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濘抿唇。
她確實是擔心有人會發現。
看著蕭謹行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妥協了,「小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大人體恤。」
「沐浴完之後,就在我房間中睡一會兒。」蕭謹行不冷不熱的口吻,繼續說道,「有事兒我會讓人來叫你。」
安濘看著他。
「累死了,救不了馮希芸,也救不了還剩下的瘟疫病人。」
「是,小的謝過大人。」安濘也不反抗了。
在蕭謹行面前,反抗從來都沒有效。
「那小的先行告退。」安濘起身離開。
也是覺得,馮希芸喝了葯之後,至少也要等晚上才會退熱才會醒過來,現在在這裡守著,意義不大。
倒不如真的趁此機會,好好讓自己休息一下。
接下來,也還有得忙。
安濘離開。
外面的侍衛直接帶著她往另外的房間走去。
自然是寺廟中最好的一間房。
雖也不算華麗,但很大,很整潔。
「郎中,水和乾淨的衣衫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沐浴完之後,就可以在屋內的床上稍作休息。」侍衛恭敬道。
「你會在門口守著嗎?」安濘問。
「會的,大人吩咐過,任何人都不會靠近這間屋子,郎中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的。除非,遇到了緊急的事情。」
「哪怕緊急的事情,也麻煩官爺先敲個門可以嗎?我不太習慣我睡覺時,有人闖進來。」安濘溫和道。
「好的郎中。」侍衛一口答應。
安濘交代完后,也沒在多耽擱。
她走進房間,關上了房門,然後走向了屏風後面,看著偌大一個木桶內,裝滿了乾淨的熱水。
本以為自己也沒那麼想要沐浴。
但真的看到這麼一大桶水,完全沒辦法拒絕了。
她不再猶豫,脫下了身上的一身男裝,躺進了木桶裡面。
一接觸到熱水,全身都舒坦了,身體中的疲倦,也仿若在熱水中蒸發了一般。
安濘清洗著自己的身體,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想了想,把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撕了下來放在了一邊,然後又好好地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臉蛋。
其實人皮面具戴久了並不舒服。
能夠取下來好好讓臉部透透氣,再舒服不過。
安濘洗得很爽。
門外仿若響起了一絲聲音。
安濘心口一顫。
門口處,小伍匆匆忙忙的走來,看到皇上就這麼站在房門口,有些詫異,「爺,你怎麼站在這裡?!」
蕭謹行皺眉。
小伍聲音不小,裡面的人顯然能夠聽到。
「小的剛剛聽侍衛說您要沐浴,所以小的特意過來伺候您。」小伍連忙又說道。
心裡也是不明白,皇上要沐浴怎麼都不叫他過來?!
雖然現在皇上的生活起居都是宮中太監伺候,但在王府的時候,可都是他給皇上親力親為。
現在出了皇宮,自然也應該是他來伺候皇上才是。
「不是我沐浴。」蕭謹行冷聲。
聲音壓得有些低。
仿若是不想被誰聽到。
「那侍衛說給您讓您房間中準備了熱水……」小伍詢問。
「是給阿離準備的。」
「是給阿離準備的啊?!」小伍驚訝,又恍然,「阿離進去瘟疫區這麼多天了,確實應該洗洗了。洗完澡也能夠消除一些疲倦,阿離太辛苦了。」
「嗯。」蕭謹行應了一聲。
「那我進去給阿離搓搓背!」小伍突然說道,「讓他也能夠洗得舒服一點。」
話剛說話。
小伍就感覺到皇上的眼神,陰鷙陰森陰冷得可怕。
小伍心口顫抖。
他說錯了什麼嗎?!
他只是想要對阿離好一點。
今天早上他把阿離叫出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帶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