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走了進來，一臉的正義凜然。
他本來都要上自家車子回家了，聽到通知說喬嶼橋堅持要他過來一趟，當場就決定過來看熱鬧。
置身事外的感覺太美妙，更美妙的是賀新顏和喬嶼橋都要倒霉了。
他很樂意過來踩兩人一腳，把兩個人都踩得翻不了身了才解氣。
「但是偏偏她又沒有那個本事，只能鋌而走險去偷盜試卷。賀新顏，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偏激，打個賭而已，我本意是激發你積極學習，沒想到你反而走了極端。」
年級主任看向了賀新顏，凌辰的證詞，可是連賀新顏的動機都說出來了。
事情基本上很清晰了，賀新顏偷盜試卷還死不認錯，這樣的人永興高中無論如何也不能留。
學校風氣一向開放包容，但並不代表會縱容作弊的行為，這顯然是踩到高壓線了。
必須要嚴肅處理！
年級主任打了個電話，請示了一下副校長，快速地把情況說明了一遍。
副校長在辦公室里，不過他不方便過來，「我這邊也正好收到了投訴，這個學生是前科累累，屢教不改。她已經違反了數條校規，達到最嚴重的五類責任，直接予以開除吧。」
年紀主任猶豫了一下：「那校長那邊和校董會那裏……」
副校長：「我會做情況說明，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這樣的學生不就地開除，難道還要留着等到下學期再處理？
校長出差不在學校，這幾天期末考也沒到開校董會的時候，可不代表就沒有話事人了。
副校長同樣有權利做出五類責任處罰的決定，再說了校長的印章之類的材料和證件都授權給了副校長，他隨時可以在處罰決定上蓋章。
副校長對賀新顏印象深刻，這個學生冥頑不靈也是前所未見。
當初劉家向學校施壓，各方權衡妥協之下，同意以期末考為考察，如果賀新顏不能考進年級前五十，就不配待在一班。
沒想到賀新顏給了他一個驚喜，居然自己作死去偷盜試卷。
這次他要開除賀新顏，就算是校長來了也沒話說。
這樣想着，副校長起身打開了保險櫃，拿出了裏面的校長印章，直接蓋在了放置在桌上的處罰決定書上。
這件事情早點處理了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
饒是年級主任，也沒見過處罰決定這麼快就下來的。
接到副校長的電話通知后，他愣了愣神，「這樣會不會太快了點？」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開除處理，但怎麼着也得給他一點緩衝時間，好跟學生家長和學生本人溝通。
副校長：「老汪，你看你跟不上節奏了吧，現在輿情處理最好的辦法是乾脆果決就地解決，絕對不能拖時間，到時候輿情發酵，謠言都不知道生出多少個版本，學校要背負很多的罵名，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樣吧，我帶上處罰決定書馬上過去，你等我兩分鐘。」
副校長還要以正式郵件的形式，把情況通知給校長和校董會。
這樣也算是提前報備了。
年紀主任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麼。
他嘆了口氣，收了手機看着賀新顏，眼神不由得帶着點不忍和同情：「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
另一邊，躲在拐角處聽完年紀主任打電話的男生倒吸了一口冷氣，轉身飛快地往下跑。
「許少不好了，學校決定要開除顏神！」
許景陽正邊走邊焦急地聽着手機里的忙音，聞言腳下沒踩實，踉蹌了一下。
他詫異地回過頭，懷疑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麼？！」
「開除啊！副校長帶着處罰決定書馬上就趕過來了！學校要開除顏神，現在、立刻、馬上！」男生嘶吼！
吼完才發現不對勁，他一轉頭，就對上了一群人震驚的眼神。
路過的幾位同學都一副三觀碎裂的樣子，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子？
永興高中建校以來都沒有開除過學生，極個別的情況下才有退學處理，最起碼也保全了學生顏面。
這樣直接通報開除的，根本不給學生留後路。
許景陽沉默了幾秒鐘，就聽到通話被接通的聲音，他頓時顧不得其他，快速地喊道：「表哥！這次真的是大事求你幫幫忙！不然我就要被退學了！」
郁晗：「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好好的要被退學了？這怎麼可能，表弟雖然最近跳脫了些，但一直都不是亂來的人。
許景陽：「我被污衊在期末考偷試卷作弊，連累我同學被頂罪了，學校現在要開除我同學！」
「胡鬧！」郁晗氣得頭疼，「許景陽，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現在馬上去給我承認錯誤，我馬上打電話給你們學校高層！」
許景陽提醒了一句：「我同學叫賀新顏、喬嶼橋。」
郁晗沒好氣地說：「知道了。」
他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兩個名字，覺得隱約有些熟悉，一轉頭卻和旁邊的人對上了視線。
「阿臻，我吵醒你了嗎？抱歉。」郁晗不好意思地說。
阿臻卻盯着他：「你剛剛說賀新顏，那個小姑娘怎麼了？」
郁晗三言兩語把情況解釋了一遍，其實他也搞不太懂，為什麼表弟被污衊偷試卷作弊，卻是兩個女生去頂罪。
但眼下沒空去追究細節，要趕緊先跟學校高層取得聯繫才行。
他還在想是先聯繫董事會，還是先聯繫副校長好。
阿臻沉吟了片刻，卻摸出手機，「我來吧，我找校長或許更快。」
——
賀新顏抬頭看着年級主任，表情很平靜：「有，你們都沒拿到那份試卷。」
年級主任心念一動：「你願意承認錯誤了？」
他到底還是不忍心，覺得副校長這麼快下開除的處罰決定有些太嚴厲了。
學生是做錯了事，如果願意改正，總要給對方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讓對方自己轉學，總好過這麼公開，讓人社死。
賀新顏看向了喬嶼橋：「橋橋，能麻煩你把書包交給老師們檢查嗎？」
喬嶼橋愣了一下，見她目光平靜，雖然還是擔心不已，卻緩慢地放開了手。
賀新顏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自己當然選擇相信她。
但如果裏面真的有試卷……那她自己認下好了，哪怕被開除，也不能拖累賀新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