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凡回到煙雨山。

  白靈兒、賀芳都在二樓餐廳里。

  還有警隊的一隊精銳。

  在期間已經里里外外進行專業的調查以及保護白靈兒。

  「小凡，有結果了嗎？」

  白靈兒神色疲憊，給葉小凡端來了一碗餃子。

  從傍晚到現在，他們幾個都沒怎麼吃過東西。

  「線索在楚林高速下邊的廢棄工廠斷了，對方換了車離開。

  「廢棄的麵包車裡，有玉露牌沐浴露的味道，車裡沒有任何人為掙扎踢踹的痕跡。

  「你們三人都是用這牌子的沐浴露。

  「結合紫苑區目擊者的說法，碧姝是主動上車的。

  「她是自願離開的。

  「不論是誘騙還是強迫，她沒理由不留任何口信，一聲不吭地離開。」

  葉小凡面色陰沉。

  饒是他，無法將這些碎片化信息統合，得出完整脈絡。

  「我們已經看過監控和檢查過曹小姐的臥室，沒有任何異常，沒有暗號密碼一類的特殊信息。

  「監控沒有被人動過手腳，窗台等處，也沒有闖入的痕跡。

  「書房暗格周圍，只有林先生您的指紋，沒有第二人留下的指紋。

  「一些書籍上面，倒是有白小姐的指紋，但鑑於您和白小姐的關係，附近有她的指紋也正常。」

  小隊隊長是個國字臉的寸頭中年人。

  走了過來，匯報了一下半小時來的調查結果。

  「辛苦林隊長和各位了，里里外外查過沒有結果就算了，時候不早，各位早點回去休息吧。」

  葉小凡起身感謝。

  與中年人握了握手。

  送他們出門。

  白靈兒無助地坐在沙發上。

  光是明面上就調動了大量警力。

  還有葉小凡聯繫張龍。

  可謂是黑白兩道都在追查曹碧姝的蹤跡。

  饒是這樣，一晚上也僅是知道了曹碧姝是主動離開，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就算遇到危險，可能被人掌握了某些把柄，她大可以向我們求助，不管是暗號還是直接留信，或者直接打電話聯繫我。

  「可她都沒有。

  「更像是不告而別。」

  葉小凡摟住了白靈兒，「當然，沒有確鑿的結果，我不會放棄追查她的下落。」

  「我不理解，她哪怕覺得拖累我們，才不告而別，還是不信任我們？」白靈兒低聲道，「大源禪經也沒了。」

  「那玩意兒不重要，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收藏罷了。

  「我相信不是她拿的。國內存在某些古武傳承的高手，或許也存在某些影視劇中的神偷，神不知鬼不覺偷走東西。」

  葉小凡淡淡道，虛構出了一位實力強勁的神偷。

  但神偷不可怕。

  只要他真的存在，就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和前科。

  比起所謂的神偷，葉小凡心裡有一個令他心驚且忌憚的想法。

  大源禪經的丟失。

  這不是一個天真單純的女孩做到，會刻意、細膩到不留痕跡去偷盜器物。

  如果是她做的，那基於她家世背景、性格所構成的整體印象，完全會崩塌。

  一個擁有能涉及完整背景，包括小村婆孫相依為命的假身份，能隱瞞住段家的調查。

  且演技能逼真到能騙過大宗師。

  葉小凡現在心情已經平靜。

  「好了，你先休息吧，你現在很困了，等明早起來，一切都會有結果。」

  葉小凡勾起白靈兒的下巴，與之對視。

  眼神如淵，剎那動用了催魂術。

  她毫無防備且對葉小凡依賴極深。

  催魂術十分順利。

  葉小凡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催眠，讓其昏睡過去。

  在這件事上，白靈兒沒有任何辦法，與其焦慮不安、徒增煩惱，還不如讓她美美睡一覺。

  碧玉佳人癱軟靠在葉小凡懷裡。

  將白靈兒抱回臥室，小心翼翼放好，給她換了身輕薄的睡衣，蓋好被子。

  最後親了白靈兒額頭一下。

  關上大門。

  葉小凡回到樓下，撥通了凌龍閣的電話。

  「咦，葉先生，難得你會主動打我電話。」

  電話一頭，聲音清冷。

  凌龍閣閣主凌璇竹語氣似乎透著一絲意外。

  「我要找個人。」

  「誰？」

  「一個叫曹碧姝的女孩，我相信你這邊已經在調查了吧？」葉小凡說道。

  他不認為今晚這番動作，凌龍閣不會察覺並且做出一番準備。

  「您想多了，我們不是您的蛔蟲，怎麼可能未卜先知呢。

  「當然，如果您要找那位叫曹碧姝的女孩，凌龍閣願意鼎力協助。

  「十五分鐘內會給你完整的結果。」

  凌璇竹一本正經答覆道。

  「好。」

  葉小凡不會糾結於凌龍閣是否密切關注他以及他的身邊人。

  掛斷電話。

  「你平時跟隨白靈兒，大多數時間應該和碧姝有交集吧？她有沒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

  葉小凡看向立在一旁的賀芳。

  以學生自居的她，重視師徒禮儀。

  沒有葉小凡特意強調，她往往都會恭敬站著。

  「這個……其實我曾多次故意試探過她，比如假裝腳步不穩，朝她潑水，她沒躲開。

  「搬重物還扭傷了腰。

  「只是一個普通人。想來如果她心懷歹意，瞞不過老師您的。」

  賀芳回答道。

  葉小凡嘆了口氣，「是我想多了，她如果能做到這地步，那肯定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特工了。

  「但黑白兩道都動員起來，連武者圈子都被驚動了。

  「按道理，不管是報復還是衝著綁架勒索來的，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但對曹碧姝的懷疑，不減反增。

  他隨意一掃，突然注意到桌上有一個水晶魔方，十分漂亮。

  已經被復原，六面六種顏色，紅黃藍綠白橙，顏色精巧。

  「我記得家裡沒這東西。靈兒買的嗎？」葉小凡問道。

  「對了，這是碧姝臥室抽屜找出來的，先前用禮物紙包裝著。

  「林隊長他們檢查過這東西，還特意將魔方復原，並沒有任何問題。」賀芳回答道。

  葉小凡伸手拿過水晶魔方。

  因為是人工水晶材質的，重量較沉。

  葉小凡想了想，捏碎魔方角落一格方塊。

  「老師，您……」賀芳心頭一驚，好歹是曹碧姝最後留下的禮物啊，有一定紀念意義。

  葉小凡指間碎塊粉末脫落。

  除了魔方碎末外，沒有任何東西。

  葉小凡沉默著。

  一會兒，伸出手握住了整塊魔方。

  伴隨恐怖勁道擠壓，一粒粒粉末如沙堆落桌面。

  人如果沒了，他並不在意東西是否有紀念價值。

  攤開手掌，除了殘餘的碎塊外，有一團揉搓成圓的小紙球。

  葉小凡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有著濃郁陰沉。

  需要把信息隱藏到如此深的地步？

  藏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魔方里，被忽略的可能性太高了。

  這種手段，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畢竟這團紙球，絕對不會是什麼不能見世的藏寶圖，不具備解謎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