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睿賢從一開始就有這種錯覺。

  在葉小凡答應幫忙後。

  就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對倪家有所求，才會有所應。

  熱心救他，幫忙解決金錢豹。

  倪家最大的依仗就是財富。

  理所當然覺得葉小凡和那些精英俊傑一樣，他厲害之處在過人的武力值上。

  本質上，跟管理能力、計算機技術等方面沒區別。

  和別人一樣，都想要給倪家效力。

  只不過葉小凡比較內斂含蓄，面上端著架子罷了。

  現在葉小凡平淡的語氣，卻讓倪睿賢有種墮入冰窟的感覺。

  他猛地清醒過來了，盯著葉小凡的眼睛。

  「怎麼，你覺得你能給的，倪文龍給不了？或許我在他面前露一手，他能給的更多。」

  葉小凡露出笑容。

  「……」倪睿賢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惶恐。

  「你心裡有答案了。我會過來，在於你們倪家和鴻音的價值。

  「倪大鴻，你還是倪文龍，誰來跟我對接，都無所謂。

  「所以，你要是凡事都想要靠我的話，那還是趁早退了吧，急流勇退也是一種智慧。」

  葉小凡喝著紅酒。

  沒一會兒，便將剩餘小半瓶紅酒都給喝了。

  自顧自端起沒什麼特殊的紅酒瓶子。

  三百萬，就這么喝下肚子了？

  心下頗為感慨。

  換做是他，肯定不會這麼奢侈花錢買這玩意兒。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葉小凡起身向外走去。

  解決了金錢豹。

  他沒興趣再幫人解決競爭對手，摻和倪家事情。

  真要這麼麻煩，乾脆把他們全乾掉，自己扶持傀儡上位就好了。

  倪睿賢在餐廳里坐了兩個多小時，幹了最後一杯紅酒，眼睛泛著血絲，仿佛下了某種決定。

  原本，他不願意兄弟相伐。

  葉小凡要是出面，以碾壓性的雷霆實力，解決掉目標身邊的高手與靠山，足以讓倪文龍絕望，投鼠忌器，變得老實。

  熬過這段時間，等父親回來。

  自然就不需要兄弟相殘了。

  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現在……人家不願意管，倪文龍又咄咄逼人。

  倪睿賢只能以牙還牙了，目露狠色，「葉先生不插手，拖不到那時候，三弟會在近期更加瘋狂。

  「三弟，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

  ……

  次日清早。

  倪睿賢其實才躺下沒多久。

  臥室大門被推開。

  倪小晴興匆匆沖入臥室

  「哥，那個葉小凡給的藥比A-16藥劑有效果得多。」

  倪小晴十分震驚。

  倪睿賢直起身，驚疑打量她。

  氣色上，其實沒有明顯變化。

  他看不出來，有什麼效果，「真的？爸給研發團隊在A-16上投入了20億美金才搞出的特級營養劑。

  「你確定他給的藥，會比A-16有效？」

  「可是，我昨晚喝完後，就感覺很好，渾身很有力量。

  「也不胸悶氣短了，睡得很好。」

  倪小晴這些年因為身體緣故，不僅是營養不良，還有一系列引發的病痛、併發症。

  A-16注射了也有三年之久了。

  並沒有太良好的正面反饋。

  只有昨晚喝光的那瓶藥水，給她感覺極好。

  「行，那早餐時候，我去請求一下葉先生，看他能什麼價格供應。

  「回頭先鑑定一下成分，至少要保證它沒有副作用。

  「感覺不代表療效，你這身體經不起折騰。」

  倪睿賢比較冷靜。

  他信任葉小凡，但涉及到自己妹妹的性命，不敢胡亂做決定。

  倪小晴點點頭，「我先回去了。」

  「一起去吃早飯吧？」

  「不要。」倪小晴擺擺手，感激葉小凡但一時半會兒，不好意思道歉，只想著先躲幾天再說。

  「這丫頭……希望這種藥真會比A-16好用吧。」

  倪睿賢面露期待。

  因為A-16作用已經不顯著了，只能延緩倪小晴的生存。

  按專家隊伍給的一致意見，A-16最多保證倪小晴活到18歲。

  如果真有效果，哪怕作為更強效的替代品，倪睿賢也願意不惜代價獲得。

  「你沒睡好？」

  晨練結束。

  葉小凡在看到早已經等待多時的倪睿賢。

  「嗯，這兩天事情太多了，寢食難安，您放心，三弟倪文龍，我有辦法對付。」

  倪睿賢一本正經。

  熱情地給葉小凡拉凳子。

  「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說？」葉小凡看出來了。

  「不知道您昨晚給小晴喝的藥劑是什麼？小晴反饋極好。」

  「一種調配的藥劑罷了。能幫得上忙那最好。」

  葉小凡點著頭。

  「您看願意出售配方嗎？」

  「配方不行。」葉小凡搖搖頭，「不外傳的秘方。」

  「那出售成品也可以。」倪睿賢略帶一絲遺憾，依稀覺得這藥方必然珍稀無比。

  「你出個價吧。差不多就行。」

  葉小凡倒不意外倪睿賢的請求。

  給予靈雨，本就只有兩種可能，有用和沒用。

  看他反應，應該是比國外研發團隊研製的藥劑好上一些。

  「A-16一瓶1L，成本在10萬美金。

  「您這藥，400ML，10萬美金可以嗎？我先購買20瓶。」倪睿賢賠笑詢問。

  A-16一瓶能用6天。

  反觀昨晚葉小凡所給的藥，估摸著不超過200ML。

  且倪小晴需要長期服用，積年累月下來的花銷，會極其巨大。

  他不得不儘量討價還價，也擔心價格太低反而會冒犯對方。

  「好。」葉小凡點點頭，並沒有抬價的意思，這價格已經到他心理預期範疇了。

  靈雨獨一無二。

  而對方的天才妹妹，似乎極其需要它，蓋過了所謂的A-16藥劑。

  葉小凡大可以坐地起價。

  所以，倪睿賢反而錯愕了，他自己都做好心理準備，預估可能往30萬美金上飆。

  卻不曾想，這麼輕鬆就答應了。

  「我挺欣賞倪小晴，就沒必要在蠅頭小利上斤斤計較了。」葉小凡解釋道。

  欣賞是一方面。

  從功利角度。

  倪家的價值，何止是這區區十來萬美金啊。

  更別說倪小晴本人天賦異稟，在計算機方面疑似具備極其高超的造詣。

  疑似倪家的發跡，她起到了關鍵作用。

  要是在小錢上斤斤計較，反而因小失大。

  「好，多謝您的慷慨。」倪睿賢又驚又喜，舉著牛奶，代酒敬了葉小凡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現在就是赤霄子那臭道士的事情了，您看什麼時候能去天合觀和他談談。

  「現在我已經和家父失去聯繫了，實在擔心他的安全。」

  倪睿賢隨即提起了更為重要的急事。

  緊急程度遠勝過倪文龍和妹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