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如今的林奇早就過了剛剛重生那會,為了幾塊錢的期貨啟動資金而發愁的階段了。
如果說僅僅只是想做期貨交易的話。
已經把張小小的賬戶做到300+權益的他,只需要維持現狀,繼續悄***地搞下去就好了。
反正這波的豆油做完了之後他還能做原油,原油做完還有金融危機和經濟復甦。
總之到2012年以前,光是林奇腦海裡面比較有印象的幾波行情比較大的操作機會。
應該就能確保他輕輕鬆鬆實現財務自由。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隨著網路設備和計算機硬體等基礎條件的發展,量化交易所以需要的土壤差不多也走到成熟的階段。
這就意味著輪到王洛恆大展拳腳的時機到了。
屆時只需要林奇隨便註冊個投資公司,然後投個它個三五億,讓王洛恆安安穩穩地去用他的交易系統去跑量a,然後每年舒舒服服地獲取10%~20%的投資回報。
這日子簡直不要太安逸,哪裡還需要去瞎折騰?
如今林奇最看中的,還是陳德貴背後能夠整合出來的人脈資源。
雖然老老實實當個富家翁對林奇來說是挺不錯的選擇。
但好歹重生一遭,要是單純地只做個普通的富家翁,似乎又多少有些浪費。
特別是他腦子裡面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關於各行各業未來發展走向的答案。
雖然他不是非要特意去往那個行業發展。
但如果有機會的話,隨手裝個x,再順便投個資,積攢點人際關係,總不是什麼壞事吧。
無數歷史教訓告訴林奇,有錢之餘,如果能多幾個朋友的話,辦事才更利索。
當然,林奇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那種利用先知的優勢,躲在大腿的後面,裝裝軍師,出出主意的混子而已。
但是打死他也不會自己跑去身先士卒,沖陣殺敵的。
因為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他絕對不是那塊料。
可是即便心裏面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思路,林奇還是要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引導陳德貴。
好歹人家也是久經江湖的老狐狸,沒那麼好糊弄的。
「陳叔叔,我考慮的可能稍微有點複雜,而且未必就很成熟和完善,如果我哪裡說的不好的話,你可千萬不要怪罪。」
陳德貴擺了擺手,呵呵一笑,「但說無妨!我洗耳恭聽!」
「我覺得陳叔叔涉足私募的這個思路,還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特別是隨著國內經濟高速發展,國人財富不斷增加,相信在未來的幾年,私募這個方向絕對會有非常廣闊的市場空間。」
首先當然要肯定一下老陳總的點子。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起初我以為找上陳叔叔你的朋友只有幾個而已,那樣子的話其實就越簡單越好,一般傳統私募的模式就完全夠用了。
只是聽陳叔叔言下之意,現在想找你合作的人,不在少數吧?」
陳德貴不置可否地回了句,「確實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覺得期貨交易可能本身的投機性和隨機性可能有點太強。
雖然行情做對了來錢確實很快,但是相應所需要承擔的風險也非常之大。
正所謂花無百日紅,萬一哪天操作不當,稍微把握不好的話,也很容易就傷筋動骨。
而別人願意投錢,肯定還是奔著能夠產生豐厚回報這個結果去的,總不會有人是為了體驗期貨風險才來投資的。
所以一旦出現了虧損,就算再怎麼好的關係,免不了就容易胡思亂想,心裏面會不舒服的。
作為像陳叔叔這樣有頭有臉,成功的生意人,如果大張旗鼓做這個事情的話,可能還是弊大於利。」
「做期貨本來就沒有穩賺不賠。相信他們既然願意來找我,自然也是清楚這其中的風險。
而且我找你來幫忙,也是希望能借用你在期貨方面的專業能力,盡量幫我降低這個風險。」
「承蒙陳叔叔厚愛,我肯定是會盡我的能力。
但是人心難料。
而且期貨終究在很多生意人眼中,就跟賭博一樣。
我想陳叔叔你也不希望因為做這個事情,從而和朋友產生什麼隔閡,或者出現一些可能會影響到你在生意圈子裡面聲譽的情況吧?」
這裡,林奇故意強調了期貨交易的風險和弊端。
他深知像老陳總這種人,虧錢未必是他不能接受的。
但是因為虧錢所導致的臉面和信譽問題,才是他心目中的大忌。
陳德貴臉色已經變得有些凝重。
「林奇,你說的這個也正是我最擔心的點。這麼看來的話,你好像並不看好這個事情。」
「那倒也不是,其實期貨還是可以做的,畢竟做得好還是挺賺錢的。
只是......」
「只是什麼?」
「陳叔叔,我斗膽問一句,你之所以想搞這私募,目的也並不是為了賺錢吧?
