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棲遲跟着龐南走向了城郊外的一個寺廟。
寺廟其實不大,能夠容納800多人嗎?!
她完全可以想像裏面環境到底有多遭!
「葉小姐,進去之後,就不能出來了。」龐南把葉棲遲送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知道。」葉棲遲說道。
「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再考慮一下。」龐南勸說,「既然你已經製成好了藥方,到時候藥材進城之後,按照藥方給瘟疫病人送進去服用就行,犯不着你親自進去。」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用藥肯定不同。比如你女兒龐悅歡,她的病情、她的年齡、她的體重等,都是用藥的一個標準,過多過少都會對身體造成影響。」葉棲遲解釋。
龐南搖了搖頭。
也知道王爺都沒有勸動,他又能如何?!
他只是從未見過那個皇家人,對百姓上心到這個地步。
如若他們真的是宸王和宸王妃,如若渝州城百姓得救,他一定會誓死效忠於他們。
「不過龐大人。」葉棲遲提出要求。
「葉小姐請吩咐。」
「我現在進去之後,會根據病人的情況不同進行區分隔離,對於有癥狀和沒有癥狀的,我肯定會分開,有些沒有癥狀的百姓說不定並沒有被感染,不能全部一杆子打死。」葉棲遲說道,「到時候還需要你給裏面的人說一聲,具體聽從我的安排。」
「放心吧,我早就打點好了,裏面的官兵會聽命於你。如若你有什麼需求,也會有人專程帶信給我,我收到消息后,會第一時間處理你交代的事情。」
「謝謝。」
「葉小姐客氣了。」龐南恭敬。
「我讓你帶的筆墨帶了嗎?」葉棲遲問。
「在這裏。」龐南親自從馬車上拿下來,遞給葉棲遲。
葉棲遲接過,轉身就走。
「葉小姐。」龐南突然叫住她。
「還有事兒?」葉棲遲詫異的回頭。
「請受在下一拜!」說着,龐南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龐大人不必。」葉棲遲連忙說道,「沒確認我和蕭謹行身份之前,龐大人無須對我如此。」
「不是葉小姐身份。」龐南重重的說道,「撇開你的身份,撇開你救我女兒的恩情,在下願意替渝州城的老百姓,給葉小姐行叩拜之禮,感謝葉小姐的救命之恩!」
葉棲遲笑了笑。
龐南果然是個好官。
渝州節度使如果換成龐南,蕭謹慎想要通過渝州城去勾結外奴,就是天方夜譚。
她說道,「救死扶傷是醫者本份。何況,天下是蕭家的,百姓也是蕭家的,我作為蕭家的媳婦,自然應該對天下,對百姓負責。龐大人快快請起。」
「如若有那麼一天,龐某一定誓死追隨宸王。」龐南隱晦之意說得明白。
意思是如果需要爭權奪位,他一定站在蕭謹行這邊。
也不枉這一路他們遭遇了這麼多。
葉棲遲微點頭,「龐大人的話,我就代蕭謹行先收下了。不早了,龐大人還是早些回去,要是被陳和志看到,多少又會引起他的懷疑。」
「是,在下告辭。」龐南二話沒說。
看得出來也是一個乾淨利索的人。
他轉身坐進馬車就離開了。
葉棲遲也沒耽擱,她跟着兩個官兵,被扣押著走進了寺廟。
一走進寺廟的大門。
裏面就人山人海,全部都擁擠在一起。
只留出了很小一道通路,可以供人行走。
葉棲遲進去時,也沒有引起裏面人的什麼轟動。
估計經常有人被送進來,見怪不怪。
而且大多數人還因為癥狀,都是倒在地上的,各個看上去都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葉棲遲剛進去。
寺廟的大門又被人推開了。
進來了兩個人,推著推車。
推車放在了門口,大聲說道,「我們來拉死人屍體了。」
說完。
裏面守衛的兩個官兵,就拖着幾具屍體,走了出來。
就從葉棲遲身邊走過去。
屍體被他們粗魯的拖在地上,沒有半點憐憫。
周圍人似乎也司空見慣,看都沒有看一眼。
「等等。」葉棲遲在看到拖出去第三具屍體時,突然叫住了官兵。
官兵看了一眼葉棲遲,「讓開,別擋路!」
「他還沒死。」葉棲遲直言道。
就算隔得有些遠,但有沒有生命氣息,她只需要一眼,憑感覺都能夠感覺出來。
「就這幾個時辰的事情了,早點拉出去,免得死了要等到明天晚上才拉走,這裏溫度高,久了就會發臭。」官兵說得冷漠。
一條人命對他們毫無影響。
只當成了一種麻煩。
葉棲遲臉色明顯變了,她大聲道,「不準拖走,他沒死,就不能當成死人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