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忽然歇斯底里大喊大叫。

嚇的白雨兒都不敢抱了，哭著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幕看的白緒安也有些心軟。

白子軒也皺了皺眉。

白緒安朗聲吩咐，「還不把公主帶回去。」

下人們立刻應道：「是。」

旋即立刻上去把平陽公主攙住拽回了梅心苑。

白雨兒和白霜兒遠遠看著，目光也看向了這邊。

姐妹倆恨恨瞪著白三三。

白霜兒更是哭喊著大聲怒斥，「都怪你！都怪你！」

說完，轉身就哭著跑開了。

白雨兒也跟著罵了一句，「都怪你！掃把星！」罵完也去追白霜兒去了。

「姐姐等等我！」

白緒安皺眉，吩咐，「派人好好照顧二位小姐。」

祥叔聽到點頭，「是，老爺。」

說完，祥叔便下去了。

白子軒顰眉，看三三不說話，擔心三三會多想，立刻說道：「妹妹，跟你沒關係，你別多想。」

白緒安也安撫了一句，「你哥哥說的不錯，你別多想。」

白三三抬起頭，卻看向了白緒安。

她說：「我沒有多想，她們的娘親想弄死我，結果被我弄瘋了，這是她咎由自取。而她們二人，因為此時，對我心生怨恨，這也是理所應當。」

「三三……」白子軒想說什麼。

「但，作為爹爹，應該，多關心自己的女兒才是。」三三看向白緒安。

那平靜的目光讓白緒安想到了從前三三小時候對她的冷落。

又想到霜兒和雨兒，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三三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們兩人也跟從前的三三一樣吧。

「還有，告訴她們。若有能力復仇，再找我。若沒有，就不要，不自量力。」白三三又補充了一句。

她並不在意有人找她報仇，找麻煩。

誰恨她，誰不喜歡她，也都無所謂。

只不過，自不量力非要來找麻煩的，她也從來不會客氣。

那兩個孩子，年紀還小，且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

還有救。

三三補充這句話讓白緒安白子軒父子倆都微愣了一下。

白子軒：不愧是三三。

白緒安沉眸，「你兩個姐姐，爹爹會安排人照顧好。家裡也不會再出以前的事，相信爹爹。」

白三三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不管怎麼說，這個爹爹，當的還是有進步的。

她帶著小月出了門，白子軒送到門口叮囑了兩句也沒再往前。

到了馬車裡，焰川才從三三空間里出來，坐在了她旁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阿芷，那就是你爹啊！那老小子看起來怎麼傻乎乎的？」

白三三沒說話。

畢竟在她看來，小川自己比較適合他這句話。

焰川一邊說，一邊撩開了馬車窗帘，「你別說啊，九州大陸真熱鬧。都沒什麼靈獸魔獸上街，好多人。」

他曾常年在北溟，那邊是街上都是妖魔鬼怪，大部分都是妖獸，人類也有，但是少。

而且那裡的人又跟這種地方的不太一樣。

「阿芷，你說，凡人明明渺小的跟螻蟻一樣，又是怎麼建立起城邦，還能在這種危險的天道法則中，修鍊成神呢？」

聽到焰川的話，白三三眉眼也輕輕動了一下，隨著焰川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這一瞬間，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情不自禁的說出了一句話，「我，也是凡人。」

焰川嗤了一聲，「你不是神么，你又不是凡人。」

白三三顰眉，不，她是人。

在那個手札中，蔡臨第一次見到的她，還不是神。

那個時候她是半神，亦或是強大的修行者。

從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生來便是神。

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只有成神后的記憶。

但在蔡臨的手札中，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樣子，還不是神。

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從凡人歷劫成神的。

而成神之前，她的武器，就是隕星劍。

在成神之前，她的心就已經遺失了。

「你見過其他神嗎？」白三三忽然詢問。

焰川被三三的話給問住了。

「能弒神的人，也只有神吧。」白三三淡淡出聲，平靜的聲音里卻含著一股冷意。

這句話讓焰川渾身都爬起了一陣冰涼。

弒神……

難道萬年前害死白芷的……也是神？

畢竟以白芷的神力，也沒什麼人會弄得死她吧？

他回憶了一下，「其他的神……我聽說是有，不過我不跟神打交道。而且，我一直以為，神是和我們同一時期混沌初期便有的，所以知道的不多，也沒聽說凡人修鍊成神的。」

「你不是神嗎？你不知道啊？」焰川反問。

白三三沒說話，而是看著外面息壤的人群。

她真的不知道。

神，天地同生，與天長存。

她就是這樣的存在。

至於其他的神……

她已經忘了有沒有打過交道了。

更不知道，「神」本身的來歷。

見三三不說話，焰川小聲問：「怎麼，你懷疑要弄死你的人，也是神？」

「別說，老夫最近，總感覺這九州大陸位面傳來波動，老夫懷疑，有人越界了。會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啊，不過不對啊，又沒人知道你活著，怎麼可能會沖著你來呢……那就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我們得隨時準備好東西準備跑路……」

焰川一個人在那自顧自的說著。

已經開始思考要是跑路的話往哪裡跑了。

白三三卻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而是看向焰川，「小川的家，在北溟？」

她依稀記得小川好像說過，在他受傷的時候，北溟被人入侵了。

小川曾經的身份，也是鎮守在北溟的一方龍王。

焰川有點意外白三三會忽然提起這個事，他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然後問道：「怎麼？你是打算跟老夫逃去北溟？」

「但是北溟現在不歸老夫管了，被那個陰幽王佔領了。」焰川提起這個人的名字就恨的牙痒痒，「這個陰險的小人，當初我要不是受傷了北溟怎麼可能落到他們手裡！」

白三三眉心動了一下。

小川受傷也是因為她吧。

所以，他先前才會對自己這麼恨之入骨，一直想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