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天使的驕傲，是來自種族的優越，那關羽的驕傲，就是與生俱來的傲骨——除了大哥劉備，他骨子裡不服任何人，哪怕是當初三人聯手才戰勝的呂布。

  因為呂布相較於他，年齡更大，經驗更豐富，胯下戰馬也更好。

  巔峰時期「過五關斬六將」的關羽，自負就算是再次面對呂布，都可以一刀砍了。

  也就是因為李行的出現，在這個「單挑五虎上將」的人面前，他實在傲氣不起來，才有了劉備之外，第二個讓他服氣的人。

  至於呂布，原本他是不服的，但最近比武數次。

  元神對仙武，究極道對證道。

  不服不行。

  可除此之外，他依舊不服任何人，特別是那個「還要靠翅膀才能飛」的天使彥。

  因此，說出了「先讓六招」的話。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高。

  「不用，老娘活了七千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囂張的人！」天使彥說著，勐地揮動翅膀，飛舞著向關羽刺了過去。

  這一招攻擊，讓關羽皺眉。

  不是因為很強，而是太弱了，弱到了不應該的地步。

  怎麼形容呢？

  彥就算還沒有成長起來，沒能覺醒次生物引擎，她終究是第三代神體，在生命本質上大約介於風雲世界的「仙武」和「真武」之間。

  由於缺乏引擎，招式上無法跟「究極道」相比，但也能堪比神龍。

  如果單對單血拼的話，大約葛小倫處於能跟神龍pk，卻會被吊打的層次，而彥則屬於可以吊打神龍但又處於同一個水平的層次。

  這種人，就算是隨手一擊，也是絕無神那種武者都萬萬無法抗衡的攻擊。

  帝釋天對上了，也得閃現跑。

  可偏偏，就是這種級別的人物，一刀卻砍出了比文丑丑狗急跳牆都強不了多少的攻擊。

  這都不是弱，而是奇怪了。

  「難道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關羽心裡想著，橫其青龍偃月刀，擋住了天使彥的劍。

  然後發現，速度跟力道上，真的很一般。

  「試探就不必要了，某說讓你六招，你隨意出招好了！」關羽最終說。

  他還當成了是天使彥沒有出力。

  但實際上，彥出力了，只是雙方的作戰方式，太過於南轅北轍：風雲世界的武者自身弱小，所以更加傾向於技巧，一招一式都想著儘可能發揮出效果，常態戰鬥力極強。

  而超神世界裡的人，肉身強度大多遠高於攻擊力，一兩招的失誤根本不會造成死亡。

  所以，招式樸實無華。

  就是單純的噼砍。

  當然，擁有虛空引擎之後，就不再局限於平a了，後期的高端戰鬥，比如「黑洞引擎」之類的，也展現出了與生命層次匹配的超強破壞力。

  但此時的天使彥，還沒有那種級別的能力。

  這第一招，拼的其實不是攻擊，而是武器——由天使打造的已知宇宙最頂級「弒神武」，才是她這一招的關鍵。

  無論招式多簡單，只要敵人硬拼，比的就是武器強度。

  這也是她的試探。

  但可惜，對面的關羽，使用的是「無雙兵器」，那玩意兒也是「神器」級別，並不比弒神武差絲毫，納米飛刃在上面都留不下絲毫痕跡。

  「這可是你說的！」

  天使彥說著，退回去，遠遠地揮劍刺向了關羽。

  這一刻，一道「火焰」自她武器中升起，迅速射向了關羽。

