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蔣衛民,是他拿回家,是他送給我的,我真的沒有偷啊……」
趙慧哭着喊著鬧着,還是被無情地扭送去了派出所。
偷竊,還是入門偷竊,是大罪。
趙慧是個省吃儉用的,提着東西回家后,果子連動也沒動,布更是原樣抱回家。
原封不動的東西,自然很容易被人認出來,把她抓了個人贓俱獲。
大隊連喊冤的機會都沒給她,大隊長蔣慶志直接讓人把她綁了送派出所。
她有什麼冤屈,只能去派出所說去!
聽到風聲的蔣衛民直接撂下中風的蔣老太不管,急吼吼地往家裏面跑,不過他不曾注意他身後已經跟了人。
是李二虎和他媳婦。
趙慧把蔣衛民供出來,夫妻兩個就到處找他,畢竟他們還有東西沒找到。
蔣衛民這麼慌裏慌張地往家趕,一看心裏就有鬼,夫妻兩個怎麼可能放過他?
蔣衛民前腳剛推開門,後腳李二虎和她媳婦兒就跟了過來。
李二虎一把抓住蔣衛民的手臂,嚇得他哇哇大叫。
彼時,王秀枝已經下工帶着蔣小飛回了家,母子兩個發現肉后,連商量也沒商量,統一的動作便是藏東西。
豬肉,殺了的老母雞,還有饅頭,能吃的無一例外被藏了起來。
剛藏好,幾個人便闖了進來,嚇得母子一驚一乍。
「爹!」
蔣小飛臉上還帶着傷,就已經閑不住地往外跑,一跑一天。
還是孩子,只要傷口不疼,他哪兒管毀不毀容,哪兒還會傷心難過嗷嗷大哭?
「這是咋了,衛民,李二虎,你抓着我們家衛民幹什麼?」
王秀枝是個潑辣的性子,說話可從不會軟綿綿。
如果是以前,李二虎還是客氣幾句,鄉里鄉親的,撕破臉不好。
可他買的東西被偷,被偷的東西還沒全部找回來,已經管不了撕不撕破臉。
李二虎冷哼一聲,推開蔣衛民,便和自己媳婦兒分開找起來。
蔣衛民被推了一把,也不知道是腿軟還是沒站穩,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單膝跪地的巨大響聲,讓蔣衛民「哇」地一聲,哭出了聲。
「衛民,衛民你沒事吧,李二虎,你們幹什麼?」
王秀枝管得了這個,顧不了那個,只跑過去把自家男人摟住安慰,根本顧不上阻攔李二虎夫妻兩個。
他們夫妻兩個肆無忌憚地在他們家翻箱倒櫃起來。
蔣小飛一個孩子,這時候也是慌亂無措,緊張地抓着王秀枝衣擺不松,死死躲在她身後。
「媳婦兒,媳婦兒……」
王秀枝後有兒子,前有丈夫。
蔣衛民一邊哭一邊叫,驚恐害怕的他額頭上出了一層的冷汗,死死抱着王秀枝,拚命使眼色想讓她趕快阻止他們。
他怕真被他們發現了他偷的東西,他也會像嬸娘一樣被送去派出所的。
可王秀枝又哪兒里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蔣衛民眼睛抽了一樣一個勁的斜着想幹什麼。
她以為他不舒服,邊急急問「衛民,你怎麼了」,邊扒拉他的眼,急的蔣衛民張口在王秀枝手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蔣衛民……」
「媳,婦兒,他,他們……」
蔣衛民眼淚唰唰往下掉,驚恐害怕的他差一點也暈過去。
李二虎夫妻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剩下的禮,神情一個比一個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