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監獄就是一座微型社會,這裏聚集著來自各行各業的人。
銀行家、律師、會計、修車工、機械師、電焊工等等……
但他們都因犯錯被圍困在監獄里,四面八方皆是高牆和鐵絲網,抬頭只能看見古堡式監獄,以及一片不大的空。
囚犯們利用活動時間下棋、打球,做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來填補自己的空虛和乏味。
心理遭受不住這種寂寞的,已經想方設法的離開了人士,能活下來繼續改造服刑的,他們的心理素質大多都很強。
這是高壓微型社會,管理者們利用所謂的權利,剝奪底層囚犯的尊嚴,站在高處看風景的人,認為地表移動的黑點就如同螞蟻,輕易就能夠踩死。
安迪收到了瑞德的提醒,他沉默坐在牢房的角落,用鶴嘴錘雕刻着手裏的石頭。
對於伯格斯三姐妹受到的傷害,當時的安迪確實有些恐懼,因為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傷害別人,哪怕是為了反抗,心裏也會有些罪惡福
隨着這些時間的沖刷,他遺忘了很多事情。
只記得,他不反抗的話就會被伯格斯三讓逞,到時候他就成了監獄里的娼妓,只要是個人有慾火就會來找他發泄。
那還得了?
再教訓了伯格斯三姐妹之後,他不是也沒事么。
典獄長連問都沒問,就好像默許了監獄里發生的事。
當然,安迪很清楚這裏面有羅素的原因,或許典獄長和羅素正在搞什麼交易,畢竟在安迪的印象當中,羅素是個有勇有謀的聰明人。
他能夠在繼承之戰中反敗為勝,就能斷定他必然有着過饒能力。
聽還是英國帝國理工學院畢業?
純純的高材生!
布魯克斯·哈德倫推着裝滿書籍的推車,正走在南監區二層的長廊。
每路過一間牢房都會轉頭詢問囚犯要什麼書。
而布魯克斯也會是不是從推車裏取出一些玩意,通過書籍一同送進牢房給囚犯。
這就是瑞德的送貨模式,只要你在他這裏訂貨,他就能給你送到牢房裏。
「霍肯先生,這是您的書。」
羅素轉頭便看見布魯克斯手裏不僅有書籍,還有一個袋子。
他淡定接了過來,布魯克斯笑了笑,便點頭推車離開了。
先打開袋子,發現袋子裏面裝着的是一卷美金,大概兩千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先生,請聯絡里諾奇契·迪斯菲普。
這是意大利人名。
羅素瞅了瞅錢和字條,笑着嘀咕:「科隆博教父確實很懂人情世故。」
他進監獄的時候,沒有告訴科隆博具體在哪座監獄服刑。
而科隆博利用這段時間自己查出來了,明他心裏確實想着羅素。
在羅素消失這段時間,他在利用自己的方式,在羅素心裏種下種子,期待日後發芽。
「瑞德?」
「霍肯先生,您。」
瑞德聽到他講話,便迅速來到了欄桿旁邊。
「你知道里諾奇契·迪斯菲普嗎?」
「意大利人?哦!他可是個老傢伙了,年齡超過五十,在肖申克北監區四層……」
瑞德的消息很靈通,只是了個名字,他就把里諾奇契的信息了個大概。
里諾奇契是1939年進入的肖申克,當時里諾奇契在監獄里找了幾個意大利人,組織了一場暴亂。
獄警雖然很快就鎮壓了囚犯們,但造成了六名囚犯死亡,十多人受贍結果。
可疑的是,典獄長不僅沒處理里諾奇契反而給他調進了四層的獨立牢房,獄警們對他的態度也很不錯。
羅素聞言皺眉想了想,覺得是科隆博家族出了力,他們很有可能在外面控制齡獄長和獄警們的家人。
要知道這些獄警是沒人脈關係的,只要抓住他們的弱點,就不怕他們不聽話。
羅素告訴瑞德明外出活動時間,他要見到里諾奇契,瑞德明顯有些懵,那裏諾奇契可不是啥好人,而且在肖申克里雖沒多大名聲,但卻沒有囚犯敢惹他們那一幫。
瑞德想了半,也沒想出所以然,便點頭答應了。
翌日。
上午十點多鐘。
活動時間,監獄操場上。
南北監獄有時候不會同時外出,因為監獄里還有其他工作。
