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衛國腿蜷縮的僵硬，退下車在後面趔趄好幾下才站穩，不著痕迹踢了踢腿，感覺好點才走到前面。

「我先去把車放起來。」

李靜眨了下眼，下來把自行車給他。

剛進城能找到地方停車，這傢伙似乎人脈挺廣！

「跟我來！」

蔣衛國不放心李靜在這兒，沖她招手，李靜不知道哪兒是哪兒，聽罷也抬腳跟着他。

只覺得他在小巷七拐八拐，最後停留在一家後門，有節奏地敲了三下，停頓片刻，又敲了敲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個小縫，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看到蔣衛國是欣喜，看到跟在他身後的李靜，則是警惕。

「衛國哥，她是……」

「我……媳婦兒。」

蔣衛國介紹李靜的時候不自覺卡殼，不過除了他的兩人誰也沒注意。

這半大孩子一聽這話，當即呲牙笑，「嫂子好！」

這聲嫂子，叫的李靜沒什麼情緒，卻讓蔣衛國臉燙了起來。

「車先放這兒，一會兒來騎！」

「好嘞！」

這娃看到他們大包小包也不驚訝，更沒有多問什麼，把門打開，幫忙把車弄進院子，做完這些，一揮手，乾脆利索關上了門。

「往這邊走！」

蔣衛國示意了一下方向，邊走邊從他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掏來掏去，掏出了這個年代偽裝必備的又土又舊的婦女頭巾，以及一頂藍色的前進帽。

頭巾遞給李靜，李靜也不矯情，接過來往自己頭上一包，一個鄉村婦女新鮮出爐。

蔣衛國把前進帽戴頭上，壓的低低的，再一彎腰，裝駝背，猥瑣的活靈活現。

「你這形象挺好！」李靜沖着他點頭。

不是熟悉到骨子裏的，根本認不出來。

然後又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包頭巾，好奇地問：「你包里怎麼會有這東西？」

蔣衛國看了眼李靜。

雖然她頭和臉全部包起來，可露著的那雙炯炯有神的眼，極有可能把她暴露。

她這雙眼，看過的就很難忘記。

蔣衛國一邊掏著包，一邊回，「白天遮臉的時候簡單包了下，帽子遮不住，這個你戴上……」

他忙包里拿出來了一個醜醜的四方黑色鏡框，往她手裏塞。

李靜低頭看了眼，往鼻樑上架，感覺夾鼻子夾的厲害，抬頭，「行嗎？」

「……行！」

怎麼覺得戴上眼鏡的她更有靈性，反倒剛才還像農村大媽一點。

「一會兒去了黑市盡量低着頭，不要看人。」

「哦！」

李靜推了推黑色鏡框，跟緊蔣衛國。

走進一條更加狹窄的小巷子，有一個背靠土牆的人下意識挺直腰板。

蔣衛國手掩著嘴咳嗽了一聲，他就放鬆了下來，沒管他們，任他們經過，如此兩三個人，終於看到不少挎著竹籃，背着背簍，或者提着大麻袋，以及在地上擺放東西，各式各樣交易的人。

一個個捂的嚴嚴實實，看起來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偷東西的。

怎麼交易？

李靜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蔣衛國拉上她，走近一個看起來衣着乾淨整潔的婦人身旁，低聲啞著嗓問：「野豬肉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