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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推開門后,諾夏向身後的希雅先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小心翼翼地先探進去半個腦袋,往客廳里左右瞅了眼。
就見餐桌旁空蕩蕩的,滿桌子豐盛的早餐擺在那裏,都快涼透了,都沒人動筷子。
沙發角落裏,貝爾梅爾像只小貓一樣抱着膝蓋,蜷縮在那裏一語不發,老爹老媽正一左一右,一邊儘力安慰,一邊怒斥着某個花心不負責的混賬。
「嗯?」
一聽到轉鑰匙推門的動靜,兩道殺意騰騰的目光,便瞬間匯聚了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嗯?」
「電話都打了那麼久,到現在才回家!簡直不像話,還不趕緊滾過來,給貝爾梅爾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老爹老媽一唱一和,滿臉義憤填膺,暗地裏卻在瘋狂打眼色。
「……」沙發角落的栗紅色馬尾少女,也自然知道是誰回來了,但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只是咬着下唇,將膝蓋抱的更緊了些。
這還是貝爾梅爾嗎……
注意到少女的動作,諾夏心中輕嘆了口氣。
他印象里的貝爾梅爾,一直是那個性格堅強不服輸,什麼事都要和自己爭個明白的模樣,何曾露出過這種委屈的神態?
打擊太大了嗎?
諾夏抿了抿唇,朝老爹老媽回了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兩人差不多得了,不用再演的這麼投入了。
然後脫下外套掛在牆邊,大步向著沙發這邊走來。
而緊跟着進來的「雨之希雅」,則是在向鬱金香夫婦自報家門,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后,得以在餐桌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從側面悄悄打量起貝爾梅爾來。
對於這位諾夏的青梅竹馬,她可是已經好奇許久了。
當然。
同時心中也一直有點微妙的小嫉妒……居然能幸運到從小就和諾夏認識,一起長大生活十幾年。
可惡,為什麼這樣的機會輪不到自己頭上?
這個女人是上輩子拯救過世界嗎?
與此同時。
「怎麼了這是?」
諾夏一屁股緊緊挨着少女坐下,笑着伸手想要攬住那纖細的腰肢,「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嘛,怎麼一早上沒見,就哭成了小花貓?多丟人吶……」
貝爾梅爾的情緒太過低落了,性格都變得反常起來,這樣可不好溝通,得先用語言稍微刺激下,把少女的狀態拉回正軌再說。
「誰哭了!」
果不其然,被他這麼一說,原本抱着膝蓋垂頭不語的貝爾梅爾,立馬擦掉了眼角的淚痕,旋即猛抬起頭,一把拍掉了他伸過來的右臂,氣的銀牙緊咬:
「你……你這個混蛋,還好意思問我?!」
嗯,這就正常多了。
諾夏這才正式進入正題,微微低下腦袋,與貝爾梅爾瞪過來的目光對視,輕嘆道:「是因為祗園的事情嗎?」
「……」栗紅色馬尾少女咬得牙齒咯咯作響,「明知故問……說!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本部的人,都說你倆是情侶關係?」
「情侶關係?」
諾夏微微一怔,面露苦笑,「果然,都已經被誤會到這種程度了嗎……」
「誤會?」少女一愣,抬頭狐疑地看着他,蹙起好看的雙眉,「什麼意思?」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諾夏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眼中露出回憶之色,「你還記得,前年我回東海,跟你提起精英營的經歷時,說過的第一次實戰考核嗎?」
「……嗯,記得。」
貝爾梅爾點點頭,「可是和這有什麼聯繫?」
「那次的實戰考核,就是我和祗園少將……不對,那時候她還是準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諾夏道:「當時因為一些巧合吧,我幫了她一些小忙,一來二去就互相認識了,而大概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們倆之間開始逐步建立起了友誼……」
「然後你就和她在一起了?」
貝爾梅爾冷笑一聲。
「當然不是。」
諾夏搖搖頭,無奈道:
