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百五的一瞬間，夜千星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終於落了下去。

就沖着這犯賤的模樣，肯定是二百五無疑了。

「老大，我好想你啊。」

二百五一個飛身撲到夜千星面前，一頭就扎進了他的懷裏，不停用腦袋蹭著。

果然是江山易改，哈性難移啊。

「去去去，都多大人，呃……多大狗了，還搞這一出，離我遠點！」

夜千星一腳就把二百五給踹了出去。

「唔……」

二百五頓時就一臉委屈起來。

人家可是經歷了九世輪迴啊，受了那麼多的苦，你居然這麼無情。

「行了，別裝了，趕緊說，你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和你之間的契約會斷掉？」

夜千星連忙問道。

即便是現在，他與二百五之間的契約，依舊沒有恢復。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二百五並非他的靈寵。

「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一提及此事，二百五立馬就把心中所有的苦水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

夜千星等人聽完，也是唏噓不已。

正如孟婆所說，二百五進入六道輪迴之後，便接受了後土大神的試煉。

讓他體驗最真實的輪迴。

不經歷輪迴之苦，又如何能夠領悟輪迴的真諦。

後土大神給予二百五的試煉，便是九世輪迴。

這九世，除了第一世投了人胎之外，其餘八世都是畜生道。

有螞蟻、魚、雞、鴨、鵝等等。

「老大，說起來我第一世的時候，還和你有一些交集呢，就是那個名叫張澈的少年。」

二百五突然說道。

夜千星當然記得，就是那個年僅十五歲，因承受不住壓力而自殺的少年。

當時夜千星就感覺他有些面善，所以想幫幫他。

原來，他竟是二百五的轉世。

「我就知道，即便我不是我，老大你也能在茫茫眾生之中認出我來，嗚嗚嗚，太感動了。」

二百五乾嚎道，說是感動，也沒見流眼淚。

太假了。

「別擠了，再擠也擠不出眼淚的，趕緊接着說。」

夜千星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二百五便繼續敘述起來。

除了第一世，活了十五年之外，其餘八世，他都投入畜生道，最長也才活了一年。

最短甚至剛轉世出生沒幾秒，就掛了。

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轉世成了什麼，只隱約看見一隻豹子張口朝自己咬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以，嚴格來說，他這九世其實並沒有很長時間。

夜千星他們在這裏等待的時間，也才不到二十年。

光聽二百五說，沒啥感覺。

但夜千星知道，二百五這九世一定受了苦。

別的不說，光是死九次，就已經是巨大的折磨了。

死亡，無論是對普通人，還是對夜千星他們這種修為有成的強者而言，都是最為恐懼的。

轉世九次，也就意味着死了九次。

臨死時的那種極端的恐懼，是最難以承受的。

「那你通過後土大神的試煉了嗎？」

夜千星問道。

都受了這麼多苦，要是還沒通過試煉，可就虧大發了。

二百五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孟婆。

「我通過了嗎？」

孟婆沒有直接回答二百五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若將原始輪迴法則給你，六道輪迴必定不穩，你若接受原始輪迴法則，可否願意留在此處，從此固守六道輪迴？」

孟婆此話，很好理解。

六道輪迴就是靠着原始輪迴法則才能如此牢固。

一旦失去了原始輪迴法則的支撐，就會坍塌，就像大橋失去了橋樑。

二百五如果想要得到原始輪迴法則，就得同時承擔守護六道輪迴的責任。

夜千星：「不行！」

二百五：「我願意！」

夜千星和二百五幾乎是同一時間喊道。

夜千星聞言，直接給二百五來了個大腦瓜崩。

「你傻啊，這是讓你永生永世在這裏幹活，你不是最喜歡自由嗎，你……」

「可是老大，相比自由，我更想幫你。」

二百五難得認真地說道。

夜千星剩下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着二百五那認真且嚴肅的臉，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了幫我，難道連自由都不要了嗎？

「傻瓜，我不需要你幫，小和尚已經突破，這就足夠了。」

夜千星輕聲道，眼眶裏濕潤了。

二百五苦笑一聲。

「老大，你我都心知肚明，聖魂殿能夠稱霸靈界這麼久，怎麼可能只有表面上的這點實力，只有小和尚一個融道境，是遠遠不夠的。」

「我有機會突破，就不能放棄。」

只能說，這是獲得原始輪迴法則的代價。

任何事，都有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