷彿進入了某條恐怖的時空長河中,光影交錯!數百萬年前的凶獸在咆哮,數千萬年後的光影在交雜……無數種因果在交織。「一滴仙王血,引我見真實!」俞瀾與安拓在歲月因果長河中爭渡,一滴仙王血,指引著他們的方向。他們似乎進入了一片虛空海域中,似乎看到了一個朦朧的新世界,在某種撞擊下形成……但是,前方的一切,卻都籠罩著某種不可看穿的迷霧!「縱然在因果長河中,也無法看穿?!這怎麼可能!」俞瀾仙王吃了一驚。「我一定要找出這樁因果,用盡一切彷彿,讓我看清前方!」安拓仙王怒吼,他再次逼出了三滴仙王精血!「燃燒此血,照亮前方!」聞言,俞瀾也是點點頭,此刻,就連他都很好奇了。究竟涉及到了什麼存在,居然讓仙王血,都無法穿透……他點燃了安拓的三滴仙王精血,剎那間,因果長河沸騰了,無數的天機在演化,恐怖的畫面宛如復甦。前方,無數的迷霧,似乎正在被仙王血的燃燒而蒸騰!——
也就是此刻。仙域之上,某處遠古原始的山脈之上。一座仙宮建立於此。但是仙宮之中,並沒有那麼宏闊恢弘,反而像是一處農家庭院,許許多多的珍稀靈藥,在此生長。一些鳥兒棲居於瓦檐之上。而下方的一處宮院之中,一道靚麗至極的身姿,正在親手種下一株月季。她一襲白裙,宛如流蘇飛瀑,漆黑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婀娜的身姿宛如天地造化的傑作。纖纖玉手,晶瑩剔透,輕輕地為月季灑下最後一瓢瓊漿玉露,而後她笑了笑,朱唇輕啟,貝齒微露,笑容就宛如新月一般,讓這滿園之中,群花綻放!她的眼睛,就像是九天之上最純澈的湖泊,瓊鼻挺巧,一道眉毛如月。「明年今日,這月季便該開花了。」她笑了笑。就在此時,後方屋檐下掛著的一個鳥籠中,忽然一隻身上生長著七彩羽毛的鸚鵡,睜開了眼睛,呱呱大叫:「因果,因果,因果!」白裙女子輕微一回頭,如湖泊般的美眸中,輕輕點過一層漣漪:「因果長河之中,出現了什麼大事?」她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前去看一看,於是乎,她蔥蔥玉手忽然一劃,在她的周圍,光影忽然一變!她已身在萬古因果長河中。——「燒盡一切迷霧!」俞瀾大喝,他的手中,不斷結印,各種恐怖絕倫的遠古印法,撥動著歲月中的因果!周圍的一切都沸騰起來,燃燒起來,三滴仙王血,就像是化作了三滴恐怖的大日,在蒸發一切。但是,那前方的迷霧,居然恍如無盡!到現在為止,他們依舊無法看清歷史的真相。仙王精血,幾乎焚燒殆盡!迷霧朦朧,一切不可見!見此一幕,俞瀾的眸子中,無比的凝重:「安拓,這樁因果,太過詭異了,到這一步,居然還無法探知……我建議你放棄!」他都感覺到了不妙!然而,安拓仙王的眼中,卻是神光大放!「不可能!」「越是如此,我越要看個真切!」「因果已經結下,將來終有一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安拓願以仙王之軀,承擔一切因果,我必見此真相!」安拓怒吼著,他一步上前,準備再次焚燒更多的精血!俞瀾臉色大變!安拓這麼做,是真的豁出去了,燃燒了太多的仙王血,自身都會受到可怕的影響!須知道,每一滴仙王血,都是需要數萬年才能修出的!如此一來,恐怕安拓修為都會倒退三分!但他沒有阻攔,因為他明白,這樁因果,將來可能涉及到雙方的生死!安拓血氣沖宵!但,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卻是響起:「承擔一切因果,就憑你,承擔得起么?」霎時間,俞瀾仙王和安拓仙王,都是大吃一驚,猛然回頭,看向了聲音響起的方向。只見,一個一身白裙的女子,正緩緩走來,她驚艷如月,縹緲脫俗,傾城絕世。「你是誰……為何能來此處?!」俞瀾仙王沉聲開口,眸子中驚疑不定!須知道,這方因果長河,乃是他為安拓仙王開啟的,這長河中的一切因果,幾乎都是屬於安拓的!只有他,以及安拓仙王,才能踏足。因果長河,乃是隱秘中的隱秘,冥冥之中的冥冥之中,無人可干涉,無人可窺視。秘中之秘!但,此刻居然出現了一個女子!這太過詭異了!而且,他俞瀾乃是仙域中的不朽之王,卻從未見過這女子一面!能夠涉足因果長河的,無一不是不朽之上的存在,為何,他卻不認識?「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裡?天上地下,九幽黃泉,我想去何處,就去何處。」那白裙女子淡淡開口,看向了安拓仙王,道:「勸你一句,別找死。」安拓仙王聞言,臉色陰沉,道:「既然閣下不是我的敵人,那就請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免得結下因果!」他的話語中,帶著威脅之意。那白裙女子聞言,卻是笑了笑,道:「你畏因果如虎,還敢對這迷霧出手?當真可笑。」「可笑不可笑,用不著閣下來指教!」安拓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一步上前,他直接朝著迷霧而去!他要以仙王道果,沖開因果迷霧!他全身爆發出恐怖的光芒,仙道永恆之力,加諸其身,讓他萬法不侵!
