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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岳父是李世民 - 第873章 我的感情細膩字體大小: A+
     
      幾經戰亂,到了隋末已大不如前,現在人口凋零,內遷的人口不少。

      隴右不讓種樹?隴右門閥不讓驪山建設關中?

      李玥的明眸帶著怒意,“他們憑什麽做主,應該是隴右的群眾來做主,由不得他們說了算,這群人不作為,還不讓驪山作為!”

      張陽淡然道:“門閥向來如此,他們保持著古老的作風,希望現在成了皇帝的李世民能夠念在舊情,讓他們一脈重新輝煌。”

      “輝煌?”李玥的眼神還帶著怒意,“不讓種樹就是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陽神色不悅,“嗯?你又學我說話。”

      李玥眼神怒意未消,道:“門閥不除,驪山壯志難酬。”

      “媳婦好見地。”

      說罷,張陽站起身。

      “夫君要去做什麽?”

      “我去想想怎麽滅了隴右門閥。”

      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簡單地手起刀落,一個人就倒地了。

      然後你就可以看著這個人的呼吸慢慢平靜,慢慢沒了呼吸,他成了屍體,之後慢慢變涼。

      如果還想要繼續觀察,就會發現一些吃不下飯的畫面。

      所以殺人也是一件不美麗的事。

      誅心這種方式更高明一些。

      關中正在發展,正在富裕,驪山要建設關中就要種樹,就要退耕還林。

      將無法耕種的荒地都種上樹。

      隴西是長安城的西大門,西大門洞開風沙就能直入長安城,這與驪山的理念相違背。

      李淵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年紀大了各種毛病也尋來了,前些天還說腿腳不便利了,現在又覺得脾胃不舒服。

      孫神醫正在給他老人家診脈查問。

      張陽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看著。

      良久,孫思邈神色凝重,“您不是脾胃不舒服,是肝不好。”

      李淵稍稍點頭,“是何原因?”

      “壯年時飲酒過甚,您還要繼續戒酒。”孫思邈說著話站起身,行禮道:“縣侯來了。”

      “孫神醫辛苦了?”

      “老朽去拿一些藥材。”

      李淵收起了袖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神色無奈,“你是來看望朕的?”

      “想要與您老人家說一件事。”

      李淵撫須道:“你說便是。”

      張陽笑著坐下來,拿起水壺眉頭一皺,發現水已涼了,就放在了一旁的爐子上任其燒著,繼續道:“隴右門閥實在可惡。”

      “他們招你惹你了?”

      “您這話不對。”張陽糾正道:“他們沒有招惹我。”

      “那你與朕說這些做什麽?”

      李淵拿起茶碗想要喝茶,發現碗中的茶水涼了,這才看向爐子上的水壺,等著水燒開。

      喝熱茶已成了生活習慣,這種生活習慣一養成就改不掉了。

      張陽又道:“他們與群眾作對,驪山想要讓他們認罪,還隴西一個晴朗。”

      李淵手中的動作一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有什麽罪?”

      “兼並土地,在地方上不作為,關中都富裕了,可隴右子民還在受苦受難,難道您要坐視不管嗎?”

      “朕……”

      “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李淵三緘其口,又是氣餒一歎,“朕已不理政事,這些事你與二郎說便好。”

      “陛下不理隴右情面,您是知道的。”

      “當年的事情,確實該有個著落,可是……”

      本來李淵起兵就是欠著隴右門閥的人情,這就像是造反投資,本來人家是有原始股的。

      李淵也打算給隴右門閥好處的,誰知道自家二郎在玄武門做了那等事。

      當時眾人的期許都在太子李建成身上。

      可李世民即位之後,大唐便換了嘴臉,什麽以前的舊情,什麽以前的舊帳,一概不認。

      李世民就差明說,那是李建成事情,與他無關。

      這就是隴右門閥與李唐社稷反覆拉扯的緣由。

      張陽低聲道:“只要您老不認那些舊帳,陛下就敢帶兵去把那些隴右門閥的人頭砍了。”

      李淵搖頭道:“當初世家之禍,落地的人頭夠多了,二郎殺伐太重會被後人議論的,這樣不好,不好。”

      “可他們兼並土地,驅逐鄉民,他們是俵子養的。”

      李淵的神色犯難。

      張陽又道:“不如這樣,事情交給驪山與陛下來做,您老就當全然不知如何?”

