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警察局總部,審訊室內。
羅南坐在審訊室內,百無聊賴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哦不,按照那些警察的說法,這裏不叫審訊室,而叫做詢問室。
雖然名字相差不大,但是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別。
只不過對於羅南而言,換個名字都無所謂,反正在他看來也都是一樣的。
不多時,一個金色頭髮的中年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還端著一杯咖啡。
他將咖啡輕輕放到羅南的面前,然後坐到了羅南的對面。
「你好羅南,我是喬治史黛西。」
「紐約警察局的局長,同樣也是格溫的父親。」
喬治史黛西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這個男孩,他清楚的記得,昨晚就是這個男孩,把自己女兒送回了家。
而當他問起女兒去做什麼的時候,女兒只是說跟朋友去吃晚飯。
很顯然,羅南就是這位「朋友」。
「你好史黛西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羅南笑了笑,朋友的父親嘛,認識一下還是挺好的。
雖然不如母親的朋友,但是至少能讓他提前知道一點消息。
「叫我喬治就好。」
「其實我來找你,也不是為了要詢問你。」
「因為這次不是我們紐約警局要詢問,而是另一個比較神秘的部門。」
喬治史黛西看了一眼羅南,給了他一點有用的消息。
雖然羅南心裏早就有了準備,但是對於這樣善意的提醒,他還是笑着接納了。
「神秘部門?」
「跟我昨晚的事情有關係嗎?」
羅南倒是顯得並不慌亂。
有的人會認為,當聽到神秘部門的時候,人要表現的慌亂一點。
但是,羅南此時的情況卻並不一樣。
在他的設定中,他屬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甚至昨晚睡得非常舒服。
所以,他首先要表現出的,是一種疑惑。
為什麼會有所謂的神秘部門來找他。
雖然他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神盾局的人在看他,但是他可以肯定,這裏絕對是有監控的。
哪怕在詢問室放監控,是損害人權的行為。
但是不告訴被詢問人,那就是沒有。
除非你能找到這一卷錄像。
「你好像一點都不慌張?」
喬治史黛西對羅南有些刮目相看。
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到警察局這種地方來,竟然一點都不慌。
確實有些罕見。
哪怕什麼事都沒有犯過的人,打從心底也應該有那麼一絲慌亂才對。
「不,其實也慌張過。」
「只不過在警車裏想過了,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實話實說就行了。」
「所以,慌張也沒什麼用。」
羅南笑了笑,反而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就當做跟自己什麼關係都沒有。
想必對方也不可能搞什麼測謊儀來吧?
不過就算弄來了,羅南也不會讓他們安排測謊儀的,因為這是涉及到人權。
在美國,人權這兩個字可不是說着玩的。
冬冬冬。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詢問室的門被打開,一男一女兩個身穿西裝的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菲爾科爾森。
梅琳達梅。
看到這兩個熟悉的面孔,羅南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果然啊,尼克弗瑞那個滷蛋,對這種事肯定不會放過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次性的派出了他最精銳的手下,菲爾科爾森。
他不是在紐約大戰的時候已經死了嗎?
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真的好嗎?
「史黛西局長,現在這裏交給我們接手吧。」
「我們會負責這起桉件。」
菲爾科爾森朝着喬治史黛西笑了笑,直接宣佈了主權。
雖然他們神盾局被五常天天指著鼻子罵,但是對於這些單位,權力還是比較大的。
喬治史黛西看了一眼菲爾科爾森,又看了看羅南,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當他走到菲爾科爾森身旁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這是我女兒的男朋友,我希望你們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羅南,一旦他們問一些不相關的話,你可以喊我,我就在外面。」
喬治史黛西朝着羅南點點頭,然後瀟灑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等等啊喂!
老哥...不是,叔叔,你等等啊!
我什麼時候成了你女兒的男朋友了。
我跟你女兒是清白的,我們甚至連手都沒有牽過。
你就這麼成了我的老丈人,我豈不是吃虧了?
不是!
羅南想解釋解釋,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喬治史黛西離開的步伐那麼快!
現在羅南總算想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他從格溫史黛西家門口離開的時候,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本來他還以為遇到了什麼不開眼的地獄惡魔。
但是沒想到,竟然是來自於「老岳父」的目光。
這可太冤枉他了!