迷霧,似乎都擋他不住!「真的可以么?這其中究竟藏著什麼……」俞瀾仙王都是有些期待了。「破——」安拓仙王一聲怒吼,震動迷霧!但,也就是這一瞬!在那迷霧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鳳鳴——清越如九天之音,玄妙如大道之音,穿越一切迷霧,響徹因果長河!迷霧之中,忽然安拓仙王猛然退出,他身影踉蹌,整個人幾乎都站不穩,嘴角更是帶著一絲鮮血!他的瞳孔之中,射出了一道不可思議的光芒!「安拓道兄,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俞瀾急忙上前!安拓的眸子中,明滅不定,道:「真凰一族,猶有餘孽……!」他說出八個字!此言一出,俞瀾頓時眉頭大變!真凰一族,猶有餘孽……他震驚了!「我明白了,昔年你曾參與屠滅真凰一族的大戰,所以這樁因果,早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結下……至今方現!」俞瀾一字一句開口,道出了一則密辛!在上古時代,安拓仙王,曾經參與了一場滅族大戰!「昔日因果,這一世了解……雖然白霧中的景象,並未完全看清,但我已經明白了一切……」安拓仙王喃喃著,看向俞瀾,道:「俞瀾道兄,我們退去。」俞瀾仙王點點頭。兩人回頭,都是看向了那出現在這方長河中的神秘白裙女子。「希望閣下與我之間,沒有因果!」安拓仙王冷冰開口,說完,他們瞬間從這方天地中消失了。白裙女子卻是看向了那方迷霧。「真凰一族?我怎麼感覺,他並沒有探查到白霧中隱藏著的真相呢?應該,只是探查到了白霧中的冰山一角?」「有點兒意思……」說完,她也離開了這裡。下一刻,她重新出現了她的花園之中,時間短暫非常,就像是從未離開過一般。「旺財求見主人!」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想起了一聲恭敬的聲音。「進來。」白裙女子淡淡開口。一個白衣老者,走了進來,他的眸子中極具野性,但是此刻卻恭敬非常,道:「主人,旺財是來替我孫兒請假的……」「哦?哪一位?」白裙女子開口。老者「旺財」道:「為您值守苗圃的那一個,名字叫作白少陽……我族最近要開一次『真君賜福大會』,為各界的分支,賜下些福緣,助他們純化血脈,白少陽想去挑選幾個種子人物,將來也好為主人效力。」女子想了想,道:「去吧,讓他順路給我找找鳳凰的蹤跡。」「養只鳳凰當寵物,應該挺不錯的。」她說完,自己進入了大殿之中。老者「旺財」卻是朝著她的背影深深一禮,道:「是,主人!」隨後,他離開了這座仙宮。路過殿門的時候,兩隻坐在門口執勤的黃金獅子開口:「白虎仙王,主人今天心情怎麼樣?」老者「旺財」思索了一下,道:「應該挺不錯,主人種了月季,還讓我孫兒白少陽,下界為她找找鳳凰蹤跡呢!」另一隻黃金獅子點點頭,道:「那就好,白虎聖皇請快去快回,明天該到你守大門了。」白虎聖皇道:「我知道的!」堂堂一代仙王,卻淪為此地的看門狗「旺財」,但他的神情,卻是如此的自然,就像是本該如此一般…………而此刻。下界。天界。南域,小山村中。小院里,某隻土雞,方才一隻在閉目養神,此刻卻忽然睜開了眼睛。「咯咯咯~~~」它叫了幾聲,周圍的雞群,忽然都看向了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