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話，格溫史黛西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羅南到底生活在什麼地方。

像是普通人家一樣，住在正常的房子里？

又或者像是書本上「記載」的那些法師，住在所謂的「法師塔」里？

對於一個小女孩兒來說，幻想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羅南的「老家」，竟然在世界第一高峰的山頂上！

沒錯，當格溫史黛西聽到古一說，這裡是喜馬拉雅山的山頂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一瞬間有無數個問題湧上她的心頭。

比如說，為什麼她沒感覺到有高原反應。

又或者是，他們到底是怎麼上來的？

尤其是當她跟隨古一走入眼前這座宮殿模樣的建築時，立刻被裡面的環境給驚呆了。

裡面雖然看起來並不算大，而且裝修也並沒有多麼的豪華。

但是，處處卻透露著一種十分神奇的感覺。

具體是怎麼神奇，格溫史黛西又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坐吧格溫，來這裡就像是到家了一樣，不必拘束。」

古一率先坐下，示意格溫史黛西坐在她的對面。

而格溫史黛西則是看了一眼羅南，當看到羅南也笑著坐下后，她也坐在了羅南的身旁。

看著眼前坐著的這麼一對金童玉女，古一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羅南並沒有向你透露過，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滿臉好奇的格溫史黛西，古一笑著說道。

面對陌生人，交流的方法也很簡單。

找一個雙方都認識的人，從這個人身上開始聊，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是的，他從未告訴過我。」

「不過我也只問過一次。」

格溫史黛西點點頭，笑著回答道。

顯然，她也在下意識的維護羅南。

「其實這也算是我們的規定，我們卡瑪泰姬代代相傳的規定。」

「就是不能對外人提起我們的存在。」

古一也幫羅南解釋了一下。

「那我現在已經算是自己人了嗎？」

格溫史黛西俏皮的眨了眨眼。

她也從最開始的緊張中慢慢恢復了過來，開始顯露出了她機靈的本性。

「當然，能來到這裡的人，就已經算是自己人了。」

毫無疑問，古一的這句話就已經給這件事定了性。

格溫史黛西是自己人了。

「古一阿姨，為什麼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一點的高原反應呢？」

「正常來說我從紐約到這兒，海拔突然一下上升了這麼多，身體肯定會感覺到不適的。」

格溫史黛西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她沒有感覺一點不適應。

甚至，如果不是告訴她現在她就在喜馬拉雅山的山頂，那她真的認為自己就在跟紐約海拔差不多高的某個地方。

「抱歉，如果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那就當我沒問。」

格溫史黛西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解釋道。

然而古一卻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我們很多的法師，都是從世界各地趕來的普通人。」

「他們也曾經有過跟你一樣的疑問。」

「說到底，這就是法術的一種應用，讓你的身體，忽略了這海拔的差距。」

此時侍女端上來三杯茶，分別放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古一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格溫史黛西品嘗。

而格溫史黛西也沒有猶豫，端起茶，淺淺的品嘗了一口。

非常神奇的是，看起來正在往外冒熱氣的茶，喝起來的時候竟然溫度非常適宜。

當茶水入腹，一股暖意也湧入了格溫史黛西的四肢百骸。

一旁的羅南看了一眼茶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可是古一珍藏了不知道多久的茶葉。

他這十六年來，只有六歲那年，古一決定要教授他法術的時候，才喝過一次。

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按照古一的說法，這種茶葉喝一點少一點，喝完之後，會讓人的靈性到達頂峰。

也正是因為羅南要學習法術，古一才拿出了這種茶。

沒想到，格溫史黛西上門，古一竟然把這種茶葉給拿出來了。

偏心，太偏心！

「沒想到法術竟然還有這種妙用。」

「我本來以為，像是那種傳送門之類的法術，已經非常厲害了。」

格溫史黛西精神一振，忍不住喝光了杯里的茶水。

她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無比的好。

「那你想感受一下，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

古一看向了格溫史黛西的雙眼。

格溫史黛西微微一愣，她下意識的轉頭想詢問羅南的意見。

而羅南則是聳了聳肩。

「看你自己的選擇。」

「你如果想，那就試試，反正沒什麼害處。」

對於這種事情，羅南也曾經經歷過。

怎麼說呢，對於當時還幼小的他來說，可以說是大開眼界。

同時那個時候他也理解了，為什麼一直深信科學不信玄學的史蒂芬斯特蘭奇，在經歷過一次之後，徹底相信了世界上有玄學這種東西。

因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真的可以嗎？」

格溫史黛西忍不住問道。

而古一則是笑了笑，只見她右手輕輕一推，右手就已經落到了格溫史黛西的胸口。

肉眼可見的，格溫史黛西的童孔勐地一縮。

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

看到她端坐在原地的樣子，羅南澹定的喝了一口茶。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格溫史黛西都會保持這個動作。

「老師，你確定她沒問題嗎？」

「畢竟這種事，對她的世界觀衝擊有點大。」

羅南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初的經歷。

說真的，如果當時不是他知道這裡是漫威世界，也知道世界上有法術。

那他經歷過這種法術之後，真的會對世界觀產生巨大的影響。

「別擔心，她雖然並不像你那麼天才，但也絕對不脆弱。」

「如果她決心要成為一名法師，或許並不如你，但也絕對是個很厲害的法師。」

古一笑了笑，她早就看出了格溫史黛西的天賦。

其實一個人有沒有法師的天賦，古一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甚至，她可以看到每個人性格到底是什麼樣子。

