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點頭，「是挺厲害！不過，我不喜歡她！」

「我跟媳婦兒一樣！」

蔣衛國心底的愉悅打臉上表現了出來，「我也不喜歡她！」

「媳婦兒，你是不知道，就大隊長那媳婦兒，心眼多少，我記得有一次，鄰居家媳婦兒借她們家耬耙，她不直接說，非要拉著人家扯這扯那，從家裡媳婦兒扯到地里莊稼，最後嘴都給磨破了，人家也不明白，你知道最後人家怎麼知道的嗎？」

「是到了飯點，喜兒喊她回去做飯，順便大嘴巴說了一句娘不是要耬耙怎麼那麼長時間，鄰居才知道！」

李靜聽的失笑，「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蔣衛國也跟著笑起來，頭低下去一點，又低下去一點。

「我前後恰好聽到，當時我心裡只有一個字：服，真是大寫的服。」

在蔣衛國菲薄的唇就要觸上李靜時，李靜一根手指豎到了他嘴上。

「你幹什麼？」

蔣衛國眼眸動了動，腦袋瓜已經瘋狂地開始想理由。

李靜一挑眉頭，蹦出來一句讓蔣衛國沒辦法思考的話。

「你想親我？」

「啊？呃？我……」

「想也白想！」

李靜面不改色地把蔣衛國推開。

蔣衛國被李靜的話和動作搞懵了，獃獃地看著李靜。

李靜本來沒什麼，被他的目光看得直接站了起來。

「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走了！」

「媳婦兒！」

蔣衛國心頭一慌，拉住了李靜的手。

本來這麼一碰，心裏面更加慌亂，可沒曾想，他慌的心裡怦怦跳，自己媳婦兒淡定的好像根本沒看到。

「媳，媳婦兒……」

蔣衛國結結巴巴地叫，平常的能言善語彷彿都餵了狗，「那個我剛才……」

呸，說什麼剛才，還嫌剛才的事過不去嗎？

「媳婦兒，我打算去見見我家那個老太婆，我們一起吧！」

李靜沒有掙脫蔣衛國的手，只是一臉平靜的問：「見她幹嘛？她現在不能說話，不能動，你見她，沒用！」

「雖然不能說話，不能動，臉上還可以做表情，媳婦兒，你就陪我去吧，我一個人害怕！」

李靜：「……」

他害怕？

說謊話也不眨眼！

……

蔣衛國牽著李靜的手走出了茅草屋，從剛開始牽上，便一直沒鬆開。

「媳婦兒，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我其實挺害怕那老太婆的，都是小時候的陰影。」

「小時候啊，因為我搶了弟弟的吃的，她把我趕出了家門，晚上不讓我回家，那時候是大冬天，你想想一個人沒地方去，就那麼穿著衣服睡在露天地，是什麼感覺？」

李靜不是很能理解，「她不讓你回去，你就不回去？」

蔣衛國不禁扯唇笑了起來，「我那時候三歲，也就比小丫大了一點，還是個什麼也不懂的毛孩子，她把門一鎖，我進不去家門，也翻不了牆，更傻的是還不知道去別人家湊和，就那麼靠著牆睡了一晚，第二天發起了高燒，人差點沒了！」

蔣衛國沒說的是，那個時候，蔣衛民剛出生不久，在此之前，不知道是男是女，蔣衛國依然是家裡面最受寵愛的孩子。

小孩被寵，人就傻，蔣衛國那時候死倔著哪兒也不肯去，等著娘給他開門。

結果可想而知，等了一夜，身體差點等涼了，也沒等到娘人。

那時候，她摟著自己的親兒子，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