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隻銀白色的妖狼。
「好漂亮的毛毛……」她好奇的打量。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好看的妖獸,毛髮銀白,柔順的她好想摸一摸。
渾身矯健而漂亮,是她所見到過最好看的一隻獸。
銀狼也一直盯着她,銀白色的瞳孔有着一絲複雜,四肢也下意識的往後輕輕退了一點。
胸前受傷的地方依然在流血,血紅色在它通體的銀白中顯得尤其刺眼。
白三三邁步朝銀狼緩緩走了過去。
焰川也在打量那隻銀狼,總覺得有點熟悉。
但這種品種她也沒見過啊。
妖獸他大多都是知道種類的,也見過不少王級妖獸,也去過妖族。
但眼前這個品種,他還真不認識了。
雖然是銀狼,但應該並不是普通的妖狼。
這麼強的妖力,也不知道到底到底是什麼來頭……
對阿芷他是不擔心的,那銀狼明顯是來幫她的。
小魂一心護主,心也沒焰川這麼大,一邊用餐即便警惕注意著那銀狼的方向。
而地上的那半截屍體已經被它吞入了腹中。
再吐出來時已經是幾根嚼碎了的白骨。
白三三走到銀狼身邊。
銀狼眼睛緊緊的凝視着她。
白三三抬起手,踮起腳尖,想要默默它受傷的地方。
銀狼似乎知道她想做什麼,將身體放了下來,好讓她能摸到。
白三三卻說道:「坐。」
銀狼:「……」
龐大身軀的銀狼乖巧坐下,垂下腦袋。
然後三三繼續墊腳摸了摸它受傷的地方。
銀狼一直看着她,可那雙眼中去卻有着一絲害怕。
在三三抬頭凝視着它的眼睛的時候,還有着躲閃。
「大狗狗。」稚嫩溫軟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小奶音,光是聽着就足以讓人心都萌化了。
銀狼兩隻耳朵動了一下,低聲嘶啞道:「是狼。」
渾厚的聲音從他喉嚨中溢出。
聲音有幾分熟悉,但也有着獸類獨有的磅礴之威。
「大狗狗。」三三摸了摸它的毛,又認真說了一遍。
銀狼:「……」
銀狼看着她期待又認真的眼神:「……汪!」
白三三滿意笑了起來,小手手又摸了摸它的毛毛。
「是子契。」她又補充了一句。
大狗狗,是子契。
她認出來了。
銀狼渾身一怔,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而眼前的小女孩兒也正看着他笑,甜甜的,暖暖的,彷彿連風都變得和煦了。
瓷白的小臉兒上流淌著淡淡的光澤,連臉兒上的血漬都變成了點綴,明媚而美好。
「受傷了……」白三三看着銀狼的傷口,顰了下眉。
忽然,銀狼狼尾一下捲起了白三三,將她扔到了自己背上,旋即身子一動,眨眼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小魂陡然抬眼,剩下一點都不吃了立刻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焰川皺眉也要追上去的時候,忽然想起這裏好像還有人。
反正阿芷大佬不會有事,那估計是阿芷大佬新收的獸,看樣子也是老相識了。
所以他就沒追上去了,而是轉身,看向了身後現在瑟瑟發抖還活着的趙家人。
他猥瑣的笑了起來,搓了搓手朝着他們走過去,「嘿嘿……看老夫怎麼收拾你們……」
雖然活下來但已經重傷的趙家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害怕的不斷往後退。
在白三三離開之後,這個地方的結界也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也都歸於了平靜,除了這方圓一里之內的狼藉,宛如遭受到巨大的破壞,以及遍地的血腥。
小魂追到白三三的時候,是在一處幽靜的山谷,四周皆是鳥語花香。
一狼一小人便在一片遍地野花的青草地之中。
銀狼蜷在地上,碩大銀白色的狼尾將三三護在身前。
尾巴尖尖上的毛毛隨着風輕輕的拂動。
銀狼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怕嚇着她。
白三三在他尾巴上坐了下來。
當成了柔軟的坐墊,剛剛好夠坐下她的小身子,就像是一個毛絨絨銀白色的蒲團似的。
小魂化作了少年人形,站在一旁,奇怪的看着。
因為他知道主人現在沒有危險,所以就不着急了。
但心裏卻有點吃醋。
主人是不是有了新的獸就不要它了?
小魂委屈巴巴,那雙冷戾上挑的眸子也變得圓溜溜委屈了起來。
過於白皙顯著一絲病嬌態的俊臉也透著一絲楚楚可憐。
現在它又進不去主人空間,因為現在主人空間在進階之後正在重塑。
所以它就乾脆蹲在了原地雙手撐著下巴。
好想去主人懷裏要抱抱……
白三三看着銀狼受傷的地方,傷口還是在滴血。
因為是被地級法器所傷,所以,看上去雖然只是一道傷口,但實際上卻傷的很重。
她從兜里摸出了一顆之前煉製的丹藥。
將那枚丹藥捏碎,變成了粉末,然後用小手輕輕抹在了銀狼的傷口。
「唔……」銀狼發出了一點聲音。
藥粉偏辣,塗抹上去的時候,傷口處陡然一陣刺痛。
白三三另一隻手摸摸它頭,「沒事,不痛不痛,很快就好了。」
因為這顆丹藥本來是用一些特殊的靈草煉製的,原本的作用的確是用來療傷的。
後來她發現這種靈草,用來做調料也很香。
所以,後來就混了一點辣椒粉進去。
雖然塗抹到傷口上,會有點痛。
但藥效還是在的。
也幸虧某人不知道這一出,不然,也不知會不會當場氣暈過去。
在白三三溫軟哄著的時候,銀狼也在看着她。
「怎麼知道,是我。」他低沉的聲音和平日裏有些不太一樣。
白三三唇角淡淡咧開,「認得出來。」
而她摸著的受傷的地方,忽然從毛絨絨變得光滑了起來。
眼前的銀白色的碩大的巨狼,也幻化成了一個男人。
小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
還擦了擦眼睛。
「是他??」他有點難以置信。
旋即眸色沉涼,那個男人也是獸?
可他之前怎麼一點味道都沒聞出來!
那他會不會想吃了主人?
一想到這裏,小魂目光就變得兇狠了起來,死死盯着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