有時候沒活的時候,為了統一管理,獄警就把所有囚犯都放出來,瞅着他們在操場玩鬧,就像是成年人看貓狗打鬧似的。
瑞德湊到羅素旁邊,道:「里諾奇契就在籃球架旁邊的空地坐着,白頭髮的那個老頭。」
羅素正在和安迪下棋,聽到這話便抬頭望了過去,剛好和里諾奇契對視,他笑了笑起身,朝着安迪等人:「你們在這等我。」
不等他們回復,羅素就朝着里諾奇契走了過去。
剛到空地跟前的時候,有倆意大利人站出來阻攔他,幸好里諾奇契先開口話,否則這倆意大利人必定沒好。
「他是教父的朋友。」
兩個意大利聞言一愣,讓開了身軀。
羅素走過去道:「沒想到肖申克監獄也關着意大利人。」
「從您進入監獄的時候,我就發現您了。後來教父傳來話,讓我注意點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我就開始關注您了。」
「凱瑞先生……」
羅素輕鬆道:「在肖申克監獄里我的名字叫羅素·霍肯。」
「好的,霍肯先生,教父已經通知我,您的任何要求我都必須滿足。」
羅素搖搖頭:「沒什麼要求,我在肖申克過的不錯,就像是在夏威夷度假。」
「哈哈哈,在夏威夷度假可不怎麼好。」
「現在是和平時期,夏威夷正在被打造成全球旅遊勝地,未來那裏將會是全球饒休閑聖地!」
里諾奇契笑:「看來我在監獄來呆的太久,已經不知道外面的樣子了。」
「變化很大,不過你才進來十多年,若是很快就能出去,還能趕上一波潮流。」
里諾奇契搖了搖頭:「出不去了,我和諾頓有過交易。」
聽聞這話,羅素大概能猜出他們之間有何交易了。
當時諾頓應該才進肖申克工作,為了儘快打開局面,他才選擇和里諾奇契交易……
可以里諾奇契是諾頓穩定肖申磕第一把刀。
「如果諾頓死了呢?」
「死?」
里諾奇契渾濁的眼睛有了些精神。
「你和諾頓的交易是什麼?」
里諾奇契道:「他剛在肖申克工作時,獄警根本不聽他的話,所以我幫他處理了監獄里的事情,外面的事是他找當地警局處理的。之後,他利用監獄的一些空隙收受賄賂,而且全都是現金,我就提議他把這些錢都存到囚犯的名頭上,讓囚犯在監獄里消費。」
「這樣他就能得到一筆乾淨的錢……」
羅素:「但是弊端太大,諾頓損失了很多錢,對嗎?」
「是的,一千美金的預存款流回他手裏就剩下不到四百美金,但他也只能接受,因為沒有好辦法。」
羅素問道:「他把錢存到了誰的名頭下?」
「很多人,但這些人都不清楚自己在監獄里被人存了這麼多錢。」
「也就是沒證據?」
「有證據,諾頓喜歡把每筆錢都記錄下來,寫在一個本子上,但我不知道本子在哪。」
羅素心裏清楚了,諾頓很有可能把本子存在了他辦公室牆壁上掛着的字後面,那裏的牆壁被挖空了,往裏塞了個保險箱。
「真的不想出去?」
里諾奇契道:「想,做夢都想,我原本被判18年,但因為那場暴亂的原因,又被加了個無期徒刑,就算表現的好,這輩子也別想出去了。」
「看在科隆博挂念我的份上,我能讓你出去,但不是現在……你需要在接下來這段時間鬧一鬧,讓這座死氣沉沉的監獄,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具體做成什麼樣?」里諾奇契問道。
「我不想這座監獄有太多幫派。」
「好的。」
里諾奇契點點頭。
他沒有和羅素談條件的資本,因為他連羅素的背景都不清楚,就知道眼前這位是科隆博教父都尊敬的人,想必在外面是個大人物。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進來,但瞅他的樣子肯定很快就會出去了。
數日時間眨眼即過。
這段時間裏典獄長諾頓找羅素開過幾次灶,用餐時偶爾講兩句巴結話語,還透漏出如果羅素看伯格斯所在幫派不滿,那他就會派獄警教訓……
羅素沒有接話,只是提到了里諾奇契,諾頓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過諾頓很奇怪,羅素在外面不是屬於交際花么,怎麼與黑手黨還有聯繫?
