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扶策一笑：「好吃，楚平三天就要去嘗一次。」

白稚兒大眼睛轉了轉，小聲嘟囔：「好吃的話，我要吃兩盤。」

她比出兩個粉嫩可愛的小指頭。

豐扶策揚眉，略略點頭：「可以。」

白稚兒這才舔了舔嘴唇，心情好了一些。

豐扶策問：「那你現在可以轉過來坐着了？」

白稚兒昂起小腦袋：「哼，既然扶策哥哥誠心誠意的懇求，我就答應叭！」

她小身子轉過來，兩隻小腳晃了晃。

那隻沒穿鞋子的小肉腳，只穿着長白襪。

馬車到了西江月的門口停了下來。

豐扶策將鞋遞給她。

「穿上。」

白稚兒圓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扶策哥哥不幫我嗎？」

豐扶策冷眸一怔。

他垂首，看着晃來晃去的小腳丫，微微沉默片刻。

豐扶策拿起來，將鞋子套上去。

這一瞬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甚至心裏第一時間反問自己。

他到底在做什麼？

在魔境中，只有他殺戮掠奪的時候。

哪怕來了凡塵，也從未做過這種事。

反感嗎？似乎也沒有。

只是感覺怪怪的。

豐扶策發怔的時候，白稚兒已經走到了馬車門口，迫不及待的想下去了。

她回頭，見豐扶策還在發愣，小傢伙催促：「扶策哥哥，快走吖！愣著幹什麼，你想逃單吶！說好了請我吃噠！」

豐扶策回神，薄唇抿了抿：「來了。」

倆人一起進了西江月，店小二引他們上了雅間。

點過菜后，白稚兒果然很喜歡那道金絲雞丁。

雞肉小小的一塊一塊，裹着一層蛋液。

大蔥爆炒過後，配着小山菇，別提多好吃了！

白稚兒大快朵頤，豐扶策坐在她對面，靜靜地望着她，時不時淡漠的目光看向窗外一眼。

他從始至終都在喝茶，一口吃的也不用。

白稚兒小肚子差不多吃飽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豐扶策道：「我現在不太生扶策哥哥的氣了。」

豐扶策嗤笑：「到底因為什麼生氣，現在能說了？」

白稚兒放下筷子，噘起小嘴，低下了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白燕燕是個騙子，也是個壞人，她撒謊，想跟我搶爹爹，稚兒不喜歡她。」

「可是扶策哥哥還去關心她的紙鳶，我放紙鳶的時候，你都沒有看呢，我是專門放給你看的吖！」

小傢伙說到最後，耷拉在半空的小腳晃了晃。

她聲音糯糯的說：「因為扶策哥哥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朋友跟我同仇敵愾。」

「可是這樣想有點自私，我也不可以跟扶策哥哥亂髮脾氣，以後不會這樣遼。」

豐扶策聽到這裏，放下茶杯，良久的沉默。

白稚兒抬起頭，眼巴巴的看着他：「扶策哥哥，你真的生氣啦？」

「沒有，」豐扶策聲音清冷動聽，帶着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認真：「我沒有查看她的紙鳶，在那之前，我也一直在看着你。」

「白稚兒，你的紙鳶放的很好，我之所以那麼跟你解釋，是因為——」

他語氣一頓。

最終還是選擇坦白。

「我在警告白燕燕，不說實話，是因為不想你認為，我的出現，只會帶來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