      “哎呦……”李淵苦惱地一拍大腿,“又忘記煮藥了,小王啊。”

      王公公快步走來,“老奴在。”

      “朕的藥呢?”

      “還未到用藥的時辰。”

      “給朕先煮著,不然朕又要忘了。”李淵喃喃自語著,“這上了年紀就是容易忘事。”

      再看向張陽,李淵老眼渾濁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我告退了。”

      “記得少讓村子裡的孩子來找朕,朕家裡真的沒飴糖了。”

      “您老好好休息。”

      張陽滿意走出這個宅院,太上皇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好一個記性不好,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李玥親自執筆,給朝中的父皇寫了一封書信,寫的都是建設關中種種,權貴門閥若不以群眾為先,是自取滅亡之道。

      社稷之重,從來不是權貴門閥說了算。

      如果他們阻礙驪山建設,他們就是社稷的害蟲,是害蟲那就要除掉。

      李世民收到了書信,他看著女兒的娟秀的字跡很是喜歡,字跡中帶著歐陽詢楷體的風韻,還有她自己的行筆,筆力流暢,自成一派。

      女兒的字比張陽的好看太多了。

      原來女兒還是會給朕寫信的,李世民心情大好,當即又派了一隊官兵去隴右門閥查問,誰敢阻撓驪山在隴右種樹,就是忤逆朕。

      皇帝還是疼女兒的,尤其是驪山那個女兒。

      陛下有很多個公主,這些公主中最看重的是汝南公主,說是這位公主年幼時,對她的虧欠也好。

      又或者是這個公主很有才學也罷。

      在疼女兒這件事上,李世民與其他的父親沒什麽兩樣。

      隴右不讓驪山在他們地界種樹,那就是欺負自家女兒,皇帝要好好懲治他們。

      朝中也將這件事當作了笑談。
        陛下疼女兒嘛,這是情理之中的事。

      打壓隴右門閥,查問加以懲治,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坊間拍手叫好。

      以驪山現今在關中的聲望,誰敢與這位公主作對。

      公主與驪山縣侯舊居驪山,這對夫妻都快成仙人了。

      天可汗威名遠播,聖明揚四海,疼女兒又如何?

      驪山建設關中,為各縣造福,那就是仙人。

      與隴右門閥勢不兩立的話語越來越多。

      這些天長孫無忌閉門謝客,整日在府中養病,這位趙國公捂住了耳朵,對隴右舊族的問詢聲不聞不問。

      隴右子弟中,有個叫魏哲的年輕人,他知道朝中要對付隴右了。

      雖然是早晚的事,該發生的事還是來了,誰也擋不住。

      魏哲去見長孫無忌,結果趙國公府閉門謝客。

      現在唯一能救隴右門閥的只有太上皇了。

      張柬之叫上了狄仁傑與晉王殿下。

      魏哲與幾人急匆匆趕去驪山,可到了渭河邊上,他就猶豫了,主要是膽小。

      張柬之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你快去驪山!某家要是能見到驪山縣侯,那縣侯定會看在某家資質聰穎的份上,給予幾分指點。”

      “以某天分,只要得到驪山縣侯的指點,定能一舉成為大唐的文學大家。”

      狄仁傑仰頭歎道:“柬之,你是沒睡醒嗎?”

      “當然睡醒了,在下準備好了,如今就差縣侯的開悟。”

      看魏哲還蹲坐在河邊,張柬之惱怒道:“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麽。”

      他指著那座鍾秀的山,朗聲道:“驪山就在眼前,你去見太上皇,說不定就能見到縣侯,某家的前程就有了。”

      李治沉默著,對張柬之的行為很是不解,在這人的眼中只要得到驪山縣侯的指點,將來定會有好前程。

      比如說裴行儉,上官儀,張大安他們。

      可能夠得到姐夫指點的又有幾人?

      狄仁傑小聲道:“讓殿下見笑了。”

      李治感慨道:“反正除了柬之,別人也是這麽認為的,這天下有太多人想要見驪山縣侯一面而不得,鬱鬱不得志,就像是當年周瑜說的,既生瑜何生亮。”

      狄仁傑詫異道:“咦?周瑜說過這話嗎?”

