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顏不知道自己死後錢哥有沒有遭到報應，但她相信，當年那些瘋狂的小粉絲長大后，肯定會憎恨錢哥對粉絲的洗腦。

社會輿論一直呼籲明星工作室要擔負起責任，要對粉絲起到正向引導作用。

但錢哥卻一直利用粉絲年紀小，三觀還未形成，性格衝動等特點，一次次地虐粉固粉提純，讓不會明辨是非的小粉絲們更加地偏激，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

團寵周浩就是他打造出來的、和小粉絲對接的窗口。

反正有需要的時候就先讓周浩去粉絲那裏鋪墊，引導粉絲沖銷量刷數據打投集資花錢。

沒有需要的時候，就是粉絲行為不要上升明星。

套路千千萬，深陷其中的時候無法分辨，被pua被收割，長成大人之後，多少能幡然醒悟。

賀新顏不反感小粉絲們，反感的是錢哥這樣的娛樂圈毒瘤。

她想拔掉這顆毒瘤。

再說了，這不兩人還有過結呢，上輩子錢哥引導粉絲網暴自己，這個仇她可不會忘記。

——

蘇家雖然和林家結親，賀新顏卻是第一次來黎城。

因為是元旦假日，機場里也裝扮得充滿了節日氛圍。

時管家安慰賀新顏說：「不管有沒有收穫，就當是一次放鬆旅行。」

賀新顏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苦逼高三生沒有假日，喬嶼橋和林徐徐把那天聖誕下午茶當做最後的放肆狂歡，然後理所當然地拒絕了跨年活動。

元旦理所當然地在家刷卷子，然後還要趁著放假不時開一下線上經營會議。

作為創始人，哪怕是高三生也不能完全當甩手掌柜，兩人各自負責的模塊都有好好管理。

因為顏徐橋在帝都和其他一線城市擴張速度很快，公司規模大了起來，也新招了一些其他的管理層。

兩人的職位真正變成高層，手下帶着一大幫人的那種。

雖然這些可以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但林徐徐完全是那種未雨綢繆、還不肯服輸的性格，說什麼也要親力親為。

她很清楚不會再有這麼好的平台可以任由她鍛煉和成長，把這份工作列為和學習同等重要。

至於喬嶼橋，她的性子本來軟糯，可在跟凌辰退婚後徹底支棱了起來。

父母當初的無措她都看在眼裏，一定要證明，自己也可以打理好公司、獨當一面。

不需要嫁豪門、當聽話的好兒媳，也可以擁有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倒是賀新顏這個老闆放權比較嚴重，樂意給別人去鍛煉。

這次來黎城如果沒有收穫，那她就當是一次散心，給大家帶些禮物回去，犒勞一下大家。

時凜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平靜，便笑了笑。

他的裝扮也像是來度假的，穿着休閑風的長款大衣、高領毛衣，身形條件非常優越。

賀新顏注意到了，他剛剛在飛機上閉眼假寐，居然戴着耳機聽歌。

她好奇地看了那個耳機一眼，很昂貴的一個品牌，猜測他應該是用來放佛經或者大悲咒之類的。

現在哪個耳機還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非常地時髦顯年紀小，看上去非常適合拍機場look，或者ootd。

人群涌過來的時候，時凜下意識地把賀新顏擋在了身後。

賀新顏知道他是擔心那些人是沖着自己來的。

畢竟自己上過幾次熱搜，跟凌軒打完官司，不少媒體還表示想採訪她。

但面前這些明顯不是媒體，而是粉絲和代拍，長槍短炮非常齊全，二話不說直接懟臉拍了起來。

拍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時凜。

不少女生都在大聲尖叫，手裏舉著「季歌澤」的牌子。

「季歌澤！」

「季歌澤看這裏！」

「啊啊啊真人好帥，比電視上要帥一萬倍，我要昏古去了！」

能不帥一萬倍嗎？畢竟完全是兩個人啊。

賀新顏出聲提醒，「別拍了，你們找錯人了。」

其實幾個站姐和代拍最先發現搞錯人了，畢竟他們是最接近偶像的人，當然知道季歌澤沒有這麼優越的外形條件。

明星不少活在濾鏡中，網上被粉絲們吹噓的各種路透照機場照紅毯照，大多是ps出來的。

可眼前的男人一張臉足以傾倒眾生，難得的是身上既有矜貴感，又糅雜了優雅出塵的氣質。

敏感一些的代拍哪怕被提醒，也不肯放下相機，反而繼續開着鎂光燈狂拍。

反正不拍白不拍，這人外貌這麼出眾，說不定很快就能爆紅，那這些照片就能賣出個好價錢。

賀新顏眼看着鏡頭都要懟到時凜的臉上了，上前抬手按住了鏡頭，「我說了別拍了。」

那個被嚇了一跳，見她冷著一張臉，頓時就不高興了。

「我又沒拍你，要你多事？」邊說邊想扒拉開賀新顏，「說不定別人願意被拍呢，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

賀新顏怕時凜潔癖發作，乾脆把不聽勸的傢伙提着衣領硬推了出去。

「不知道，但我是你爹。」她冷聲說。

「我才是你爹！」男人氣得暴跳如雷。

「賀新顏！我認識你，你是賀新顏！」一道尖利而興奮的聲音響起。

旁邊站着的幾個女粉絲明顯神情激動，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樣。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著賀新顏的臉，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個賀新顏？原來還真有點姿色啊，難怪能勾搭那麼多富二代。」

他並不是天天蹲守熱搜，但偶爾也要了解一下圈內有哪些新人冒頭。

開始聽說賀新顏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哪家新簽的女藝人呢，結果只是個素人。

雖說當初很多藍v澄清的架勢有些聲勢浩大，但他才不會信呢，肯定都是騙人的。

畢竟空穴怎麼會來風？事出必有因，肯定是這女的被有錢老男人包養了。

嘖嘖，才高中就給人當小蜜，真是下賤，他看不起她。

賀新顏一直都知道，有些人彷彿被裹了小腦，只願意相信他們想信的。

哪怕你把證據甩到他們臉上，他們也會拒絕接受，甚至惡意滿滿地揣測你是不是有金主。

男人提着相機想要離開，嘴裏還說着晦氣，才走了兩步脖子猛地一緊，被人提着衣領扯了回來。

「你幹什麼？」男人不爽地看着時凜，警告道，「不該你出頭的事少管！一個小透明懂不懂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