因為你如果僅僅只是想賺錢的話,根本就沒必要這麼折騰,你又不是那些沒有本金,想要借用別人的資金來撬動槓桿達到快速以小博大的人。
所以我猜陳叔叔做這個,更多還是為了名吧?」
似乎沒感到意外,陳德貴淡淡地點了點頭,「沒錯!我的確是希望通過這個東西,和一些人綁成利益共同體,打造一個牢固的同盟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我看來,咱們僅僅只是把目光停留在期貨交易這個層面上未免有點過於可惜了!」
「哦?此話怎講?」
陳德貴一聽,瞬間就變成了饒有興緻,原本盤坐在沙發上的身子都不自覺坐直了起來。
連一旁的陳加楠也開始聚精會神,林奇現在說的這些東西可從來沒跟他交過底,讓他聽得津津有味。
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而且還學會藏著掖著了。
「其實不管是公募也好,私募也罷,哪怕是最通俗的代客理財,最難也是最核心的點都在於一個「募」字。
社會上從來都不缺資金,但為什麼人家要把錢投到你這裡?
說到底,要麼是看中回報率,要麼就是對操盤這個人的信任。
陳叔叔的朋友們應該也是因為知道你最近在期貨上大有斬獲,加上對你的個人的信任,才願意把錢投給你,想讓你帶著他們一起賺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完全可以換個思路,把格局打開!
理論上來說,其實只要能讓陳叔叔那些朋友們託付給你的資金獲得不菲的回報,也不一定是非做期貨不可對吧?
我這麼理解應該沒錯吧?」
陳德貴沉吟了一會,隨後緩緩地說道。
「嗯,雖然未必全部人都會接受,但我想大部分人應該是你說的這樣,只要確保資金安全的前提下能賺錢就好了。
不過除了期貨,你還有其他好的投資方向嗎?
股票嗎?
現在要找個穩妥又安全的投資項目可沒那麼容易。」
「......」
一聽這話,林奇即刻有點發愣。
我勒個去!
陳叔叔,原來你如今這麼膨脹了?
這筆錢你都打算拿去炒期貨了,難道還有什麼項目不比炒期貨穩妥得多嗎。
林奇確實沒有料到今時今日在陳德貴的眼中,炒期貨居然他喵屬於穩妥的項目。
林奇能靠期貨發家,那是因為他是重生人士。
至於一般人類想靠炒期貨發家,那就必須得是天選之子,要不然的話送他一句痴心妄想的評價也不算什麼過分的事。
假裝不以為意地低頭點了根煙,稍稍掩飾了尷尬之後,林奇才繼續說道。
「其實說真的,除了期貨之外,我認為可以考慮的投資方向還真不少。
比如陳叔叔你的老本行,我個人是挺看好未來10年的房地產市場。
我建議你這兩年不妨考慮多囤幾塊地,留著慢慢開發,再過幾年,這房價肯定會越來越高的。
另外像餐飲,電子通訊,網路遊戲這些行業我覺得都是潛力巨大的。
我們完全可以拿期貨私募作為一個引子,延伸出比如股權投資基金,天使投資基金等拓展業務。
目的也是讓大家可以捆綁得更加緊密。
而且我相信陳叔叔你那些朋友肯定是來自各行各業的成功代表,能夠借用他們的資源合力來做這個事,肯定事半功倍。」
陳德貴忽然眯著雙眼,凝視著林奇。
「林奇,我看你有這個想法應該挺久了吧?
起碼你說的那幾個行業就不像是隨便說說而已,應該研究挺久了?
這幾個行業你熟悉嗎?投資可不是隨便開玩笑的。」
真的就這幾天的事!未來哪些行業好搞,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這玩意還不是張口就來。
不過口是心非的林奇臉上還是露出些許一絲嚴肅。
「陳叔叔,恕我直言,這年頭賺錢靠的是熟悉嗎?
咱們這個社會過去這一二十年來,誰家發財靠的是熟悉?還不都是靠行業紅利!
只要踩在風口上,就算是豬都能飛上天。
就比如說這波豆***情,你覺得我熟悉豆油嗎?
我接觸期貨才多長時間,再熟悉能有那些天天搞現.貨的熟悉?能有那些浸Yin期貨十幾年的老前輩熟悉?
但他們怎麼不賺錢?」
當林奇拿豆油做例子的時候,陳德貴徹底無言以對。
默默地一口一口抽著煙。
見陳德貴沒有表態,林奇不慌不忙地繼續添油加醋。
「其實這件事早在加楠跟我說你的打算之前,我就已經在考慮了。
陳叔叔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用加楠的期貨賬戶賺了一些錢。
如果這次你沒有提議的話,過段時間我應該也會拉加楠一起來做這件事情。」
「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這事?」
陳公子今天也是第一次在陳德貴和林奇的交談時開口,剛才的內容聽得他不明覺厲。
林奇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看了陳加楠一眼。
因為我也是剛剛才把這件事情編出來的。
一根剛剛點上的香煙消失殆盡,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奇,幽幽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之前都沒有考慮過,所以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同時也跟他們再深入地商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