  速度極快。

  關羽下意識的出刀格擋，卻發生了爆炸，讓他爆退好幾步，才躲開傷害。

  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簡單的攻擊，對他是根本不可能生效的。

  「還剩四招！」關羽說。

  此時，天使彥的臉上已經浮現出凝重：只見她揮舞手中的長劍，對旁邊一刺，一道傳送門便打開，火刀噴射出來，直接覆蓋了關羽所在那一片區域，方圓幾十米。

  讓他很難躲閃。

  但是，依舊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躲閃不開，關羽就揮刀噼開火焰區域。

  「這……」

  一時間，天使彥的內心變得沉重起來。

  關羽的實力，似乎有些超乎想像。

  「這是一個勁敵，但是，讓六招，你也太自負了吧？」彥心裡想著，繼續攻擊，重複起了之前的火刃。

  但是，每施展一次，威力卻都會強一大截。

  一開始只是「出神入化」層次，不值一提。

  但是疊加四次之後，第六招時，攻擊已經到達了「大成道」層次。

  並且還在不斷攀升。

  「這是，登神長階？」李行突然想到了一點東西。

  超神學院，最初其實是遊戲《英雄聯盟》的同人，天使的原型，就是審判天使-凱爾，凱莎最初的名字也就叫凱爾。

  在這種情況下，天使很有可能人人都有著「天使」的技能。

  而且由於「神體」的存在，加成更大。

  「六招已過，輪到某開始反擊了！」關羽輕鬆接住彥的第六次攻擊後，勐地揮舞大刀，衝過去砍向了彥。

  這一刀出，刀氣綻放，形成了風雲世界典型的「四十米長大刀」。

  刀光飛射，速度快過光。

  天使彥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一刀兩斷，僵在了原地。

  對此，關羽搖頭。

  而李行，則開口跟凱莎說：「對常態戰鬥力的不注重，往往會給敵人留下可發揮的空間，導致很多時候連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就已經暴斃。」

  此時的彥，就像是一個沒開出「金身」就被秒了的脆皮。

  傷害一點都沒打出來，相當的憋屈。

  不過，凱莎女王卻並沒有在意，笑著說道：「戰鬥還沒有結束！」

  隨著聲音，已經「死」去的天使彥，竟然復活了過來。

  以關羽的眼界，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發生了變化：如果說，原本的她只是一個跟瑞獸一樣的肉樁子，空有身軀強度，那麼現在的她，就突然加載了「大道」。

  那是虛空引擎。

  一種獨屬於超神世界的力量，乃是基因神的「軟體」。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天使彥說著，周身綻放出金色聖光，形成無數把飛刃，向關羽刺了過去。

  天使的技能，跟遊戲中的「審判天使」很像，但又完全不同。

  別的不說，天使彥此時，就開著「審判天使」的大招。

  但那不是一瞬間。

  而是長時間的持續狀態，攻擊，也有了質變——如果說，之前的她，只是一個還沒到六級的「受氣包」，那麼現在加載了虛空引擎的她，就是一個超過了十八級，可以無限開大的掛壁。

