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
就在林允嫻抬起腳往前迎了幾步的時候，原本準備拐彎進法院前停車場的車子忽然停下，之後就開始倒車，直接掉頭離去。
林允嫻整個人都懵了，氣得不輕。
看樣子姜育恆應該換司機了，這都什麼人啊，到底還認不認識路？
林允嫻踩着高跟鞋追了幾步，果斷放棄了，扶著腰站在路邊打電話。
她一定要狠狠投訴一下那個司機，眼睛瞎了嗎，沒看到自己招手嗎？
姜育恆那邊倒是很快就接了電話。
「林醫生，非常抱歉，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得馬上趕回帝都，實在是沒空。」
林允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姜律師，您這都已經到了……」
既然都已經到了，為什麼不庭審完再走？你可是特地從帝都飛東林市的，你就坐飛機飛著玩的嗎？
「實在不好意思。」姜育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現在也很懵，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原本時總忽然破例讓他來帝都幫家庭醫生林允嫻處理一個案件的時候，他就非常地驚訝，猜測一心只有工作的老闆是不是紅鸞星動了。
但剛剛忽然又直接打電話讓他不要出庭，是個人都要懵圈。
所以他謹慎地問了一句，擔心老闆是不是和林醫生吵架了。
那邊直接回了他一句，你怎麼這麼多話？說沒有原因。
姜育恆心裏太古怪了，老闆這狀況實在不對勁，從來沒有這麼任意妄為過。
——
已經要開庭了，林允嫻急得不行，顧不得維持人設，急忙打電話給時昭。
姜育恆趕到機場還有段時間，無論如何她也要把人給截留下來。
電話撥打出去，響了十幾秒后，總算被人接通了。
「時總，姜律師他……」
不等林允嫻說話，那邊就很平靜地說，「對，是我讓他立馬掉頭回帝都的。」
林允嫻：「……」
她愣了好幾秒，才輕聲說，「大少爺，您是不是對我有哪裏不滿？」
時昭：「沒有不滿，林醫生你的工作一直做得不錯，家裏上上下下都交口稱讚。」
林允嫻心裏好受了些，「可是……」
「一碼歸一碼，但我對你幫助的那位凌軒先生有些不滿。」時昭剛剛迅速看過助理整理的資料，大概掌握了事情的脈絡。
「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人品不行。事有可為不可為，抱歉，我事先沒搞清楚，但不行就是不行。」
林允嫻扯了扯嘴角，感覺笑不出來。
總感覺自己彷彿也被內涵了一般，臉色有些掛不住。
時昭：「林醫生你對朋友好，但交友還需要謹慎。沒事的話那我先掛了。」
林允嫻掛了電話，周浩已經急急忙忙找了出來，「姜育恆律師呢？」
林允嫻：「……」
——
開庭前八分鐘，沈金洲和錢哥在廁所門口相遇。
對方掃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人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沈律師這都是東林市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了，沒想到對上姜育恆律師也半點不懼。」
沈金洲臉上掛着職業微笑，謙虛地說：「過獎過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勇氣的。」
錢哥：「……」
媽的，我沒誇你！
「再說了，也許我運氣好，姜律師忽然有急事，半路上又掉頭會帝都了呢？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跟姜律師對上了！」
沈金洲厚著臉皮微笑着說，「哎呀馬上開庭了，我得趕緊去做好準備，我有預感這次姜律師來不了，我贏定了！」
聲音非常地雀躍歡快，說完他就開心地離開了。
錢哥：「……」
神經病啊！
他被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要嘲諷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只能憋在嘴裏，恨恨地呸了一口。
這種厚臉皮的人看樣子是不能搞對方心態了，但是沒關係，等林允嫻接到了姜律師，就等著狠狠打臉吧！
錢哥想到這裏又開心起來，回到法庭，等著看姜律師出現的那一刻，沈金洲驚慌失措的表情。
但是幾分鐘后，驚慌失措的人變成了他。
「什麼，姜育恆律師不來了？！」
——
沈金洲在法庭上舌戰群儒，有理有據，把被告方律師辯駁得面紅耳赤，完全說不出話來。
辯述完沈金洲神清氣爽地坐下，對方律師連同錢哥的臉色都黑如鍋底。
果不其然，休庭片刻后，法官出來當庭宣判凌軒敗訴。
錢哥眼神宛如毒蛇的信子，恨恨地盯着賀新顏。
賀新顏旁邊有一道視線朝他看過來，男人神情冷淡肅穆，冷冷地和他對視。
錢哥被看得莫名有些心虛，趕緊收回了視線。
但他還是很不服氣，對凌軒說：「這次之所以敗訴，是因為姜育恆律師忽然缺席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要上訴，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他已經迅速想好了洗白的套路。
既然時凜在庭審現場，他完全可以把姜育恆律師沒出庭的事情栽到時凜頭上，暗示對方是賀新顏背後的金主。
今天外面來了很多粉絲，這樣解釋完全合情合理，粉絲們肯定會相信的。
「你等會兒出去的時候，跟粉絲說兩句。」錢哥腦子飛速轉動着，「對了，表情要憔悴一點，傷心一點……」
凌軒安靜地聽着，沒有開口說話。
——
「對方肯定會繼續提起上訴。」沈金洲邊走邊對賀新顏道，給對方打好心理預防針。
「這對明星來說畢竟是很大的污點，無論如何公司都會要求他垂死掙扎一下，不能一把就錘死，所以等到真正執行，恐怕還要一段時間。」
賀新顏當然懂這些，沒有半點意外。
很多人不想惹上官司，就是因為這一點，耗時耗力耗財，還不一定能有好的結果。
不過既然這是法律賦予敗訴方的權利，她當然尊重。
時凜：「你把一切交給沈金洲就好，你就安心學習準備高考。」
她一個準高考生，操心的事情卻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多，時凜有些不忍她背負太多。
一群人走到了法院門口，往人少的地方走，然而下一秒，忽然有人沖了過來，「賀新顏，你去死吧！」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對方手裏物品的剪影，賀新顏下意識地拉着時凜和沈金洲迅速撤退。
大冬天的，她可不想被臭雞蛋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