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山海經

  真龍隱於海。

  陳霽摟著夏書敏纖細的腰肢，在陸懷等人羨慕的目光中，御風而行，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不多時，就看到了一座大島，島上森林密布，有奇山，山高千尺，峰頂積雪，瀑布飛流而下，與山谷間形成一深潭。

  「公子，看，好一處仙家福地！」

  摟著陳霽的夏書敏，從空中看到汪洋大海中的島嶼山峰後，眼睛亮起，忍不住以詩讚曰：「峰頂積雪掛千仞，山中猿鶴猶驚猜。銀花下散布水台，混沌鑿破山根隈。」

  陳霽啞然失笑，低頭看了她那張帶著興奮的小臉一眼，笑著說：「我記得你問過，社畜是什麼家禽，是不是出自《山海經》，當時你是怎麼說的？山海經的怪物出現在海外島嶼上？」

  說話間，他摟著夏書敏落到了島的正中央一處山岩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不遠處的深潭。

  潭水很深，隱約有寒氣冒出，讓四周的樹葉結出冰霜，島上動物似乎很少，至少陳霽沒聽到什麼鳥獸的叫聲。

  「這個嘛……」

  小淑女臉蛋一紅，小聲道：「書敏只是胡思亂想了下，山海經異獸說不定還存在於在海外島嶼中，古人記載是真實的。」

  她又嗔道：「公子，你也不能總是怪我呀，說不定這島嶼早就存在了，比如距離趙國不遠的海上就有蓬萊、蓬丘、方丈等古籍所記載的仙島！」

  「海外有蓬萊仙島？！」

  陳霽有些驚訝，他第一次聽說這事。

  「對呀，一直都有，情婆婆還去看過，那上面都是中原戰亂時駕船逃出去的災民，傳承的也是漢唐衣冠，現如今與趙國也有海上商路，大船經常往來。」

  「她去過？」

  陳霽對這個世界的構成越加感到奇怪。

  與地球中夏國的一些神話傳說相似，但又沒有仙神，他穿越來這個世界時，去的那個有畫卷的地方，似乎就是「仙界」。

  從小淑女的言出法隨，可以確認這個世界有著某種天地意志的存在，也可以稱為天道，小淑女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嗚哇！」

  忽然，深潭中傳來一聲怪叫，伴隨著嘩嘩水聲，一隻形狀奇特的異獸從潭水裡冒出腦袋來。

  夏書敏嚇了一跳，慌忙看去，見到了一個人的臉長在了一條巨蛇身上，人臉表情悲苦，可它的眼睛卻是透露出幾分好奇之色，盯著她與公子看。

  「公、公、公子！」

  夏書敏膽顫心驚，縮進陳霽懷抱中。

  「別怕，有我在。」

  陳霽眼神眯了眯，看著潭水中長著人臉的巨蛇，等待著它的進一步動作。

  「嗚~~~」

  悲苦人臉的巨蛇發出怪叫聲，震得潭水起波紋，聲音在島嶼上傳得很遠，不多時，七八隻怪物飛奔著趕來，在樹上，在空中，在山腰處，從四面八方盯著陳霽與夏書敏看。

  「這都是什麼怪物？」

  陳霽臉色古怪。

  這群怪物像虎，像猿，像貓，像魚，但都奇形怪狀，比如魚有翅膀，全身鮮紅，尾鰭光滑頎長。

  它們圍過來，卻不主動進攻。

  反倒是像在圍觀他和小淑女？

  「公子？」

  夏書敏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一看，立刻被這些長相奇特的怪物所吸引，聲音輕顫道：「公子，那條魚好似山海經里說的蠃魚，啊，水潭的是猰貐，那隻白猿像是朱厭？！」

