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來到山坡後面,看到風光一時的黑道大佬無力的坐在那裏,斜靠在一顆樹下。
他的嘴裏叼著一根香煙,目光獃滯,手和腳無力的耷拉着,身體不住的輕微顫抖。
沈峰蹲下身子,看着他,輕聲的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事情了吧!」
他緩慢的轉頭,看着沈峰,眼睛裏流出一絲光彩,那是對死亡的無限嚮往。
「我說了,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痛快!」
衛城斷斷續續的說着,嘴裏的香煙掉了下來,落在了他的胸口,很快一股撩豬毛的味道散發出來。
他的嘴角狠勁的抽動着,身體劇烈的抖動,兩隻胳膊就像不是他的一樣,根本就一動不動。
沈峰皺了皺眉頭,上前把香煙又拿起來塞在他的嘴裏,這回他的身體不在劇烈的抖動,好像很享受一樣輕輕吸了一口香煙,慢慢閉上了眼睛。
「你打算是裝死是吧!我來幫幫你。」
雷鵬看到衛城把眼睛閉上,半天不說話,有些生氣,拿着一個千斤頂,來到衛城的面前,大聲說道。
「等等,等等,我在回憶,不是裝死,我這就說,這就說。」
衛城聽到雷鵬要過來收拾自己,嚇得他連忙睜開眼睛,大聲的說道,身子因為害怕顫抖的更厲害了。
沈峰上下看了看他,發現他身上的傷口很少,沒出多少血,雷鵬對他到底做了什麼,怎麼這麼怕雷鵬?
沈峰心裏有些不忍,把他身子扶正,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打開了手機攝像功能,開始拍攝。
衛城半睜着眼睛,目光看向遠方,彷彿陷入回憶當中,輕聲的說道:「在兩年前的一天晚上,我開車出去,看到路邊有一個女孩子長的不錯,我就把她.......」
衛城就像講一個很普通的一個故事一樣,斷斷續續,中間還加些他自己當時的感受。
沈峰拿着手機在不停的拍攝,心裏早就像清水滴進高溫的油鍋里,炸鍋了。
這個衛城簡直不是一個人,做的事情人神共怒。
開始的時候沈峰看到雷鵬把他折磨成這樣,心裏還有些不舒服,現在看來,雷鵬做的太輕了,就是把他全身粉碎了都不解恨。
沈峰憋的臉通紅,強忍着怒氣,耐心的聽完,站在他旁邊的雷鵬已經兩眼通紅,雙手緊握,牙根緊咬,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漏,就等沈峰一句話,就要把他大卸八塊。
「還有其他的嗎?」
沈峰強壓怒火,咬着牙問道。
反正說一個也是死,說兩個也是死,衛城現在已經對活着不報希望了,只是渴望死的時候能痛快些。
衛城眯着眼睛想了想,繼續開口道:「有一件事情比剛才那件事情還大,最後我找人替我坐牢的。
那是在去年的冬天,有一天一個手下說有一家人欠買讀品的錢不還,正好他有一個上大學的女兒,我就去了.......」
衛城再次沉浸在他的世界裏面,把事情詳細的講述一遍,有時還洋洋得意的嘻嘻笑兩聲。
搞得沈峰現在都開始懷疑人生了,這是生活在新社會嗎?怎麼感覺是在萬惡的舊社會,黑暗的陰影壓着他喘不過起來。
衛城一直講到天邊有些發亮,這才停了下來,小聲的說道:「沈峰,這些事情說完,現在能給我一個痛快了吧?」
沈峰面沉似水,把手機收好,斜着眼睛看着他,冰冷的說道:「我不會殺你的,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才行。」m.
沈峰讓雷鵬把衛城扔進後備箱,自己來到遠處,拿出手機給軍師沈國風打去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了。
「大哥,我已經安全了,和雷鵬在一起,衛城在我的手裏,現在怎麼辦?」
沈峰輕聲說道。
「二弟,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王城山的人去端了衛城的老巢,結果被警方堵了一個正著,現在王城山已經潛逃了,不知道藏在哪裏。」
軍師沈國風開心的說道。
「大哥,是你報的警?你不是和王城山有協議嗎?」
沈峰問道,根據對軍師沈國風的了解,像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事情,他是能幹出來的。
「當然是我,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錯過。與王城山的協議就是一句空話,當不的真的。
如果我和王城山兩個人互換角色,他做的只會比我更過分就是了。
京城一直被王家掌控,現在也該到換換人的時候了。
你現在把衛城帶給我,我安排人接手他的生意,然後把王家趕出去,徹底佔領京城。」
「對了,大哥,田中秋怎麼樣了?」
沈峰突然想起來田中秋,說實話,對他還是有些好感的。
「聽說他受傷了,逃了出去,警方沒有找到人,不知道他躲哪裏了。
田中秋就是一個小角色,不足掛齒,我一會發給你一個地址,我們在那裏見面。」
軍師沈國風輕描淡寫的說完,掛斷電話,看着坐在對面的田中秋,真誠的說道:「這些年你辛苦了。」
田中秋馬上站立起來,他的一個胳膊綁着紗布,掛在脖子上,臉色嚴肅,大聲的說道:「能得到軍師的賞識,為組織效力,不辛苦。」
「好樣的,你現在還不能露面,休養幾天,到時再給王城山加一把火,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最後等事態平息些,你再出來聯繫舊部,以後京城由你來負責,記住衛城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要重蹈覆轍才好。」
軍師沈國風看着田中秋,語重心長的說道。
當年衛城和肥龍鬧僵,要來京城發展,軍師沈國風就預料到他有一天會脫離組織,早晚會有一戰。
所有那個時候他就開始物色人員,潛伏在衛城的身邊,一共先後派了六七個人,結果除了田中秋,其他人都被發現,給幹掉了。
還好他們都是單線聯繫自己,彼此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底細,田中秋能成為衛城的心腹,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放心吧軍師,我肯定不會重蹈覆轍,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辛苦了。
對了,那個沈峰我看有兩下子,他什麼來路,可靠嗎?」
田中秋態度非常謙卑,認真的說道。
「他啊!不可靠!」軍師沈國風面無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