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柒柒離開聶子銘的家裡。
她瘋狂的衝出小區,就是什麼都不顧的,直接沖向了公路上。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勸她和肖楠塵在一起。
她唯一接收不了的,就是聶子銘。
接受不了聶子銘將她推了出去。
她眼淚模糊不清。
根本沒有注意到,面前已經變成了紅燈。
就她一個人,還在公路上,眼淚模糊的走著。
身邊,響起急促的喇叭聲。
夏柒柒轉頭,看著一輛轎車賓士而來。
她想。
是不是死了。
所有人就不會逼她了。
是不是死了,她就不用嫁給肖楠塵。
她就不用這麼難過了。
是不是死了,才會讓所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排斥肖楠塵。
是不是死了……
他們才會後悔,她這麼做。
夏柒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轎車急速而來。
一道驚人的剎車聲,震耳欲聾。
那輛黑色轎車。
停在了夏柒柒面前。
或許就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夏柒柒就會直接,撞飛了出去。
她木訥的看著眼前的近距離的轎車。
司機憤怒的打開車窗,頭伸出窗外,「你不要命了嗎?!紅燈還闖!」
是啊。
有那麼一秒,她真的不要命了。
但是。
在轎車真的要靠近她那一刻,她還是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
大概救了自己的命。
她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她母親,想起她母親死的時候,瘦得已經成了一個骷髏一般,她母親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說,「柒柒,答應媽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如果就那麼死了。
她怎麼好意思去見,她黃泉下的母親。
所以,她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保住了自已一命。
畢竟。
為肖楠塵這種男人死,也不值得。
她咬牙。
轉身直接離開了。
醫生也就罵罵咧咧了兩句,而已開車離開。
夏柒柒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去了醫院。
她去見肖楠塵。
既然不敢死,就換一種方式去解決問題。
她推開肖楠塵病房門的時候,裡面沒有任何人。
肖薔應該陪她父親了。
而肖楠塵也不是一個喜歡有人在旁邊伺候的人,肯定是把護工支開了。
她進去的時候,肖楠塵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她那一刻,臉色還是變了變。
夏柒柒也沒有太多的情緒,她冷漠的走進去。
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柒柒。」肖楠塵主動開口。
「一定要這樣嗎?」夏柒柒問他。
肖楠塵眼眸微動,似乎是在逃避她的眼神。
「肖楠塵,我承認我曾經真的很討厭你,我覺得是你媽的原因,才導致我的家庭支離破碎的,我覺得是你媽的原因,才會導致我媽死的那一刻都見不到我爸最後一面!」夏柒柒說,說著說著就哭了。
真的不是一個喜歡哭泣的女人,這兩天似乎哭光了她所有的眼淚。
「我討厭你媽,自然就討厭你。我不敢對你媽做什麼,只能報復在你的身上。我真的很想很想把你和你媽趕出我家。」夏柒柒用了很平靜的口吻,闡述著一些事實,「現在,我不趕你們走了,我也不逼迫你媽媽和我爸離婚,我以後也不再討厭你,我甚至把整個夏家都留給你,我一分錢都不要……」
肖楠塵默默的聽著。
聽著夏柒柒口中的一點點在崩潰。
「求你,放過我可以嗎?」夏柒柒在求他。
長這麼大,夏柒柒從來沒有低聲下氣的對任何一個人。
從來沒有對他,這般委屈求全過。
但他。
還是拒絕了。
他說,「柒柒,我很自私,我不能放過你。」
「我真的不愛你!」夏柒柒一字一頓,「我真的一點都不愛你,肖楠塵。我曾經親你真的只是一時衝動,我甚至後來想起,腸子都悔青了。我喜歡的人從來都只有聶子銘,我真的只愛他……」
「我不需要你愛我。」肖楠塵顯得很冷漠,「我只是需要你。」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夏柒柒在崩潰的邊緣,「肖楠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我一直都不好,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在偽裝自己而已。你現在看到的,才是我的真面目。」
夏柒柒笑了。
突然覺得,除了笑,她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到底為什麼,她的人生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她失去了母親,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她還是覺得,她人生大多數時間都是幸運的。
她積攢了一輩子的幸運遇到了聶子銘,這一刻就要,功虧一簣了嗎?!
不。
她真的接受不了。
她突然走近肖楠塵的身邊。
近距離的站在他面前。
她說,「肖楠塵,你喜歡我嗎?」
肖楠塵沒有回答。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男人喜歡女人,就是為了得到女人的身體是嗎?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你換,可以嗎?」夏柒柒說,痛心的說。
一直沒有正面和夏柒柒對視的肖楠塵,這一刻終於轉眸,看著她。
「是吧,男人都是一樣的。」夏柒柒說。
一邊說,一邊開始脫衣服了。
突然的轉變,讓肖楠塵完全始料不及。
他正欲開口。
夏柒柒突然俯身,捂住了他。
肖楠塵雙腿受損嚴重,即使左腿好一點,現在也依舊不能動彈,更別說,還有一條完全沒有隻覺得右腿。
此刻就這麼被夏柒柒主動的,強迫性的,吻住了。
他們的一次的親吻。
雖然夏柒柒一直說是她一時衝動,是她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沒有任何感情,但那次,兩個人的親吻青澀卻又甜蜜,然而此刻,滿身是傷。
肖楠塵推開了夏柒柒。
他說,「別這樣。」
夏柒柒把頭埋在了的頸脖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全部滑進了肖楠塵的身體里。
滾燙到,仿若可以燙傷他的皮膚。
她說,「肖楠塵,你其實也捨不得傷害我是不是?」
肖楠塵喉嚨微動。
「你也覺得我們之間是做不下去的是嗎?」夏柒柒問他。
深深的,滿是期待的問她。
翟安喉嚨上下波動。
是她做不下去。
不是他。
和自己不愛的男人,怎麼可能做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