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平來,就料到于晴鳶不會接受,甚至會放肆頂撞他。
他早就做好準備。
所以此時也沒有動怒。
表現得還非常的,仁厚寬容。
他說道,「皇后的心情朕能夠理解,當查出是太子妃的時候,朕也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
皇上的聲音,越來越嚴厲,越來越威嚴。
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容許,誰真的去冒犯他。
可是于晴鳶此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連逼宮都想過了,更別說,現在只是和皇上爭執而已。
兒子的死對她而言就是莫大的打擊了,現在還要把罪名安在她自己的身上,太子妃就是她自己的人,是她娘家的人,也是太子的妻子,皇上這不僅偏袒了蕭謹慎,甚至還這麼來打她的臉,她死都不會接受。
她尖銳的聲音,已沒有了皇后的儀態,「皇上說是太子妃,就說是太子妃?!證據呢?皇上你的證據呢?!」
「朕剛剛就說過了,朕是查出來的,自然是有高婧儀殺人的證據。」蕭湛平冷聲道,「朕貴為九五自尊,皇后莫非還覺得,朕可以偏袒了誰?!」
「皇上有沒有偏袒,皇上自己最清楚!」于晴鳶直言諷刺,「皇上你的證據在哪裡?!拿不出證據,臣妾絕對不會讓皇上,帶走太子妃!哪怕臣妾死在著坤德宮裡面,也絕不會讓皇上帶走!」
蕭湛平終究還是動怒了。
這麼多年,因為皇後娘家的勢力,他處處受到限制,但終究而言,皇后見著他,還算規矩尊重,現在居然敢對他這般咄咄逼人。
「皇后,朕念著你是朕的結髮妻子,又辛苦管理著整個後宮,念及我們的舊情,便處處對你寬容,你可別恃寵而驕,沒了分寸,這邊在朕面前,得寸進尺!」
「皇上如若真的念我們的舊情,念著我於家一族幫助皇上奪下來的江山,便會給太子一個公平,便斷然不會讓誰來給蕭謹慎頂罪,皇上這些年,早忘記了臣妾當初是怎麼幫助皇上登基的,早忘記皇上曾說過,會許諾我一輩子幸福……」
「放肆!」蕭湛平一聲怒吼。
似乎是聽不想愛去了。
于晴鳶諷刺的笑了。
很顯然,蕭湛平是自己心虛了。
當年蕭湛平從自己的兄弟手上血腥的奪過皇帝之位,除了後來反戈的武侯幫助他上位之外,皇後娘家的人,也是一直支持擁簇幫他一舉拿下來了大泫國的江山。
蕭湛平登基后,當時被高興沖昏了頭,毫不吝嗇的給予了于晴鳶娘家人的權力,于晴鳶娘家人也因為自己有功,便也端出來了,他們的架子,在蕭湛平統治大泫國期間,干預蕭湛平的朝政,漸漸蕭湛平自然就無法接受了,便有了想要對付于晴鳶娘家人的心思,也就開始把恩寵放在了其他妃子身上,比如趙夢予,還有其他嬪妃。
這些年和皇后也是,貌合神離。
現在這一刻。
終於把他們幾十年緊張的關係,終於徹底拉爆了。
「皇后,朕念著你失去兒子傷心過度,今日之事兒朕不予計較。你好自為之。」蕭湛平也不想給於晴鳶更多的解釋,冷聲又吩咐道,「把高婧儀帶走!」
丟下一句話。
蕭湛平便直接轉身就走。
「站住!」于晴鳶沖著蕭湛平大聲吼道。
根本不顧禮儀,就是這般的大逆不道。
沒了兒子。
她本就沒了活著的念頭。
現在蕭湛平還要這般來侮辱她,她怎麼讓他得逞。
蕭湛平離開的腳步頓了頓,臉色也已難看到極致,「皇后,可別讓朕對你最後一絲感情,都不剩了!」
「皇上何時在乎過臣妾的感情,皇上何時把臣妾的感情放在了心上?!當年臣妾如何對皇上的,皇上難道感覺不到嗎?!到底為什麼臣妾和皇上的感情越來越淡,難道不是皇上你故意的嗎?!在皇上心目中,皇權哪有兒女情長重要。」
「夠了!」蕭湛平又是一聲怒吼,「朕是一國天子!心思自然最應該放在江山社稷上,怎能迷戀兒女情長,皇后如若真的在意朕,便會體諒朕的無奈和責任,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來諷刺朕對你的無情。皇上你可真的,讓朕太失望了!」
「皇上何嘗不是,讓臣妾失望?」于晴鳶似乎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了。
蕭湛平早不是以前那個,把她捧在心裡,說只會愛他一人的男子。
他滿眼都是權力。
她早就看得明白,也早沒抱希望。
所以在蕭湛平再次離開時,大殿門口,被一群侍衛團團圍住了。
蕭湛平臉色大變。
料到今日于晴鳶無法接受會和他撕破臉皮,但卻也沒有料到,于晴鳶居然,大膽到這個地步。
居然。
敢這般對他。
蕭湛平隱忍著的怒火,恐怖無比。
蕭謹行和白墨婉,已都沒有料到于晴鳶居然無畏到了這個地步,她最清楚,對皇上如此不公,就是死罪,還是滅九族之罪,她一人,便會害了她整個家族。
明知道的事情,卻也不顧一切的要這樣做。
就是抱著。
玉石俱焚的心態?!
葉棲遲當然知道皇後會如此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