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鄂王府,武鬥場。季秋一改往日書生氣,著一身黑色勁裝,挺起一桿丈二紅槍,便在岳宏圖的指點下,開始了修行岳家槍法!而這,則是他自己要求的。岳宏圖出身草莽,得到槍道大家教授武藝,對於一十八般兵器,可謂是樣樣皆通,信手拈來。但要說最為熟稔,最為擅長的,卻還是這一挺大槍!季秋曾經在大炎朝,於槍道宗師許淵處練習過一段時間的槍法,但當時所求,更多的還是武道煉法,對於兵器造詣雖也擅長幾分,但卻稱不上是精通。不過就算如此,最基本的鑒賞,他卻還是做得到的。就比如現在。嗡嗡~~只見在他面前擂台之上,那舉著一桿長槍身材高大的男子,臂肘輕輕一抖一震,那所託槍身便不由自主的晃動出聲,發出了陣陣顫鳴,幾如龍吟一般。隨着嗡鳴之聲大作,前奏伴響。那男子一聲大喝,腳步往前一震!下一刻,被手掌攥緊如同鐵鑄般的槍桿,勐地揮舞而出。氣流盤旋於這武鬥場中,岳宏圖托槍而起,刺戳掃架,攜帶着滾滾罡氣,如蛟龍騰身,好似卧丘勐虎一般,則人慾噬!岳宏圖一人踏步攪動風雲,幾如千軍萬馬,隨着手中槍道鋒芒綻放,槍柄一甩就是一聲炸雷,震動方圓天地!隨着招式不停演練,一股奇特的韻味,也在岳宏圖的身上漸漸顯露而出。那股真意,就彷若是畫龍點睛一般,給着他的槍法增添了色彩,填補了最後一絲空缺!而季秋只是隔着老遠,默默的觀摩感悟著,就已是品盡了其中不凡!「槍道之中,我這一世的父王,已可稱尊矣!」只有身臨其境的感受着,季秋才能體會得到蘊藏其中的那股子槍道真意。那...是上一世輪迴時,許淵老宗師半輩子都沒有悟出來雛形的東西!可落在了岳宏圖手裏,卻是早已大成!二者之差,憑此便足以分出高下了,更莫說岳宏圖一身的武道煉法,更是登峰造極,遠遠超越了季秋自身的赤元淬體功!模擬之中,自己是怎麼做得到空坐寶山而不入的?不過眼下拾起,倒是也不算晚。經過了幾日連續不斷的傳功灌頂,以及岳宏圖不惜以槍道真意為引,來教授季秋習練他的槍法。時至今日,季秋終有所悟。【獲得旁門級槍術傳承——岳家槍!】「呼~~!」鐺啷啷!隨着最後一式槍招落罷,岳宏圖將槍桿往着地面勐地一插,頓時震起了一聲響動。隨後,他吐出一口長長白氣,於半空縈繞不散,轉而側頭看着一旁一直觀摩,已是似有所悟的季秋,便不由問道:「可有所悟?」聽到岳宏圖朗聲詢問,季秋不答,但卻抓着手中槍桿,抱拳行了一禮后,便於原地演練了起來。而看着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毫不猶豫的就抓着大槍,虎虎生風演練了起來的季秋。岳宏圖抱着膀子,卻是輕『咦』了一聲:「嚯?」「倒是有幾分模樣。」順着他的目光,只見季秋抓着那桿丈二長槍,鋒芒揮舞間夾帶着氣勁,招式古樸,舉重若輕,雖都不過止於淺顯層面,但很顯然,已經算是入了門道。伴隨着如雷霆驟雨般的槍法,不停在這少年手中展出,隨着最後一式名為『長河落日』的回馬槍收尾,一套下來可謂是行雲流水,堪稱一氣呵成!「好!」「以往本王竟沒看出來你小子竟能有這般悟性,要是早知道,哪裏還能叫你專心致志的琢磨詩書?」「非不得生拖硬拽,也要叫你隨着為父修行武道!」『啪啪』的手掌拍動,在岳宏圖的雙掌之間響起。這男子此時面帶欣賞之意,看着眼前的季秋,不由有些驚嘆:「縱使本王多日以來,一直喂招於你,但能在這短短時間之內,就能領悟到此等程度,無雙你也當得起一句武學奇才之稱!」「先天之關,身軀三十六道大穴竅,開闢幾道了?」岳宏圖的目光落在季秋的身軀之上。隨着他的話語落罷,載入了『無漏之軀』天賦,再加上以往的積累,季秋身軀內勁震蕩,連沖六響。「回稟父王,已開六道!」聽着這穴竅震動之聲,岳宏圖不由挑了挑濃眉:「開了六道穴竅?」自從前線戰事一起,岳宏圖便久不沾鄂王府,所以對於季秋的水平造詣,也了解的並不清楚。但他依稀記得一年多前,自家這孩子應是還沒淬鍊出真氣內勁,步入先天關隘呢。短短時間,竟幾如脫胎換骨一般!好!念及至此,岳宏圖心頭順暢不已,隨後一個跨越便邁至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炯炯問道:「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眼下看來,你果真是成長了不少!」「先是自書中讀出了大道理,又能拾起武道有了這般造詣,那現在你可願繼承為父這一身武道?」聽到岳宏圖有意傳功,季秋心神自然振奮不已。要知道,岳宏圖不僅是槍法一絕,他所懷揣總結的武道傳承,更是天下武夫之中的山巔!縱使是其隕落數十年後,依然是叫天下人久久難忘!以前的岳無雙不願繼承,但縱覽一生軌跡之後,季秋又怎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願意!」少年目光灼灼。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認真起來,下定了決心。見此,岳宏圖神情肅穆,緩緩點頭:「如今不日之後,本王就要去往燕京一趟,我若不坐鎮這鄂王府和六州之地,以小郡主的身份,也難以繼續留在這王府之間了。」「畢竟自從她來我鄂王府後,就已是被不少人曉得,淪為了眾失之的,我若不繼續坐鎮於此,未必能保其無虞,所以本王不能冒這個險。」「她的鍊氣資質乃是上乘,這是好事,因此之前本王就已做好了準備,想要將其送去一處老友坐鎮的道觀,隱姓埋名潛心修行。」「眼下你得那補天派真人傳法,無疑也是有着鍊氣之道的資質,正好本王此去,也不敢說事事順遂,若是風雲突變之下出了事端...」「你隨着她一起離開鄂王府,起碼保住性命不難。」拍着眼前與以往大不一樣的兒子肩膀,岳宏圖肅穆的稜角面容上,帶着些柔和:「你母親去的早,本王又只有你這一個兒子。」「所以無雙,好好活着。」「你不能死!」「至於本王這一身的根本法...」岳宏圖語氣微凝,下一刻周身氣勢滔滔而起。一輪大日,彷佛自他的嵴背之間升騰而出。隨着異動顯現,此刻的岳宏圖,宛如一尊頂天立地的神人!天象真意,以意傳法!他的雙眸,似有湛湛流光溢出:「小子,看好了!」「這就是本王立身的武道根基傳承,庚金不滅體!」「今日以天象神念凝為神通種子,說於你知!」說罷,岳宏圖雙眼與季秋直視,緊接着那一輪大日印象便化為了庚金不滅體的精妙傳承,徹底印入了季秋的腦海之間!【獲得了旁門級武道功法——庚金不滅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