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珍擺擺手。

「稚兒，我不喜歡放紙鳶，你挑你喜歡的吧。」

白稚兒眨著圓潤烏黑的眼眸，有些惋惜的說：「有珍姐姐不能陪我玩嗎？」

方有珍本來想藉著這個時間補覺。

但當她看見小傢伙可憐兮兮的眼神之後。

頓時覺得如果再說出拒絕的話，好像就有點不忍心了。

方有珍遲疑了一下。

她直接伸手：「我要這個紅色的吧。」

白稚兒圓圓可愛的小臉上頓時綻放甜美的笑。

「我再去問問無奢哥哥！」

方有珍卻拉住了她的小手：「不用問，他是我弟，跟我用一個顏色就行了。」

白稚兒高興的點頭：「好噠，那這個黑藍色的小燕子，就是稚兒的咯！」

方有珍牽着她，另外一隻手拍了拍方無奢，示意他一起。

而站在不遠處的夫子，已經看的微微怔忪。

身為公主，卻沒有驕狂。

年紀雖小，可很是乖巧。

這樣的孩子，家教真讓人挑不出錯來。

夫子收回心神，帶領學生往外走。

「為了將紙鳶放起來，我們去書院後面的練武場去。」

大家興緻高昂的跟在夫子身後。

白燕燕倒是誰也不認識，無人作陪。

她想去主動找人打招呼，奈何眾人都知道，她謊稱自己是公主，被皇上給罵了。

沒有人敢跟她接近，紛紛避開。

白燕燕心裏有怨氣，也只好忍了下來。

她一扭頭。

卻看見白稚兒，兩隻小手被方家姐弟倆牽着。

小傢伙笑容甜美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盛着繁星。

白燕燕暗中咬牙，很是不滿。

練武場作為一個對百姓們開放的場所，今日卻罕見的人不太多。

學生們一進去，便各自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準備放飛紙鳶。

夫子見白燕燕一個人站在最旁邊，便走過去，溫和建議：「你要不要與別的同窗一起放？兩個人一起玩，一個拉線一個放飛，會更容易。」

白燕燕想到大家對她愛答不理，就不高興地說：「我放紙鳶很厲害，自己一個人也能玩的好！」

夫子聽她帶着些許抱怨的口氣，微微一頓，沒有再勸說。

而白稚兒那邊，小傢伙卻沒有放風箏。

她左手胳膊下夾着自己的燕子紙鳶。

小腳停在了一個乞丐的面前。

那乞丐躲在練武場的大樹陰影下睡覺。

小傢伙彷彿很好奇，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沒說話。

方無奢從一旁跑來：「稚兒妹妹，你看什麼呢？走啊，我們去放紙鳶。」

「無奢哥哥，」白稚兒仰起圓眸，聲音軟糯的說：「這個伯伯的衣服小了，他的肚臍露出來啦。」

「晴眉姐姐說過，睡覺露肚臍，會拉肚子，他這樣會着涼嗎？」她很是好奇。

躺在那裏的乞丐，額頭上似乎滑過一滴冷汗。

他忽然直接坐起來，將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的，直接打擾到我休息了！」乞丐語氣不善的說。

方無奢護著白稚兒，當即訓斥道：「哪裏來的乞丐，好不講理，你在此處睡覺，我還想說壞了我們玩樂的興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