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安濘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
她不能去賭蕭謹行真的善良!
她甚至在想,蕭謹行該不會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把她一家人都給騙了回來。
無疑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我怕這輩子,都沒能真的見鹿鳴一眼。」蕭謹行低垂著眼眸,似乎是在掩飾自己的悲傷,「我怕鹿鳴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還有一個親生父親的存在。」
安濘咬唇。
蕭謹行太會談判。
他太清楚他說什麼,會讓她有那麼一絲不忍。
「我只是想要,一家人團聚,哪怕時日不多。」蕭謹行再次補充。
眼底都是真誠的請求。
「蕭謹行,我真的可以信你嗎?」安濘問他。
她可以滿足蕭謹行的要求。
她可以滿足他作為父親應盡的責任。
她可以帶安鹿鳴回到皇宮。
但她不知道,她這樣的決定對不對。
她不知道蕭謹行會不會真的言而有信。
她真的怕被蕭謹行又給算計了。
「這輩子,我不再騙你一句。」蕭謹行說得,堅定不移。
安濘看著他。
看著他仿若真的,情真意切。
「我最後信你一次。」安濘妥協,她說,「如果你在騙我……」
「我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蕭謹行接過安濘的話。
安濘一直看著蕭謹行。
她想。
如果真的被騙了。
她真的會殺了蕭謹行。
哪怕是,同歸於盡!
「我會安排鹿鳴進宮。」安濘答應了。
蕭謹行眼眶瞬間泛紅。
他以為,他說什麼安濘都不會信他。
卻又突然被她信任。
他掩下眼中的濕潤,說道,「謝謝。」
「我希望是小五去接鹿鳴,其他人我不信。」安濘忽視蕭謹行的感情,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蕭謹行點頭。
「從小到大,張叔便一直保護著鹿鳴和呦呦,如若鹿鳴進宮,張叔就一定也要進宮,我不覺得皇宮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安濘說出自己的擔心。
「是太監嗎?」蕭謹行問。
「什麼?」
「張叔是太監嗎?」
「不是不行嗎?」
「按照規矩,後宮之中除了朕,成年男子唯有太監可以住下。」
「白墨婉可以是特例是嗎?」安濘揚眉。
所以白墨婉在蕭謹行身邊,終究擁有很多特權。
「莫昆是太監。」蕭謹行直言。
明顯是聽出來了安濘的意思。
安濘一頓。
有些不太相信。
「白家人擔心白墨婉的安危,特此將一個頂尖侍衛送進了皇宮保護白墨婉,送來時,已經閹割了。至於他嘴上的那點鬍鬚,大概是莫昆最後的倔強吧。」蕭謹行解釋。
「所以我本打算你不同意張叔讓小伍來頂替,就是我在害了小五。」還害了她的小丫鬟綠柚的終身幸福。
「如果是你,我願意為你破例。」蕭謹行突然改口。
安濘看著他。
這麼爽快?!
「只要是你想,什麼都可以答應。」蕭謹行又補充。
「那我想離開……」
「不是說好半年後嗎?」蕭謹行先發制人。
安濘說不過,「那臣妾感謝皇上的恩典。」
蕭謹行笑了笑。
安濘不再那麼排斥厭惡他,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