「你想哪去了,我們只是成為了要好的朋友,加上她和我都是劍士,所以有時候經常會在一起交流劍道,被人看見了難免有點誤會……」
「誤會?」
貝爾梅爾明顯不信,「授銜儀式上的告白呢?那也是誤會?」
「對。」
諾夏回答的乾脆利落,倒是讓貝爾梅爾愣了一愣,「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
他與少女的眸子對視,輕聲道:「我和你提過,授銜儀式因為意義重大,每一屆都舉辦的很隆重,有很多人來參觀,甚至包括許多上了年紀的老前輩吧?」
「……」少女點點頭,沒有介面,只是靜靜等候着他的解釋。
「這些老前輩裏面,就有祗園少將的奶奶。」
諾夏苦笑着道:「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行,走之前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能看到一直孤身一人的祗園少將,能找到合適的伴侶……」
「你的意思是說……」
貝爾梅爾有點明白過來,「那場告白,其實是你為了滿足老人家的心愿,陪祗園少將演的一場戲?」
「對,那時候,老人家就在台上看着。」
諾夏聳聳肩,「祗園少將也是沒辦法,找我哀求了半天,我實在挨不過才勉強同意了。」
他說到這裏,無奈搖搖頭:
「不然你覺得,人家那麼年輕,而我當時才只是個剛畢業的新兵,有什麼資格能讓她當眾甩下臉來表白?」
好像也是誒……
貝爾梅爾捏著下巴沉思不語,諾夏給出的理由雖然有點老套,但架不住邏輯通順,合情合理。
要是換成現在的本部中將諾夏,祗園少將當眾表白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會在一年半前,諾夏還是下屬的時候這麼主動?
她微微抬頭,看了眼一臉無奈的諾夏,有些不好意思。
——貌似還真是自己誤會了諾夏誒?
畢竟她只是聽那個女少校隨口提了幾句,就對諾夏產生懷疑了,還無理取鬧,生了一早上的悶氣,惹得鬱金香阿姨都吃不上飯,光顧著安慰自己了……
「對不起,諾夏……」
少女咬着嘴唇,猶豫片刻,還是主動道歉,「是我一時衝動沒弄清楚情況,錯怪你了……」
「沒關係的。」諾夏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笑着溫聲道,「誤會解開就好,早飯都涼啦,你還沒吃吧?趕緊去吃飯吧。」
「嗯……」
終究是有父母在場,還有個外人,少女被他抱的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開了他,去餐桌上端著飯菜又回廚房回鍋熱去了。
鬱金香與老上尉,面色古怪地對視一眼。
趁著貝爾梅爾沒注意,鬱金香面色不善地踹了一腳諾夏。
——意思很明顯,搞什麼呢?合著這就是你小子準備好的說辭?
太扯淡了點吧!
本來還看你這幾天一直挺淡定的,還以為你小子胸有成竹,早就想好了完善的對策,結果就這?
只是朋友?
告白是演戲?
只是為了滿足老人家離開人世之前的心愿?
一時半會,或許的確能糊弄的住貝爾梅爾,但這種經不起推敲的事,只要貝爾梅爾再去仔細找人打探了解下,不就隨便能找出一堆破綻么?
更何況。
再有幾天,祗園也要回本部了,到時候兩人要是碰了面,這套說辭不是反過來把你丫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老夫妻兩人操碎了心,恨鐵不成鋼地瞪着他,而諾夏卻是悄悄比了個手勢,示意二人安心。
這,當然只是他的權宜之計。
只是為了滿足老人家離開人世之前的心愿?
一時半會,或許的確能糊弄的住貝爾梅爾,但這種經不起推敲的事,只要貝爾梅爾再去仔細找人打探了解下,不就隨便能找出一堆破綻么?
更何況。
再有幾天,祗園也要回本部了,到時候兩人要是碰了面,這套說辭不是反過來把你丫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老夫妻兩人操碎了心,恨鐵不成鋼地瞪着他,而諾夏卻是悄悄比了個手勢,示意二人安心。
這,當然只是他的權宜之計。
只是為了滿足老人家離開人世之前的心愿?
一時半會,或許的確能糊弄的住貝爾梅爾,但這種經不起推敲的事,只要貝爾梅爾再去仔細找人打探了解下,不就隨便能找出一堆破綻么?
更何況。
再有幾天,祗園也要回本部了,到時候兩人要是碰了面,這套說辭不是反過來把你丫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老夫妻兩人操碎了心,恨鐵不成鋼地瞪着他,而諾夏卻是悄悄比了個手勢,示意二人安心。
這,當然只是他的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