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其實都是個雙標的動物。

有些事我可以，但是你不行。

羅南不是什麼聖人，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

只是稍微長的帥一點罷了。

「看來你心情不錯。」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就在羅南回到復仇者基地的時候，黑寡婦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她似乎一直在這裏等著。

「還不錯。」

「至少比之前來的時候要好得多。」

羅南笑眯眯的轉了個半圓，走到一處沙發前坐了下來。

這些復仇者的朋友們真得感謝那個兜帽男。

否則自己這一肚子氣，還真不知道往哪兒發泄。

「這是你的咖啡。」

「隊長看你還沒回來，就放在這了。」

黑寡婦將一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隨即坐到了羅南的對面。

嘶...

真晃。

羅南挑挑眉，目光巧妙的避開了這兩枚閃光彈。

看起來，黑寡婦似乎有事？

不，確切點來說，這件事是跟她自己有關。

「多謝。」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到處去逛一逛。」

「這畢竟可是未來，多看一看，說不定對我的家庭作業有幫助。」

說着，羅南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朝着黑寡婦敬了敬。

算是表達了謝意。

他不打算跟眼前這個女人有什麼瓜葛。

確切點來說，他不打算跟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有什麼瓜葛。

雖然黑寡婦並沒有死，但是總體的劇情還沒有發生改變。

如果按照劇情發展，那身為初代復仇者領袖的兩個人，都會在這一戰離開。

一個死，一個老。

雖然羅南有能力去做一些事情，但他並不願意這麼做。

就如同他不願意來這兒一樣。

這裏發生了什麼，跟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不是他不能做，而是他不想做。

對於他這個過客而言，朋友還是陌生人，根本沒什麼區別。

「等等。」

然而黑寡婦卻叫住了羅南。

羅南停下起了一半的身體，有些疑惑的看着黑寡婦。

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有些事...我想問一問你。」

黑寡婦的雙眼看着羅南，語氣中似乎有些懇求。

羅南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拒絕。

但是最後，他還是將已經離開沙發的屁股再一次坐回沙發。

「好吧，只要我能回答你。」

雖然羅南大概已經知道是什麼問題了。

但他還是坐了下來。

「之前你說，我應該死在沃米爾星。」

「你是跟斯特蘭奇一樣，可以看到未來嗎？」

「我的未來，是死在沃米爾星嗎？」

黑寡婦問起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果然是這個。

聽到這個問題，羅南在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他之前脫口而出的話，肯定要被黑寡婦記在心裏。

「沒錯。」

「如果按照既定的未來，你的結局就是死在沃米爾星。」

羅南點點頭，他並沒有打算隱瞞黑寡婦。

這個世界關於黑寡婦的未來已經完全變了。

隱瞞也沒什麼必要。

「那現在呢？」

「為什麼我沒有死在沃米爾星？」

她的關注點竟然不在自己死沒死，而是為什麼沒死。

這倒是讓羅南有些驚訝。

「這個我無法回答你。」

「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羅南聳了聳肩，這是實話。

對於那個兜帽男到底有什麼目的，他也不知道。

那麼籠統的說了句所謂的「時間管理局」，還跟未來某些時刻有關係。

這一點連羅南自己都沒想明白，更不用說告訴黑寡婦了。

「那關於這件事，對未來有什麼影響嗎？」

「或者說，對我們正在做的事情有什麼影響嗎？」

黑寡婦深吸一口氣。

從她的臉上，羅南似乎看到了很複雜的情緒。

有高興，有不安，有驚訝，有忐忑。

似乎在這一刻，她的大腦里已經演了好幾部電影了。

「抱歉，關於未來，我也不能告訴你。」

「至於影響...」

「娜塔莎...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看到黑寡婦微微點頭，羅南繼續說道：「薛定諤的貓這個理論，你應該聽說過吧？」

羅南說出了一個在科學界更通俗易懂的理論。

雖然黑寡婦的學歷並不高，但畢竟生活了這麼多年，像是這種比較常見的理論，她還是比較清楚的。

「在1957年，一位叫休·艾弗萊特的人，提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理論。」

「當人類打開盒子的時候，整個世界就分裂成了它的兩個版本。」

「其中一個世界，原子衰變了，貓死了。」

「另一個世界，原子沒有衰變，貓還活着。」

「這兩個世界將完全相互獨立地演變下去，就像是兩條平行線。」

「這就是著名的多世界詮釋。」

「在我們專業人士的口中，這叫做平行宇宙。」

羅南再次喝了口咖啡，這次是因為說話太多，口有點幹了。

只不過，看着她既懂又不懂的眼神，羅南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於黑寡婦來說，這段話從字面上並不難理解，但也超出了她理解的範疇。

「我並不理解。」

黑寡婦搖了搖頭。

她仍然無法將自己的經歷，和這段解釋融合在一起。

為什麼羅南說她會死，而她又沒有死。

「哎...」

羅南嘆了口氣。

雖然她也知道，這段話並沒有容易理解。

但是，這也是他這個可憐的高中生能給出最好的解釋了。

「娜塔莎，他的意思很簡單，你就是盒子裏的那隻貓。」

「沃米爾星中發生的一切，代表着原子是否衰變這個條件。」

「而他...」

「則是盒子外面的人？」

托尼斯塔克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托尼斯塔克已經站在了門口處，靜靜的看着他們。

羅南微微一笑，頭卻搖了搖。

「不，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只是...」

說着說着，羅南停下了他嘴邊的話，嘴角的微笑也漸漸隱去。

不知道為何，他的眼前浮現出了古一的樣子。

在臨走之前，那個充滿深意的笑容。

「只是什麼？」

黑寡婦好奇的追問道。

「沒什麼。」

「我想表達的是...」

「我，同樣是盒子裏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