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扶策和白稚兒到了殿外，順着白玉階而下。

走到一處水波粼粼的湖泊邊，白稚兒對晴眉道：「晴眉姐姐，你先去周圍玩一玩，窩有點悄悄話，要跟扶策哥哥說。」

晴眉面帶猶豫，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湖水，又瞅了一眼豐扶策冷峻的容貌。

萬宗侯雖然不算是好人，但也不會喪心病狂，把公主推到水裏吧？

晴眉頓了頓，點頭道：「奴婢不走遠，公主若是有吩咐，便高聲呼喚，奴婢聽到了自然回來。」

她走後，豐扶策也微微側眸，命令跟着他的四名修羅使：「你們也退下。」

「是。」

待只剩下他們倆以後。

豐扶策這才露出在外人面前，從未有過的嗤笑。

他眉宇間的寒雪彷彿都化開了幾分，更顯得輪廓生動起來。

「你又有什麼壞主意了？」小少年挑眉問。

白稚兒鼓起粉腮，大眼睛裏醞著氣呼呼：「才不是壞主意吶！窩是來還錢噠！」

豐扶策一怔。

只見小傢伙掏了掏腰包，拿出昨天晚上，四世子派人送來的一百兩的銀票。

「先給你這麼多，剩下的，窩會一點點還上噠。」

豐扶策微微凝眸：「你哪裏來的銀子？」

白稚兒眨著晶瑩的黑眸：「窩賣了點東西，唔，你別問啦，收著叭。」

說着，她拉住豐扶策的手，把銀票塞了進去。

小傢伙體貼入微地糯糯道：「要過年遼，扶策哥哥不能分文沒有，把這個錢拿着，年節吃點好東西！」

豐扶策這才反應過來，他不由得失笑，寒眉輕佻：「你覺得我沒錢過年么？」

「那不然嘞？二千多兩，你幫窩付了那麼多的人蔘銀子，應該家底都被掏空了叭！」

白稚兒踮起小腳，蹦起來努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安慰說：「扶策哥哥，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幫了稚兒，窩不會不管你的。」

豐扶策越聽，深邃的長眸中，愈發流露出一絲好笑。

他輕輕彎腰，盯着白稚兒圓潤的小臉蛋。

「你這麼着急還錢，怕我吃不起飯，那麼你還記不記得，先前弄髒了我的衣服，還是兩次，要不要考慮將衣服也賠了？」

白稚兒睜大了水眸。

「衣服……」她小手撓了撓臉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豐扶策見她可愛的皺起小眉毛，然後又開始掰著小手指，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算什麼。

他一時怔忪。

小壞蛋當真了？

豐扶策薄唇微啟：「我逗你的，不用你賠，銀子，更是想還就還，不想還也可以。」

「我吃得起飯，餓不死。」他語氣漫不經心。

白稚兒覺得他是在客氣。

扶策哥哥就是那種，表面冷冰冰，內心火熱熱的好大人！

啊不對，大好人！

白稚兒以為他不好意思要。

便小手戳著自己的下巴，鼓起小臉沉吟片刻。

忽而，她想到什麼，眉眼裏染上雀躍。

「扶策哥哥，你過年的時候，打算和誰一塊守歲吶？」

豐扶策淡淡回答：「在修羅衛過，跟往常沒有不同。」

白稚兒聽了，更是高興：「那你來蕊珠宮叭，我們一起守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