比如說卡西利亞斯，哪怕古一知道他以後絕對會叛逃，但還是收他為徒了。

一方面這是命運使然。

另一方面，卡西利亞斯也絕對掀不起什麼大浪。

「好吧，趁著這個世界，老師你不如解答一下學生我的疑問？」

羅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事情。

比如說，關於混沌魔法和多瑪姆的事情。

「關於混沌魔法的事情，我已經聽王跟我說過了。」

「只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我知道的也並不比書里多多少。」

「當然，有一點是可以告訴你的。」

古一顯然是知道了羅南上一次回卡瑪泰姬的事情。

「是什麼？」

羅南忍不住問道。

「其實混沌魔法，從記載上來看，的確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但是我並沒有遇到過混沌魔法的使用者，這麼多年來，混沌魔法就像是從世間消失了一樣。」

「而且經過這麼多年，法術也經過了很多變化。」

古一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開始給羅南講述起了歷史。

「在阿戈摩托祖師那個年代，卡瑪泰姬的法術遠不止於此。」

「用東國的話來說，我們幾乎可以是移山填海，無所不能。」

「但隨著天地慢慢出現了變化，我們能用的法術，也開始慢慢減少。」

「最後，我們只能從維山帝借用法力，使用固定的那些法術。」

古一靜靜的看著杯中茶水的倒影，像是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而坐在一旁的羅南則是有些驚訝。

為什麼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呢？

「為什麼後來慢慢不行了呢？」

羅南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話，古一抬頭看向了羅南。

目光里，似乎有欣慰，有滿意，甚至...好像還有一點點羨慕？

「因為我們，已經無法從天地間汲取能使用的法力了。」

這話從古一的口中說出，羅南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等等。

卡瑪泰姬的法師，不是一直都從維山帝那裡借用法力，然後施展法術的嗎？

怎麼又出現了一個汲取天地間的法力了呢？

這設定真的存在嗎？

「你不要太驚訝，這件事是的確存在的。」

「否則，我也無法從黑暗維度中汲取能量，讓自己存在這麼久。」

古一輕描澹寫的說出了她最大的秘密！

沒錯，她從來沒有跟羅南隱瞞過這件事，反而在羅南很小的時候，就對羅南說起過了。

當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羅南真的非常驚訝。

他不驚訝古一吸取黑暗維度能量這件事，因為他早就知道。

他驚訝的在於，古一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他了！

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舊沒想明白，為什麼古一對他如此的坦誠。

而古一也從未告訴過他原因。

「老師，你的意思是，你從黑暗維度汲取能量的手段......」

「就是當時祖師們，從天地間汲取法力的手段？」

羅南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要知道，多瑪姆這隻大肥羊，也不是說薅一把就能薅一把的。

薅羊毛的手段，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僅是薅羊毛的手段重要，甚至薅完羊毛之後，你如何把羊毛製作成毛衣，這也很重要。

如果古一沒有這一類的手段，恐怕她早就淪為黑暗的奴隸了。

「沒錯，你很聰明。」

「我告訴你這些，同樣也是在告訴你。」

「混沌魔法，同樣可能受到一些因素的影響，造成一些未知的變化。」

「就如同我們卡瑪泰姬的法師們一樣。」

說到這裡，古一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對面的羅南。

此時的羅南已經陷入到了頭腦風暴中。

一方面，他得知了卡瑪泰姬最古老的秘密之一，這讓他非常驚訝。

更重要的還是另一方面。

因為他可以通過冥想，汲取天地間的力量，恢復自己的法力。

羅南的體內，就像是一台電腦，安裝了兩個操作系統一樣。

一個操作系統負責從維山帝那邊借用法力，施展一些卡瑪泰姬的法術。

而另一個操作系統，則是從天地間吸取法力，使用那些經過系統改造后的法術。

嗯......

兩個系統互不干擾，反而非常和諧。

第一個系統就像是個十分勤勞的搬運工，把從維山帝那邊搬來的法術，放到羅南的身體里。

然後，羅南的系統啟動，將這些法術一點點的轉化。

最後，第二個系統，使用轉化改造后的法術。

emmm...

羅南心虛的瞥了一眼天空。

他有點害怕維山帝祖師爺，降下神罰把他噼死。

「那老師......」

「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為了不被天罰洗澡，羅南決定先換個話題。

這個話題太危險！

「多瑪姆是黑暗維度的領主沒錯吧？」

「但為什麼，我總感覺，事情好像並不是那樣？」

羅南撓了撓頭，他並沒有隱瞞古一，而是將他昨天晚上的經歷，告訴了古一。

當聽到羅南去到了黑暗維度時，肉眼可見的，古一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但很快，等羅南講述完畢之後，她臉上的驚訝也慢慢轉化成了笑意。

似乎...她很高興？

「其實，你不必驚訝。」

「多瑪姆也並不是生來就是黑暗維度的領主。」

古一喝了一口茶，再次輕描澹寫的爆出了一個大新聞。

而羅南則是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今天的新聞一個比一個大？

古一老師不會是早就知道他要問什麼，所以今天專門挑選了這些大新聞來嚇他吧？

「其實這些都是塵封的歷史，而且也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情。」

「久遠到，哪怕是阿戈摩托祖師，也是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

古一笑著安撫了一下羅南的情緒。

而她話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哪怕是阿戈摩托的年代，多瑪姆就已經是黑暗維度的領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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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多瑪姆就掌控了黑暗維度。

甚至都不能以年來做單位了。

「其實，最開始的多瑪姆，只是一個落魄的巫師。」

「而在一次意外中，他發現了黑暗空間，並且進入了那裡。」

「當感受到黑暗維度那強大的力量之後，他決定捨棄肉身，就為了得到那無比強大的黑暗能量。」

「而他不知道的是......」

「黑暗維度，從來都不是無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