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濘,為何你還會信他?」對於安濘的篤定,古幸川反而帶着一些嘲諷。
安濘咬唇。
因為,她不想引發這場戰爭。
她不想古幸川死,也不想蕭謹行死。
為了她造成這麼多人的死亡,為了她讓天下大亂,真的不值得!
「你看到白墨婉還活着嗎?」古幸川眼眸微動,看着此刻被人桎梏著的白墨婉。
白墨婉感覺到古幸川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不知道古幸川此刻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此刻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古幸川到底在想什麼!
「白墨婉是不是一心想要殺你?」古幸川問。
安濘咬牙,她知道古幸川在說什麼。
古幸川沒有得到安濘的回答,他直接問著白墨婉,「白墨婉,你說你是不是想要殺了安濘?!」
「是。」白墨婉承認。
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想再去求生,再去卑微的求活,所以沒有什麼是不能承認的。
「所以皇上明知道白墨婉對你如此敵意,他卻還是沒有要了白墨婉的性命,你為何還要去相信了他?!你真的忘了這些年,他為了這個女人,讓你死了多少回了嗎?!甚至明知道白墨婉是要反了他,他卻還是可以給她留下性命,就憑蕭謹行對白墨婉如此縱容的態度,你也不應該真的對他抱有一絲念想。」古幸川冷冷淡淡的說道,又補充了一句,「好在,你不愛他,不愛,也就沒這麼難受。」
安濘此刻居然無力反駁。
是。
白墨婉不管做到任何地步,蕭謹行都會留她一命。
其實也不怪蕭謹行,這是宿命。
宿命讓他對白墨婉就是下不了手。
但她沒辦法給古幸川解釋,他肯定不信。
她說,「古幸川,你真的想過,你今日做的一切,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沒想過,也不願想那麼多。想太多,就做不到現在的地步了。」古幸川說得直白,「就像你,考慮太多,終究是一直在委屈自己。」
「你反了蕭謹行,不一定能夠穩定政權。德不配位,你只會讓天下大亂!只會讓老百姓遭殃!」安濘狠狠地說道。
「那是接下來的事情,眼前,我只想給你自由。」
「我現在如果告訴你,我不要了呢?!我不稀罕了呢!」安濘大聲。
終究是沒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終究是在隱忍了這麼久爆發了。
「如果我的自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是建立在黎明百姓天下蒼生之上,我寧願不要!我寧願和蕭謹行過一輩子,我寧願在他身邊,哪怕委屈一輩子,也不願意接受你現在給我的這些自由!用這些代價換回來的不是自由,是悔恨是愧疚!我一輩子只會活在痛苦之中。」
「就這麼不信我,能夠治理好天下嗎?」對於安濘的激怒,古幸川依舊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