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孝文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

他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情況，也就自己弟弟這個神經大條的這麼久才意識到。

去之前他就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受一頓數落，虎子叔叔幫了他們那麼多，被數落一頓沒什麼。

不過就像自己弟弟說的那樣，何必熱臉貼冷屁股，以後還是少去虎子叔叔家的好。

灶房內的蔣衛國也聽到了幾個娃的議論，挑了挑眉。

他尊重幾個孩子的想法，不過虎子幫他們那麼多，該還的也是要還的。

至於說他和虎子之間的交情……

走着看着吧。

腸衣用酒和煙泡了一會兒，拿出來，腸衣末端系了個口，擠出空氣。

李靜把腌好的肉搓了不知道多少遍，蔣衛國唯恐她把那些肉搓爛了，也沒等腌太久，開始灌腸。

沒有灌臘腸的工具，蔣衛國拿來了倒油的漏斗，把腸子撐起來，從漏鬥口往裏灌。

李靜看他灌了兩個，學會了，就把人推開，自己來。

蔣衛國無奈地望了望天。

自己媳婦兒不知道享福怎麼辦？

「媳婦兒，慢點灌，小心腸衣撐破！」

整個腸衣太長，蔣衛國剪成了幾截，不過還是挺長的。

蔣衛國看李靜灌的太快，免不了提醒一句。

「塞得嚴實一點，不要裏面太多空氣。」

李靜一一點頭。

灌臘腸不需要什麼技巧，只需要慢慢往裏面灌就行。

等一截灌滿，蔣衛國指了指端頭，「打個結。」

李靜按照他說的打了個結。

蔣衛國手裏拿了剪好洗乾淨的棉線，沒動手，直接遞給李靜，給她比劃了一下。

「隔這麼一小截系個結，然後打個環，方便風乾，弄好了好切！」

很快，蔣衛國就發現，自己媳婦兒完全是按照自己比劃的長度一截一截的系的。

他悄悄用手量了量，簡直絲毫不差。

蔣衛國不著痕迹地吞了吞口水。

自己媳婦兒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用這個，扎些小洞！」

蔣衛國遞給李靜一個他削的尖尖的樹枝。

腸全部灌好，蔣衛國沒讓直接掛起來。

「先放一晚上腌腌，明天往這牆上一掛，風乾一下，看太陽好了晾曬一天，在通風處風乾7到10天就可以吃了，蒸著吃炒著吃，怎麼着都好吃！」

「好！」

蔣衛國說的，李靜一一記下，記得格外清楚。

蔣衛國就喜歡看自己媳婦兒認真的表情，湊到她臉邊，眼裏都是深情。

「媳婦兒……」

李靜伸手擋了一下蔣衛國的臉，疑惑地望着他，「你幹什麼？」

「我……」

對於沒有什麼情趣的李靜，蔣衛國是無奈的。

「媳婦兒，我明天就要走了！」

「哦！」

李靜心裏面有一丟丟的不舍，不過沒表現出來。

想了想，說：「要吃果子嗎？我摘些果子你帶着！」

除了這些，她好像也沒什麼能給他的。

蔣衛國：「……」他要走，媳婦兒只想送給他一些果子？

好吧，有總比沒有強吧！

「要！」

蔣衛國嘴角含笑地回，想拉李靜的時候，不過看自己手上油乎乎的，就沒動，繼續道。

「我明天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媳婦兒，你有事可以給我發電報，這是我的地址，還有電話，我專門寫下來了，哦，還有那些錢，我放在床頭……」

蔣衛國把之前收到的翟洋許諾給蔣孝新的錢也給李靜交代了，交代完，陡然又有一種不舍之情冉冉升起。

「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