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雪聽不進去，嘟囔道：「我看你是財大氣粗，傻白甜！對，跟你那傻白甜助理一模一樣！」

她剛過來，看到貝蒂了，也看到她身邊站着的兩個男人，想必一個是保鏢兼司機，另一個是翻譯。

打一份小小的工，陣仗搞得這麼大，不是腦子有病就是腦子有病。

楊千語笑了笑，「我這幾十萬，跟貝蒂的一千萬比起來，可是九牛一毛。」

說到這事，楊千語是後來才知道，宮北澤那天「騙到」一千萬之後，直接去venus總店，要了店裏最貴的一套珠寶，當做生日禮物獻給宮老夫人了。

也就是說，他最後還是給venus做了生意。

她這裏外賺了兩頭錢，搞得她罵人都張不開口。

她也旁敲側擊地跟貝蒂說過，宮北澤那人不靠譜，騙她，那套祖母綠雖然珍貴，但也不值一千萬。

可真正財大氣粗的傻白甜卻說：「沒關係啊，我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錢嘛，一個數字而已。」

ok！她還能說什麼？

上菜后，兩人才打住這些讓人不快的話題。

費雪好奇問道：「你今天怎麼有空約我吃飯？不用回家陪男人跟孩子？」

楊千語眉眼一耷拉，嘆息，「他們哪裏用得着我陪啊……我被拋棄了。」

「啥？封墨言真的又拋棄你了？他——」

「別急別急，聽我說完。」她連忙打住閨蜜的憤怒，解釋道，「封墨言帶着三胞胎回封家老宅了，我今晚一個人。」

「什麼？」費雪大吃一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什麼意思啊？他們要跟你搶孩子了？」

「也不是……」

這些話說來話長，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費雪這才知道原來她最近錯過了不少好戲。

「我總感覺封墨言有事瞞着我，但他不說，我也懶得多問。我能感覺到，他家裏的那些事，他是刻意不告訴我的，可能怕我生氣吧。」

「他家裏那些個破事，你也沒必要知道。」

「是的。」所以，就這樣吧。

孩子們願意接受爺爺奶奶，她樂見其成。

逢年過節的，讓封墨言帶孩子們回去吃頓飯，維持面上的祥和就行了。

吃完飯，兩人又一起逛街。

楊千語遙記得上一次逛街，還是因為她跟封墨言大吵一架，害她誤了工作丟了客戶，心情煩悶一氣之下開車出走，自己在外閑逛了半日。

想想，這都小半年了。

「我倆都有好多年沒有一起逛街了，你如今做了老闆，可真是大忙人啊。」費雪也想到這一點，半是感慨半是調侃。

「的確，每天疲於奔命，帶孩子、忙工作，處理一堆亂七八糟的麻煩事兒，都不知何時是個頭。」

費雪見她情緒低落，挽着她的手臂勸道：「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啦，現在有封墨言罩着你，相信你的苦日子已經到頭了。」

她笑，「改變命運這回事，萬萬不能依賴男人，還是自己靠譜。」

費雪笑：「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開心就好。」

想着快過年了，小傢伙們今冬都還沒怎麼買過衣服，楊千語索性狂買一氣，給孩子們的，給自己的，最後提了滿滿兩手。

費大小姐哀嚎：「我總算明白了！你請我吃大餐是別有用意，想拉我當苦力啊！」

「呵呵，現在才知道？晚了！吃那麼多會長胖的，我好心幫你消耗熱量！走吧——」楊千語拉着「不堪重負」的閨蜜，又進了一家鞋店。

「天啊……你還要買啊！」

————

晚上九點多，封墨言帶着孩子們要離開了，徐紅依依不捨。

這一晚相處下來，祖孫關係雖說不上親熱，但起碼和睦。

「墨言，都這麼晚了，讓孩子們在這兒過一夜多好？回去都十點了。」徐紅勸說着兒子，實在不捨得孩子們就此離開。

「不用了，得回去。」封墨言主意已定。

今晚他帶着孩子們回來，心裏還是覺得愧對千千的。

從下午四點多到現在，他發了好幾次微信，那邊都沒回復。

他心裏越發不安。

無論如何，不能讓孩子們在這裏過夜。

徐紅見他態度堅定，也不好再強留。

封墨言看向孩子們：「跟奶奶道別。」

三小隻都被教育得很好，聞言乖巧有禮地擺擺手：「奶奶再見。」

徐紅聽着這一聲奶奶，眼淚都快掉下來，「寶貝們再見，有空再回來陪爺爺奶奶哈。」

「那我們走了，天冷，你快回屋吧。」封墨言說完，看向保鏢，後者拍上門，坐上車。

徐紅站在庭院裏，不顧寒風蕭瑟，一直望着車子直到看不見為止。

轉身回屋，卻見那嘴硬心狠的老伴，眼巴巴地躲在門后，也是滿臉不舍。

徐紅臉色微變，「既然捨不得，剛才吃飯時怎麼不跟孩子們多聊聊？」

封振霆冷哼了聲，「誰捨不得了！」還不肯放下面子，不肯承認喜歡孩子們。

徐紅懶得拆穿他，臉上的神采漸漸落下，耳邊似乎還迴響着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可房子裏已經又恢復空蕩蕩、冷清清的樣子了。m.

她心情極度複雜。

一方面，慶幸楊千語生了這三個孩子，讓她滿足了當奶奶的心愿。

可另一方面，她又痛恨這個女人，恨她讓自己不能跟親孫子朝夕相處，見一面都這麼難。

管家上前來，見她臉色惆悵落寞，有點小心地開口：「老夫人，小姐醒了，這會兒精神不錯。」

徐紅回過神，「是嗎？我上去看看。」

她連忙上樓，進了女兒房間。

封詩雯醒來了，的確精神不錯，面前的飯菜也吃了不少。

徐紅瞧見，心裏頓感慰藉——看來這次換的新葯，還是有效果的。

「雯雯，你早點醒來就好了，孩子們剛走，小傢伙們可聰明了，會……」徐紅在床邊坐下，笑着開口。

可話沒說完，封詩雯臉色冷冷地打斷：「我就是被他們吵醒的，嘰嘰喳喳，一點教養都沒有。」

徐紅臉上的笑僵了住，停頓了幾秒才說：「小孩子活潑好動，都是這樣的……」

「媽。」封詩雯很意外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頓時收緊，一副受傷的模樣，「你這麼快就被他們收買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同意那個女人進家門，讓我叫她嫂子？」

「雯雯……」徐紅看着女兒凌厲的眉眼，心頭無力，忍了又忍才安慰道，「我沒有被誰收買，只是這些日子操心你的病，心情壓抑，幾個孩子過來，正好解解悶兒。」

可儘管她這樣表態了，封詩雯依然不領情。

「我知道……我活着就是你們的累贅，讓你跟爸操碎了心。小孩子活潑可愛，你們喜歡，心理上也有了寄託，那我這個女兒就更沒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