  說著說著，她竟是興奮起來，不知是為見到這些珍禽異獸而高興，還是為自己的博學廣記而自豪。

  「贏魚？猰貐？」

  慚愧，她講出來幾個異獸中，陳霽就聽說過朱厭。

  「嗯嗯，古書記載，贏魚是魚身而鳥翼，音如鴛鴦，見則其邑大水……公子，我們看到它了，會不會引發水災？！」

  「我覺得書敏還是閉上嘴比較妙。」

  「唔！」

  夏書敏捂上小嘴，不說話了。

  陳霽笑了笑，確認這些類似山海經的珍禽異獸不會主動攻擊，且沒有太多力量後，他就轉身帶著夏書敏先離開。

  按照他看到的推論，這些異獸實力並不強，但很有靈性，比普通的鳥獸聰明，似乎相互間還產生了認同感，會呼朋引伴。

  這個世界越來越朝著修仙的方向走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

  回到太子陸懷的紮營地，陳霽告訴了他們這個消息。

  「古籍所記載的異獸？」

  陸懷心中一動，看向兩人：「陳兄，不知吃了它們會不會如書中所言，壽八百，耳清目明，百毒不侵。」

  夏書敏看了他一眼。

  陳霽隨口說道：「我猜不會。」

  說完後，他就和夏書敏告辭離開，去找最近空間裂隙，準備去往四界交匯地。

  「公子。」

  懷中被陳霽摟著的夏書敏喊了他一聲。

  「怎麼了？」

  「唔，沒什麼，就是想跟公子說，書敏那位表哥，恐怕志不在小。」

  「哦？」

  陳霽與她飛行在北極寒風中，四周都是厚厚的冰雪，不過陳霽的仙力足以阻擋寒冷，讓懷中的小淑女像一隻倉鼠一樣可愛。

  兩人聊的話題，也頗像是夫妻間關起門來才會說的話。

  夏書敏遠遠看向那位表哥的營地方向，小聲說道：「他心思很重，先前帶回去靈草，不久前又給受困的人送去木材，再加上剛才所言，似有挑撥之意。」

  陳霽略一思考，的確，那些在四界交匯地的江湖人，對太子送來木材的舉動都表示感謝，從籠絡人心這點上說，太子比他皇帝老爹做得好。

  「隨便他做什麼吧。」

  陳霽聳聳肩，笑道：「只要不打擾到我家娘子就行。」

  小淑女臉上一紅，靠入他懷中：「有公子在，書敏自然無需擔心。」

  陳霽親了她白嫩的額頭一口，帶著她來到一處空間裂隙，順利進入其中。

  黑暗再次襲來，伴隨著狂風呼嘯，讓陳霽立刻反應過來：

  他這次穿越的地方又不是周婉家的地下室。

  「公子，外面風好大！」

  夏書敏主動離開了他的懷抱，站穩，將衣袖中的青冥仙劍拿出，緊緊握在手裡。

  她還讓陳霽不要用仙力護著她了，免得力量用光。

  仙力庇護消失後，她立刻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大風，颳得人臉頰生疼，嚇得夏書敏慌忙用厚實的毛巾把自己的臉圍起來，只露出一對清澈的眼睛看著四周。

  「小心些。」

  陳霽使用光熱異能，讓四周亮起。

  兩人看清楚了周圍。

  是在一棟高樓大廈上，窗外玻璃幾乎全碎了，高樓大風灌進來，吹得大樓內物品雜亂不堪。

  「咦？」

  夏書敏前後看了看，「公子，我們好像是在婉姐姐家？」

  她看到了樓梯，也看到了二樓，屋頂還吊著一根光禿禿的鐵棍，婉姐姐家那一盞十分漂亮的吊燈已經不見，地上隱約有亮晶晶的碎燈片。

  「上去看看！」

  陳霽拉著她的小手，一起沿著旋轉樓梯上到二樓。

  果然，這裡的布局幾乎和周婉的那套頂層複式一樣，二樓客廳左右都有房間，再往上就是樓頂的露天花園。

  「婉姐姐家變得真慘。」

  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夏書敏，站在前天晚上三人一起打牌，看電視，看書玩樂的客廳，一時間感慨頗多。

  明明前天晚上三人還在溫暖舒適的高樓大廈里聊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窗外就是熱鬧極了的夜景。