  提升都不能用「質變」形容，而是完全不講道理。

  「我收回之前的話，天使像是人類，但又跟人類不同，女天使不是女人，而是母老虎！」關羽說著，收刀開始蓄力。

  這讓彥瞬間又破防了。

  活了七千多歲的她，身經百戰，什麼污言穢語都聽過，從未動怒。

  可今天，面對關羽，她實在無語。

  太傲了。

  說得，也不是人話。

  什麼叫母老虎？

  「接招吧！」彥說著，將聖光催動到極致，以類似「天刃審判」的方式，攻向了關羽。

  神體全功率運轉，招式威力節節攀升。

  雖然還沒到當初諾星戰神噼開星球的恐怖程度，但威力集中在一個點上，傷害卻未必低——雖然並非三大基因造神工程之一，可天使的基因，是公認的宇宙最強。

  彥可不比諾星戰神弱多少。

  「是你接招！」關羽說著，直接施展出了「傾城之戀」。

  超越光的速度，讓所有人，都沒能看到出招。

  只感覺大刀一個晃動，蓄力的姿勢就變了。

  但是，天使彥卻停頓在了原地。

  緊接著，虛空開始坍塌，猶如鏡面一樣碎裂。

  形成風暴。

  大氣被擠壓，甚至形成了一道「蘑孤雲」，高高升起。

  讓很多弱小國家，遠遠看著都是菊花一緊，懷疑是不是發生了啥。

  不過，天使彥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

  倒不是她擋住了那一招，而是，當關羽那超越光速的一刀揮出去後，一顆細小的「光粒」後發先至，擋在了刀鋒上。

  非常小。

  但卻重如星辰。

  哪怕以關羽的力量，也無法突破絲毫，不由得駭然瞪眼。

  「退回去吧！彥，你輸了！」神聖凱莎說。

  關羽那一招「傾城之戀」，全力催發之後，已經到達了破壞力的極致。

  不會跟當初諾星戰神一樣噼開星球，不是因為做不到，而是力量更加集中，掌控力強無數倍，不會造成力道逸散。

  要知道，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里可是說過，當物質接近光速，質量會無限大。

  一根頭髮絲加速到光速，都能爆了地球，更何況是青龍偃月刀？

  因此，關羽的攻擊，已經到了「第三代神體」的極限。

  天使彥除非升級成第四代神體，或是動用權限，使用天刃審判攻擊，否則根本沒有可能抗衡。

  可如果那樣的話，就不是切磋，而是天使文明跟地球的死鬥了。

  如今大敵當前，凱莎可不想節外生枝。

  所以果斷認輸了。

  不過，她雖然認輸了，那神來一筆的「光粒」，還是讓李行神色一凝。

  「這是『神聖粒子』嗎？如果構成凱莎神聖之軀的『粒子』每一顆都猶如『光粒』一般，可以在她的驅動下，以超光速外加無窮大的質量進行防禦和攻擊，那還真是……」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突然有點懷疑，原著中凱莎被卡爾跟涼冰聯手干下線，是不會故意的。

  僅僅是三代神體的「太陽之光」，區區耀斑轟炸，真的能夠摧毀神聖凱莎嗎？

  不過，那都不是李行要考慮的事情，對付「神聖之軀」他是有辦法的，真打起來完全不虛，因此很快恢復澹然的神色，說道：「雲長你也回去吧！」

  第一場交鋒，以天使完敗告終。

  但凱莎並無找回場子的心思，也沒有將戰鬥升級，而是收起了自己的高傲，從王座上站起身，走到李行面前說：「聊兩句？」

  「可以。」

  隨著聲音，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來到了其他人，哪怕是莫甘娜跟卡爾都無法觸及的地方。

  「盤古文明的強大，超乎我的想像，能不能告訴我，強如他們，當初又為何會滅絕？」在沒有人的地方，凱莎竟收起了作為諸神之王的威嚴，猶如一個普通女人一樣詢問。

  對此，李行笑笑，開始了忽悠。

  「這個，涉及到『黑暗森林』法則，以及已知宇宙之外的未知之地！」他想了一下，說：「你的『正義秩序』我也有所了解，就是呼籲其它文明都放棄發展軍事，從而更好的在宇宙中生活。而天使則背負一切，為不能作戰的人作戰。」

  「這樣不好嗎？」凱莎反問。

  對此，李行搖頭，說道：「沒有什麼好不好，只是，你有沒有想過，當某一天出現一個天使文明根本應付不了的敵人時，已經放棄了軍事的宇宙各大文明，將如何生存？」

  這話，讓凱莎臉色一變。

  「難道說，盤古文明曾經就遇到過那種敵人？終極恐懼嗎？」

  「我不知道跟終極恐懼有沒有關係，也不知道跟虛空是否有關聯，只知道，文明之所以無法長存，就是因為『黑暗森林法則』的存在。」李行說：「這麼說，之前三體文明發出的坐標電波，你們天使文明有收到吧？」

  凱莎聞言點頭。

  「你們的做法，是讓他們加入正義秩序，但有些文明不會這麼想。」李行說：「比如，在已知宇宙之外，未知宇宙距離我們最近的地方，存在著一個流動的高級文明，名為『歌者』。他們在收到三體文明的電波後，會認為宇宙中誕生了蟲子，從而展開清洗。」

  「如何清洗？」

  「用一種名為『二向箔』的武器，以光速打過來，打到太陽系中，將整個太陽系全部降維，使其變成一張沒有厚度的『紙』！」李行說：「然後，這張紙還會以光速不斷擴散，直至吞沒整個宇宙！」

  說罷頓了一下，又道：「這雖然不是當初盤古文明所遭遇的敵人，卻是現在，已知宇宙迫切需要應對的，一個可能比終極恐懼更可怕的存在！」

  此話一出，縱然是神聖凱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