      李治解釋道:“姐夫講過一個周瑜和諸葛亮的故事。”

      “能受驪山縣侯教導真好,還能聽故事。”狄仁傑滿臉的羨慕,“在下見過縣侯,但從未與他說過一句話。”

      四個少年人在渭水河邊站了許久。

      張柬之忍不了了,“某家與你拚了,魏哲!今日就算是拖也要將你拖到驪山。”

      言罷,張柬之抓著他的手一路拖向了驪山。

      魏哲的祖父原本是天水郡丞,乃是隴右門閥之一。

      前隋亂世之後,隴右諸多門閥都落寞了,魏哲便是落寞的幾家之一。

      他就這麽一路被拖著來到驪山的外圍,龍武軍的官兵攔住了他們。

      雖不認識張柬之幾人,但這裡的侍衛認識晉王。

      “晉王殿下可是回驪山?”

      李治咳了咳嗓子道:“是來見皇爺爺的。”

      “晉王殿下可以入驪山,只是這幾個外人……”

      李治又解釋道:“他們也是來見皇爺爺的。”

      魏哲站起身行禮道:“在下魏哲家父魏寶,當初在隴右,小子還見過太上皇,想來是記得小子的。”

      “喏!”

      侍衛急匆匆去稟報,半晌才回來,又道:“太上皇今日不見客,說是近來記不得人了,也不記得有魏哲,魏寶其人。”

      魏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當場哭了起來。

      張柬之踹了他一腳,“好好男兒哭個甚。”

      魏哲坐在地上,抽泣道:“就連太上皇也不見我了,隴右門閥完了,完了。”

      “這位大哥。”張柬之上前一步道:“在下乃襄州襄陽才子張柬之,慕名前來拜會驪山縣侯。”

      才子?

      李治和狄仁傑同時向她投去嫌棄的目光。

      那侍衛沉聲道:“縣侯近日也不見客。”

      “敢問縣侯何時能見客,柬之願在此地等候。”

      “縣侯從未見過外客,你若覺得能等,你就等著吧。”

      李治和狄仁傑回長安城了,留下了張柬之和魏哲還等在這裡。

      就這樣倆人在驪山村外,等了兩天兩夜,龍武軍的士兵將他們接入營地中住著。

      就怕他們夜裡凍生病了。

      又是兩天兩夜過去了,驪山就在不遠處,張柬之覺得自己可以借機跑進去。

      可龍武軍看守得緊,找不到機會。

      誠心不見得有用,倆人隻好回了長安城。

      從隴右被抓來了一撥撥的人,他們都被抓入了大理寺聽候發落。

      隴右的門閥松口了,他們積極配合驪山種樹。

      今天岑文本又來驪山了,張陽聽著岑文本的講述問道:“後來陛下放過他們了?”

      岑文本嘴裡嚼著羊肉串,回道:“陛下沒這麽容易放過他們,隴右幾家門閥又松口了,他們願意獻上所有的田畝。”

      張陽勸道:“你慢點吃。”

      岑文本嘿嘿一笑,“以前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羊肉串。”

      小清清烤著肉串,乖巧道:“文本伯伯慢點吃,還有好多呢。”

      岑本繼續講述著:“但陛下收了田畝,覺得如此還不夠,之後隴右那邊送來一車車的銅錢與銀餅,有十萬貫,希望陛下能夠網開一面。”

      “如果陛下還不能放過他們,他們隻好將自己的妻妾也獻上了,能進獻的也都進獻了。”

      張陽揣著手問道:“如此一來陛下該放過他們了吧?”

      岑文本搖頭道:“處理隴右門閥的人是馬周,他給陛下遞上了奏章,首先將兼並土地,驅趕鄉民的幾家門閥拿下,以流放罪論處或者發配西征。”

      “這些人斷不能繼續留在隴右了,而收繳的田畝分給隴右的鄉民。”

      小清清聽得很認真,她想要知道皇帝是怎麽懲治壞人的,如果將來有一天皇帝也要懲治驪山呢。

      所以她豎起耳朵,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心裡希望爹爹問得仔細些。

      張陽給他倒上茶水,笑道:“陛下還真是吃乾抹淨,一點都不剩。”

      “縣侯此言不妥,難道陛下像個劫匪?”

      “哈哈哈,有感而發。”張陽收起笑容,解釋道:“我這人的情感比較細膩,對!我是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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