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淮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該演的戲,還要往下繼續演下去。
他轉身,看著帝家守衛軍彙報完畢,對著他說道,「走,回去了。」
帝家守衛軍看著葉景淮滿臉血腥滿身是傷,說道,「我會回去告訴帝先生,你今天的表現。」
顯然。
帝鵬義有交代,讓他們注意他。
對帝家人而言,他依舊不值得信任。
此刻帝家守衛軍是看到他在拼盡全力殺君明澈份上,所以對他產生了信任,才會說這麼一番話。
葉景淮微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坐在轎車上。
守衛軍開車。
葉景淮坐在副駕駛室,看著窗外發獃。
他在想,點爆了兩大世家的戰爭,他要怎麼去坐收漁翁之利。
沒有殺君明澈,君明澈肯定會回來殺帝鵬義個措施不及。
那個時候他再出手去殺君明澈……
可是。
安暖到底被君明澈藏到了哪裡?!
葉景淮心裡壓抑到極致,臉上卻依舊不能有任何情緒。
轎車回到帝家。
帝家人自然在等他們。
帝家守衛軍把殺君明澈的過程進行了彙報。
沒有屍體,多少讓帝鵬義有些不爽,但聽到守衛軍把地形和情況彙報后,也多少是認定了君明澈已死的事實。
他難言的喜悅,對著葉景淮和守衛軍說道,「你們立功,我肯定會大賞!」
「謝謝帝先生!」守衛軍連忙感謝。
葉景淮也感謝道,「謝謝帝先生。」
「今天你們兩個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帝鵬義口吻溫和,「明天會讓你們知道,賞賜是什麼!」
「是。」兩個人恭敬。
然後轉身離開。
剛走了兩步。
「砰!」一道槍聲,突然在房間中響起。
葉景淮身體一緊。
他看著剛剛還和他一起,神采飛揚的守衛軍,就這麼直直的倒在了他的身邊。
死不瞑目。
大概想都沒有想過,在自己立下大功之後,會突然被一槍暴斃。
滿眼的不甘和血腥顯得無比猙獰。
葉景淮沒有動。
他就這麼杵在那裡。
不知道下一秒,帝家人會不會也殺他滅口。
他只能賭。
賭他對帝家人還有用。
「葉景淮。」帝鵬義叫著他。
和剛剛溫和的口吻完全不同。
葉景淮回頭。
努力控制內心的恐懼,他面對著帝鵬義無比恭敬,「帝先生。」
口吻中,明顯帶著詫異。
「放心,我不殺你。」帝鵬義說道,「殺他只是因為,一山不能容二虎。你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得到我的重任。」
葉景淮沉默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帝家守衛軍之首,你負責帶領他們剷平了君家,一旦君家所有勢力被瓦解,我還會再加賞你!」帝鵬義嚴肅道。
「是。」葉景淮恭敬無比。
「今晚好好把傷處理一下,養好身體,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
「是。」
「回去吧。」帝鵬義揮手。
葉景淮恭敬。
「對了葉景淮。」帝鵬義突然說道。
葉景淮依舊恭敬無比。
「楠楠對你印象很好,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我一定不負帝先生厚望。」
「你是個聰明人。回去吧。」
「是。」
葉景淮離開。
離開后,帝鵬義臉上克制的興奮,就再也毫不掩飾。
帝梓豪和帝梓瑤顯然也是如此。
帝梓瑤說道,「真沒想到,葉景淮還真的把君明澈殺了。」
「你們覺得有問題沒有,沒見到君明澈的屍體,我終究內心不安。」帝鵬義拿出手機,看著裡面的畫面。
其實他們早就在守衛軍上身上裝了微型攝像頭的。
從頭到尾整個過程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君明澈是中了一槍才跳崖的,生還的幾率幾乎為零。
「放心吧爸,都這樣了,他還能活著,你以為拍電視劇呢?!」帝梓瑤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爸,你就放心吧,現在君明澈就是死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藉由君家沒有主事者,主動拿過君家的權利。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去反對,就讓葉景淮去鎮壓處理就行了,我們坐收漁利,北文國就都是我們的天下了!」帝梓豪也難掩興奮。
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突然就這麼實現了,怎麼都沒辦法淡定得了。
帝鵬義聽自己兒女都這麼說,又多看了兩眼君明澈中槍跳崖的畫面,安心的點了點頭,又不忘叮囑道,「現在還沒有完全成功,我們不能太大意,保持清醒,等一切塵埃落定。」
「是。」帝梓豪和帝梓瑤連忙恭敬道。
「不早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帝鵬義伸了伸懶腰。
今晚折騰了大晚上,眼看都要天亮了,自己身體也遭不住了。
「爸。」帝梓瑤突然叫著他。
「還有事兒?」
「葉景淮最後必須得死嗎?」帝梓瑤突然問。
「你想說什麼?」帝鵬義眼眸一緊。
那一刻似乎發現了什麼。
「爸別誤會了,我只是覺得葉景淮能力很強,死了可惜。」
「就是因為能力強才是威脅。」帝鵬義說,「你最好別動什麼歪心思。葉景淮最後肯定沒得好結果。」
帝梓瑤點頭。
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帝鵬義也不再多說。
一家人分別回了房。
……
凌晨4點過。
葉景淮坐在帝家委派的轎車上,回去。
身上都是傷。
其實傷得還不輕,但此刻他卻似乎感覺不到了一般。
他就這麼默默地看著帝都的街道,知道轎車停靠。
葉景淮打開車門下車。
回到公寓,秦江自然也是一宿沒睡。
他看到葉景淮滿身是血的回來,還是嚇了一跳。
葉景淮揮了揮手,「小傷。」
秦江點頭,還是迅速的拿起家裡的醫藥箱,讓他坐在沙發上,開始給他檢查傷口,看到都已經化膿的槍聲,眉頭皺了皺,也沒多說。
「我放走了君明澈。」葉景淮直言。
「猜到了。」秦江反而淡定。
要葉景淮真的殺了君明澈對安暖不管不顧,他才是把自己往死里逼。
畢竟安暖死了,葉景淮絕對不會獨活。
「先別想了。」秦江說得很輕鬆,「養好傷,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多不過就是一死,多大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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