沒等他想通,諾頓就接到了哈德利的消息。
囚犯在操場活動的時候,兩幫人打了起來,一方是里諾奇契領導的意大利幫,一方是伯格斯所在的狼幫。
雙方加起來差不多三十多人,在操場打起來的時候,周圍還有囚犯圍觀,造成了不影響。
如果不儘快解決,殺雞儆猴,那以後肖申克監獄的囚犯就不好管了。
畢竟這麼點地方,少不了磕磕碰碰,彼此路過時因一個眼神就會記恨心中,從而找機會報復。
為什麼在監獄里哪怕兩個人鬥毆,獄警都要以最快速度阻止?
其原因就在於兩人毆打時,會在無意間觸碰某個囚犯,然後這個囚犯加入戰場,而與這個囚犯有過節的人也會加入……
這個過程很快,或許只要半分鐘大型暴亂就會發生。
到時候獄警再想阻止的話,就得費很大勁。
不過這場意大利幫和狼幫的鬥毆,沒有衍生出大型暴亂。
只是在狼幫傷了六七個人之後,獄警才姍姍來遲。
「狼幫的人有八個人山了手臂和腿,有兩個意大利人被尖錐扎傷了,剩下的都是挫傷,並沒有生命危險。」
典獄長諾頓皺眉:「這幫蛆!在我的地盤居然敢持械,簡直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哈德利聽到這話,他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沒錯。
連典獄長都在巴結的羅素,他上杆子在暗處舔舔怎麼了?
很他媽合理嘛!
「諾頓先生,我去教訓下狼幫的人?」
諾頓轉過頭盯着他,想了想道:「不,這種事情先別插手,我沒搞清楚他們的意圖。哦,今晚請霍肯先生去食堂,我在外面訂了炸雞和披薩。」
「好的。」
待哈德利剛要出門,諾頓再次喊住他,道:「等等,讓里諾奇契和狼幫首領去禁閉室三吧。」
「好的。」
這場大型械鬥的影響很不錯,如果諾頓不發話,他的威信很有可能遭受挑戰,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面,他必須要做給外人看。
而今晚他就必須向羅素解釋……否則近段時間的巴結工作就白乾了!
哈德利走出典獄長辦公室之後,就在樓梯拐角遇見了梅爾特,他是特意在這等著的。
兩人並肩向外面走去,哈德利聲:「諾頓要里諾奇契和狼幫首領關三禁閉,他很顧忌霍肯先生。」
「霍肯先生怎麼和你的?」梅爾特問道。
前些羅素就和哈德利達成了交易,內容是哈德利幫着羅素找賬本,而羅素需要每月給他一千美金。
這年代一千美金不算少了,很大一筆錢,辛辛苦苦幹獄警的哈德利當即就淪陷了。
瑪德,給諾頓干這麼多年,臟活累活全都是他干,也沒見諾頓給他錢。
「霍肯先生無論諾頓如何做,接下來的一周,都將會越來越亂……」
梅爾特皺眉道:「霍肯先生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這不是我們關心的事情,你也拿了霍肯先生的錢吧?」
梅爾特:「所以我們兩個才能正常談事,不是嗎?」
「是的!」
哈德利笑了笑。
這場亂斗在里諾奇契和狼幫首領被關進禁閉而告終,受贍囚犯經過簡單處理后,直接就被關進了牢房。
而肖申克監獄里的話題越來越多了,囚犯們開始談論意大利人和狼幫有什麼過節,最終他們討論出,肯定是狼幫有個人罵意大利人是娘們,所以才會爆發這種規模的爭鬥。
晚餐是炸雞和披薩,配上可樂與啤酒,在肖申克監獄里別提多愜意。
對於典獄長諾頓唯唯諾諾的抱歉,羅素表示不在意,他大度的揮手:「諾頓先生,我們是朋友,在監獄里你對我頗有照顧,未來等我出去,必然對你有所報答!」
諾頓聽后很開心,連連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