  結果來到這個世界，眼前婉姐姐家就變得這般悽慘。

  陳霽問她：「書敏，伱喜歡這裡不？」

  「自然是喜歡的，婉姐姐人很好！」

  「那你穿越來的時候，腦海里有沒有想著這裡？」

  陳霽想研究下，這種隨機穿越到底是什麼原理。

  上次他和周婉來的時候，這個小世界創造出一整座地下末日基地。

  這次再來，他和小淑女又突然來到這裡。

  隨機性太大了！

  夏書敏認真回憶了下，搖頭：「書敏當時有一個念頭是，公子和我是不是又會來到婉姐姐，不，另一位婉姐姐的家中地下室內。」

  結果是來到了頂層複式？

  陳霽暫時想不明白，只能和她在這棟房子內尋找一番，又順著樓梯往下，去樓下看了其他房間。

  最終只確認一件事：

  大樓構造很完整，並沒有出現混亂的情況。

  「公、公子。」

  忽然，夏書敏聲音輕顫，小手拉了拉他，指向窗外的地面，說：「好像有人……」

  「有人？是王少當柳三顧他們？」

  陳霽握著她的手，靠近窗邊往地面看去。

  天上泛著昏暗的光，地面漆黑一片，在寒冷的風雪街道中，隱約有一束燈光，在忽明忽滅的晃動著。

  「的確是人，應該是王少當他們拿著手電筒來那棟餐廳大樓探索。」

  陳霽讓王少當等人時刻留意那棟大樓，按照海城中，觸戀餐廳與周婉這套頂層複式的距離，也不過是兩三公里，靠得很近。

  「我喊一下他們。」

  陳霽輕笑道，盯著那處發出光的地方，眼中綻放出兩道光線，刺破了黑暗，朝著那裡射去。

  「公子還會電眼金睛的法術？」

  夏書敏嬉笑一聲。

  「我會得可多了，等有空再給你一一展示！」

  陳霽調笑了下身邊的小淑女。

  可惜，未經人事的千金小姐壓根沒想歪，反而開心的摟住他手臂。

  「公子……」

  「等等！」

  一直注意外面的陳霽發現不對勁，叫住夏書敏後，目光注視著遠處地面上的那道光。

  它晃動著很厲害，而且在快速遠離，朝著西邊飛快逃走。

  證明拿著燈光的人，在逃離陳霽所在的地方，被他的太陽光線嚇到了。

  「他不是王少當他們？！」

  陳霽立刻做出了判斷。

  王少當等人見識過他的光熱異能，就算沒見過奧特曼射線這一招，也該推斷出是他。

  另外，就算猜不出是他，逃走的方向也不該是朝西，而應該是朝南。

  「公子，他是誰？好像是在逃去哪裡。」

  「他要去那棟大樓！走，我們跟上！」

  陳霽摟著夏書敏腰肢，從窗戶中飛出，朝著那人的方向追去。

  對方速度也很快。

  而且，對方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追擊，還在繼續加快速度。

  一追一逃間，很快來到了觸戀餐廳所在的大樓下。

  燈光滅了。

  那道人影逃入了大樓內，把手中的那一束光關掉，藏了起來。

  陳霽沒有馬上行動，遠遠的注視著。

  「公子，他是不是怪物？」

  夏書敏輕聲問道。

  她對上一次那一隻怪物印象深刻，也對這棟會復原的大樓記憶尤深，這裡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說不準，要不你說一句？」

  陳霽想試試小淑女言出法隨的能力。

  夏書敏這個時候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能力」，馬上說道：「希望公子順順利利，找出那人的蹤跡！」

  陳霽：「……」

  算了，太為難小淑女了。

  陳霽帶著她飛起，上到了觸戀餐廳所在的樓層，第不知多少次回到了這裡。

  上一次他在這裡遇到了半人馬柯里姆。

  這一次……

  三分鐘後，在餐廳中與夏書敏默默等候的陳霽，撞見了一個蒙面黑影怪人。

  他一進餐廳，就鬆了口氣似的，亮起了光。

  一剎那間，雙方眼神對視，受到驚嚇的夏書敏，下意識問道：「閣下是何人？」

  黑影怪人不發一言，滅了燈的同時，身體驟然消失。

  陳霽一直在緊盯著他，伸出手一抓，刺啦一聲，將他身上的黑布扯下。

  但人已經消失。

  陳霽維持著光亮，與夏書敏去到餐廳廚房看一眼，沒有任何異常。

  又耐心等了一會，確認對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

  陳霽沉吟起來。

  這黑影似乎也掌握了來到這裡的方法，而且是一種很秘密的方式，他不願告訴人，也不願和人交流，一看到人就逃離。

  證明心裡有鬼。

  但他究竟是怎麼離開的？是一種能力，暫時隱藏起來，還是離開了這個小世界？

  「公子有什麼猜測？」

  夏書敏和他一樣糊塗。

  陳霽笑道：「沒什麼猜測，對方不發一言就逃，只留下一塊破布，根本沒有半點情報，等他出現再說。」

  說完，也不糾結了，對著地上那塊黑布用自己的光熱異能曬一遍，確認它沒什麼問題後，才拿了起來。

  黑布是普通的布料，應該是他故意披上，遮掩身份用的，不是本來的打扮。

  陳霽不知道他是哪個世界的人，說不定某個世界就有這樣的穿衣風格，也沒看清楚他是拿著手電筒，還是別的什麼發光工具。

  一切都是迷，只有黑布這一個線索。

  「看著不像是永康郡和京城的裁縫手法。」

  夏書敏拿著黑布，判斷說道。

  她會刺繡，從線的走勢就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