菲爾科爾森和梅琳達梅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好搞」三個字。
對方可是紐約警局的局長。
哪怕他們神盾局權力再大,也只是個隱藏的組織。
再加上各個部門之間,聽從的上級也都不一樣,萬一鬧出點什麼事來,可能他們以後的工作還真不好開展。
所以,他們也得小心點。
「好吧小夥子,既然史黛西局長是你女朋友的父親,那我們就好好聊聊。」
菲爾科爾森和梅琳達梅,紛紛坐在了羅南的對面。
羅南則是嘆了口氣。
他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女婿了啊。
「聊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我可以告訴你,我什麼都不知道。」
羅南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情。
就如同被人問了無數遍這個問題,現在都有些回答的不耐煩了一樣。
論表演,羅南是專業的!
「你確定什麼都不知道嗎?」
菲爾科爾森又問了一遍。
「真的啊,我昨晚就在家裏睡覺,甚至連夢都沒做過。」
「如果不是今天我同學給我看那個視頻,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件事發生。」
羅南看着菲爾科爾森,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兩手一攤......
「那你自己沒有關注過新聞嗎?」
梅琳達梅繼續問道。
「今天早晨起床起晚了,我甚至是一邊吃早餐,一邊騎車到的學校。」
「所以沒有關注過這些新聞。」
羅南搖了搖頭,進入了一問三不知的狀態。
只要他認準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誰都改變不了。
「那為什麼是你出現了這種情況呢?」
梅琳達梅反問了一句。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羅南立刻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種古怪的眼神,讓梅琳達梅十分不舒服。
她感覺對方就像是在看傻子。
「為什麼是我出現了這種情況...」
「為什麼這個問題會從你的嘴裏問出來,這件事難道不是應該問你們的嗎?」
羅南經典的陰陽怪氣出現了。
他的這一句話,堵得梅琳達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羅南說的沒有錯。
然而羅南卻沒有給他們反擊的機會。
「你們作為什麼神秘部門,既然找我來問這件事,說明你們負責這些事。」
「說到底,你們應該抓住兇手,來給我一個交代。」
「我雖然沒有賺錢納稅,但是我買的每一件東西也都是給國家交稅了。」
「怎麼說也算半個納稅人吧?」
「既然如此,我這個納稅人被人這麼玩弄,你們不去調查兇手,反而來問我為什麼。」
「你們不覺得這種事很可笑嗎?」
「今天我已經被我的同學問過這件事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而我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有問題的人一樣。」
「你覺得我會很舒服嗎?」
這個時候,羅南像是突然被點燃了的鞭炮一般,直接炸了。
他表現得像極了一個青春期的高中生。
一個被同學問煩了這件事,自己卻毫不知情的高中生。
這種情緒的爆發,顯然在菲爾科爾森的預料之內。
「冷靜點羅南,我們知道你的情緒,所以我們來處理這件事。」
「梅她也不是故意要問這件事的,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菲爾科爾森安撫著羅南,但臉上卻並沒有多少表情波動。
顯然,這個問題也在他的計算之內。
甚至羅南的這種反應,他們早就已經有過計算了。
聽到菲爾科爾森這麼說,羅南表現出的那滿腔怒火這才算是收斂了一些。
他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之前那麼和善。
心情不好的高中生。
嗯,這波表演,羅南能給自己9分。
「我們從視頻上來看,這件事跟托尼斯塔克先生也有關係,因為當時是他救了你。」
「而根據我們的調查,在當天下午,你跟托尼斯塔克先生曾經有過交流。」
「請問你們交流了什麼。」
菲爾科爾森終於聊到了正題。
前面的一切都是鋪墊,包括故意激怒羅南。
為的就是讓羅南將僅存的理智扔出去。
他們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羅南跟托尼斯塔克到底聊了什麼。
「你們這是在審訊我嗎?」
「我必須要說嗎?」
讓菲爾科爾森沒想到的是,羅南竟然反問了這麼一句。
「額...」
「我們並不是在審訊,而是例行詢問。」
「對於你們說了什麼我們也不強制你說,但為了這個桉子,我們建議你說一說。」
菲爾科爾森用上了不粘鍋的話術。
他可不敢回答「是」,否則羅南叫個律師過來,那他們就得沾上一個官司。
官司倒也好說,反正這些官司也都是fbi幫他們背鍋。
但是,他擔心的是,萬一法院一紙禁令,禁止他們接近羅南。
那他們想從羅南身上獲取信息的想法,也就直接破滅了。
「那好吧,給我10萬美刀。」
「不,8萬美刀,我就告訴你。」
羅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
此時菲爾科爾森和梅琳達梅滿腦袋問號。
我們來幫你調查桉子,你問我們要錢,這是什麼道理?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向這方面展開。
「你們不用那副表情,因為我收你們錢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我們之間的談話,是托尼斯塔克先生花了10萬美刀,從我這兒買走的。」
「鑒於這個消息已經賣給了一個人,你們算是第二批人,所以我只收你們8萬美刀,這非常合理吧?」
羅南瞥了一眼兩個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此時就像是一個報復得逞的小狐狸一般。
這一點微表情,被他拿捏的死死地。
「這個......」
菲爾科爾森表情異常古怪。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不過8萬美刀,這點錢也不算什麼事,給了也就給了。
但總覺得給了有點憋屈。
他們神盾局辦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不過,就在他糾結難受的時候,他沒想到的是,羅南竟然又變卦了。
「算了,你們現在出錢我也不想賣了。」
羅南一轉眼便變了臉。
「為什麼?」
「你有錢也不要嗎?」
梅琳達梅皺着眉,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高中生。
她總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們作為神盾局的特工,什麼時候要跟着對方的節奏走了?
