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幸川和謝若瞳的眼中,明顯閃爍著驚訝。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在他們的認知裏面,卻還是無法理解,安濘口中的世界。
「我的那個世界不僅人人平等,還有很多物競天擇的進化,以及人類進步的高級發明和研究。比如我自愈的體質,還有我超強的醫術能力,以及你們在我身上看到的那些異於常人的所有。」安濘盡量表達清楚,「當然,那個世界也不是我說的那般美好,那裏的人類瀕臨滅絕,到處都是生靈塗炭,活着也不容易。而我就是因為和喪屍的打鬥中,不小心被喪屍咬斷了脖子,成為了葉棲遲。」
「成為了葉棲遲,雖然意外,但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想要好好活着。而我之所以一直幫蕭謹行奪權,也不是因為愛他,畢竟我不是葉棲遲,我是安濘,我喜歡的人只有我的未婚夫傅星弋。我幫他,僅僅是為了自保以及保葉家一族,也算是對葉棲遲身體的報答。」安濘盡量言簡意賅的,把意思表達明白。
「意思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皇上,如此捨身忘己的幫他,只是為了你自己以及你家人?!」謝若瞳有些不敢置信。
哪怕安濘多次表達她對皇上沒感情,哪怕謝若瞳看着安濘好似對皇上也沒有感情,她內心深處還是在想,或許是因為安濘曾經被皇上傷害太多,她沒有信心去相信皇上去接受皇上,才會勉強自己對皇上沒有感情。
這一刻才真的相信了,安濘對皇上,真的是不愛。
不僅不愛,她還有一個,她真的深愛的人。
「那皇上知道嗎?」謝若瞳忍不住問。
「知道。」安濘說過,「為了讓蕭謹行放我離開皇宮,我給他說過。」
「但他相信嗎?」謝若瞳此刻突然有點,心疼皇上。
皇上這麼多年,都只是在,自作多情嗎?!
「似信非信吧。」安濘冷笑了一下,「其實也不重要,對蕭謹行而言,他要的不過是他想要的,我到底是誰他根本不在乎。」
「這也是為什麼,你一直說要離開的原因。」謝若瞳總結。
畢竟不愛,也就不會勉強自己和那個人生活一輩子。
而且安濘所謂的另外一個世界,人人平等的世界,終於讓她理解為什麼安濘那麼想要追求自由,那麼想要浪跡江湖,瀟灑恣意,無拘無束。
在她的人生中,就接受不了所謂的皇權至上,接受不了人分三六九等!
「嗯。」安濘點頭。
「可你怎麼能夠離開?你剛剛也說了,皇上不在乎你是誰,他在意的是他愛你。一旦他不放你離開,你又能怎麼走?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怎麼都走不出他的手心。」謝若瞳帶着擔憂。
「我和蕭謹行有半年的協議。」安濘也不隱瞞他們,「蕭謹行答應我,半年後會讓我離開皇宮。」
謝若瞳又驚訝了。
剛剛不是說,皇上只在乎自己嗎?!
為何卻許了安濘諾言?!
「你信他嗎?」古幸川突然開口。
聽安濘說了那麼多,一直都是沉默不語,一直靜靜的聽着她和謝若瞳之間的談話。
此刻卻又突然深深的問安濘。
安濘抿唇。
講真,她不知道。
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她拿捏不準。
但不管如何,她肯定會走。
找准機會就會走。
安濘沒有回答,古幸川也沒有逼問。
大概是猜到,她其實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回答。
古幸川又問道,「你喜歡的人叫,傅星弋?」
「嗯。」安濘點頭,「所以不是蕭謹行,也不是你。你也不要覺得沒能力保護好我,更不要對我抱有任何希望,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只會是傅星弋。沒有傅星弋,我便只為自己而活。」
「是嗎?」古幸川似乎是笑了一下。
笑容中,帶着一絲落寞。
安濘看得很明白,但她不打算心軟。
對古幸川唯一可以告訴他的就是,她不愛蕭謹行,所以他不要覺得他比蕭謹行差。
她只是因為已經有了愛人,所以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至少讓古幸川平衡。
「是。」安濘給予堅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