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孝新抬腳便往回跑，心急火燎的。

李靜見他遇事這麼耐不住，已經堅定了替他磨性子的想法，沖已經掩飾好傷心難過的蔣孝文招呼，「走！」

他們這一進，後面隊長蔣慶志帶著一群人也前後進了衛生所。

衛生所是個個比較大的茅草屋，據說是村裡人一起幫忙蓋的。

而在衛生所給村人看病的醫生，是自學上手的赤腳醫生。

蔣李村這位赤腳醫生是個年紀不大的男性，叫李東軍。

李靜看到他，腦袋裡浮現了一句對他的介紹：夏知青的愛慕者。

夏知青，夏春蘭，搶了「李靜」心上人的那位。

「李靜」對這個李東軍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夏春蘭的這個狂熱分子為了她，心甘情願承認和「李靜」有染，「李靜」有口難辯，最終和他雙雙被趕出了蔣李村。

離開蔣李村后，李東軍才對她說了實話。

「沒錯，是我誣陷你，可不是我，怕蔣建輝已經被你拖下水，他一個有婦之夫，如果真打上這個罪名，恐怕家就散了。」

「別怪我，我有我的堅持，我不想看到我喜歡的人傷心難過！」

「離開蔣李村也好，看不到想念的人，或許就不會做什麼傻事，我早就想離開，卻遲遲沒有勇氣，該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別在我面前罵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

「說實話，你配不上蔣建輝，一直都配不上，當然我也配不上她，也只有蔣建輝勉強配上她，放棄吧，你現在這樣，恐怕也只有流浪汗乞丐看得上！」

李東軍臨走前一番話說的異常平靜，全然不管「李靜」的崩潰絕望，算是徹底斬斷了「李靜」生的希望，在「李靜」流浪街頭，一心尋死的時候，腦海里一直回想的，就是他這番話。

李靜將這些記憶壓下，走到了一張又窄又小的病床前。

蔣孝新在低聲叫「妹妹」，而蔣小丫，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一隻手臂耷拉在床邊。

蔣小丫眼淚幾乎流幹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偏那小身子還在生理性的抽搐。

李靜進來的時候再淡定，此時眸底也免不了起了波瀾。

自家崽崽受苦了！

「小丫！」

李靜輕聲叫，昏昏欲睡的蔣小丫一聽到她的聲音，眼睜大了不少，「娘……」

慣常的小嗓音沙啞，說著話還明顯抽搐了下，被折斷的右手臂動了下，似乎是想抬起來。

可剛動了下，蔣小丫就又嗚嗚起來。

正忙著的李東軍當即皺眉，頭也沒抬冷漠道：「我再說一遍，別讓她動，按著她，別鬆手！」

蔣孝新想聽李東軍的話按住蔣小丫，被李靜皺著眉拍掉手，只是輕聲告訴蔣小丫，「小丫躺著別動，特別是手，不要動！」

蔣小丫癟著小嘴抽抽搭搭，「娘，娘……」

李靜四處環視一圈，發現有陶瓷的洗臉盆，便走了過去。

洗了手，才好檢查小丫的傷勢到底怎麼樣！

這是李東軍的盆，李靜看到有水，徑自伸進去洗手。

「你幹什麼？」

一聲低喝傳過來，李東軍迅速跑過來。

看到盆里水變渾濁，他的臉徹底變了，「出去，你們出去，把她也帶走，我這裡不需要不聽話的病人。」

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