「不是不要啊。」
「只是當時托尼斯塔克先生,用十萬美刀買斷了這個消息。」
「雖然我很喜歡錢,但我這個人是有信譽有底線的美利堅好公民。」
「既然當時他買斷了這個消息,那我就不能再賣給其他人了。」
「你們如果想知道的話,不妨去問一問托尼斯塔克先生。」
羅南聳了聳肩,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而菲爾科爾森則是張大了嘴,他現在的心情就倆字。
後悔!
十分後悔!
為什麼當時不直接答應了呢?
現在,他又搞出了這麼一個情況。
如果我們能從托尼斯塔克的口中問出這件事,那我們還找你做什麼?
8萬美刀啊!
你還真是有底線啊!
面對羅南如此偉光正的形象,菲爾科爾森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只能從另外的角度,告訴羅南這件事的危險性。
「羅南,你要知道這件事的危險性。」
「這第一次他能在你睡夢中將你綁走,而且不吵醒你,那就會有第二次。」
「第一次有托尼斯塔克先生救你,那第二次呢?」
菲爾科爾森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然而,羅南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了。
「那如果我說了,你就能保證我不會被他襲擊了對嗎?」
「如果可以,那我們就簽個合同,如果一旦我遇到什麼事,那就是你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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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羅南反問道。
這乾淨利落的反擊,頓時讓對面這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誰敢給你這種承諾啊!
萬一真出了什麼事,那等待他們的不僅僅是誘供,騙取公民的私人信息,甚至還得為羅南的生命負責。
這誰敢保證?
「更重要的是,他既然能悄無聲息的接近我一次,那肯定就有第二次。」
「如果他鐵了心想殺我,那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昨晚恐怕我也就死了。」
羅南嘆了口氣,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菲爾科爾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似乎知道對方的身份?」
菲爾科爾森問道。
「當然啊,雖然我當時以為是個傳說,但現在看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恐怕那個傳說是真的。」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我就等於泄露了他們的秘密。」
「他們如果想殺我,無論是誰,哪怕當時托尼斯塔克先生在場,他也阻止不了。」
「所以,根據我的猜測,托尼斯塔克先生肯定跟對方達成了什麼交易,把我的命給保了下來。」
「否則你們現在根本看不到我。」
悄無聲息的,羅南再次扔出了另一枚魚鈎。
他們?
很顯然,菲爾科爾森也直接被這個魚鈎上的誘餌給吸引住了。
看羅南現在的樣子,像是知道點什麼,但又什麼都不說。
菲爾科爾森現在的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
哎呀,好難受啊!
「你確定,不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菲爾科爾森深吸了一口氣。
只不過,回答他的,就只有羅南的搖頭。
「抱歉,我唯一能跟你們說的,就只有一條信息。」
「你們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想聽。」
到了最後,羅南終於將大招準備好了。
「說說看。」
兩個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跟托尼斯塔克先生的談話,只關乎一件事。」
「他想尋找傳說中的法師,而我卻剛好知道關於法師的一件事。」
「至於這件事是什麼...」
「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一點。」
羅南看着正聚精會神聽着的兩個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給了托尼斯塔克先生一個尊名。」
「通過那個尊名,就可以召喚出一位十分強大的法師。」
「至於他是誰,尊名是什麼。」
「前者我也不知道,後者屬於保密範疇之內,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
「如果你們想知道更多的消息,那不妨去問問托尼斯塔克先生。」
「想必他,可能會分享給你們更多消息...」
「吧?」
上鈎吧...
小魚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