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不拜師也無妨。」

  「我江寒沒有選擇的餘地。」

  「除你之外，估計十年之內不會再有人進入畫中。」

  「我等了太久太久，也無聊了好長好長，本帝實在等不下去了。」

  「小子，白白得的傳承你要不要？」江寒大帝問道。

  這是送分題。

  陳不凡腦子缺根筋，也不能拒絕啊。

  那得多傻比。

  「要！」陳不凡一口應下，不帶一丟丟的猶豫。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挺滑頭，機智果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江寒大帝的笑聲很魔性。

  「唉！」

  「不知多久沒和人聊過天了，今天過後仙界再也沒有江寒大帝四個大字了。」

  「前輩此言差矣。」

  「您名聲在外，闖下偌大的名頭，即使……不在了，可您的傳說仍舊在仙界源遠流長。」

  說到這個話題，氣氛莫名的有些沉重。

  陳不凡最後聲音變得低沉。

  「無所謂了，都說雁過拔毛，人走留名，本帝看不上這些虛的。」

  「小子，準備好了嗎？」江寒大帝神色變得正經，不再言笑，不再傷悲。

  口中的準備好了嗎，代表他要傳功了。

  也代表他準備好了消亡。

  「前輩，我想問一件事。」陳不凡突然想到了什麼。

  「說。」

  「您怎麼落到這個地步？誰害的？」

  「說起這個，便不得不提起一個人。」江寒大帝前走兩步。

  「誰？」

  「北寒仙帝！」

  「是他？」

  「你認識？」

  「不，晚輩這點能力還沒資格觸碰到如此頂尖人物。」

  過謙了不是？

  陳不凡睡南亭仙帝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晚輩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懂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前輩將傳承相送，說白了就是將自己僅存的修為，自己的功法，傾囊傳授。」

  「晚輩不想白得，若有可能，我想為前輩盡一份綿薄之力，表達一下心意。」

  「小子，你想替我報仇？」江寒大帝明白他的意思了。

  「正有此意。」

  「本帝不奢望什麼，北寒仙帝是我見過最危險的人物，沒有之一。」

  「你年紀尚輕，勢單力薄，哪怕有丹帝在背後撐腰，也抵不過北寒仙宮的千軍萬馬。」

  「所以儘量打消這個念頭吧。」江寒大帝一番好意，沒有做作。

  「本帝只想把自己一脈傳承下去，你不肯拜我為師，那就把功法找一個合適的傳承人。」

  「小子明白了。」陳不凡雙手抱拳。

  「如果，本帝是說如果。」

  「如果真有可能的話，幫我幹掉北寒仙帝。」江寒大帝眼眸閃過一道殺意。

  之所以身死道消，全是被北寒仙帝所賜，哪有不恨的道理。

  人有七情六慾，愛恨情仇，仙帝也不例外。

  「但莫要強求，有風險不要去做，北寒仙帝沒那麼簡單，對他出手的人多了，哪一個成功了。」

  「那傢伙從一個不起眼的人物走到仙帝的位置，可以想像有多強大。」

  「就憑弒哥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有多狠，手段有多無情。」

  「懂！」陳不凡點點頭。

  「現在北寒大帝有我的至寶護體，青蓮御甲，防禦力驚人。」

  「被搶走的？」

  「是！他對我出手，就是為了那一件至寶，當時若不是我警惕性不夠，加上那麼多強者圍攻，就憑他北寒仙帝，也配！」

  仙帝高傲，捨我其誰。

  即便被人弄死，也七個不服八個不憤。

  敗了就是敗了。

  手段也好，卑鄙也罷，結局就是如此。

  沒人會在意惡劣不惡劣，只有勝與敗。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江寒大帝就是輸了。

  就是不如人。

  沒什麼好反駁的。

  詭計陰謀，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不提了！小子，開始吧。」

  「謝前輩！」陳不凡撩了撩長袍，盤膝坐在地上。

  江寒大帝蘊含一下，手臂一伸，大手張開。

  一股強勢霸道的仙靈之氣衝擊著陳不凡的身體，進入奇經八脈，匯入丹田。

  陳不凡當前要做的是，啥也不做。

  不反抗，不抵擋，不排斥。

  任由施為。

  一縷神魂究竟有多強，陳不凡不知道。

  可他的境界在提高，從仙帝初階到仙帝中階，從仙帝中階到仙帝高階。

  一路飆升。

  飆升的很快。

  飆升的很猛，如同猛虎下山。

  但一縷神魂的力量有限，能幫陳不凡到仙帝高階，已經很了不起了。

  也足以證明十大仙帝有多強。

  是的。

  他沒有助力陳不凡到仙界的巔峰。

  更沒有到達十大仙帝的地步。

  大約一個時辰後，陳不凡緩緩收工，身上的光芒內斂，氣息強大。

  睜開眼睛的剎那，震人心魄，心悸不已。

  江寒大帝的身影變得很薄很薄，似乎吹口氣就散了。

  之前實質，現在虛幻透明。

  「小子，我要走了，以後再無江寒大帝。」

  「外面的滅世暴走狂獅，讓它回去吧，從哪來回哪去。」

  「替我給它說聲謝謝，說聲抱歉。」

  「我江寒欠它的。」

  「跟了我半生，守了我半生，唉！」

  「是！師父！」陳不凡點點頭。

  「你……你說什麼？」

  「師父，一路走好。」陳不凡大聲道。

  「哈哈哈……」江寒大帝狂笑，眼淚含眼圈，笑的那麼開心。

  虛影一點點不見，一點點消失。

  直到無影無形。

  陳不凡不想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江寒大帝之所以留下一縷神魂，不過就是為自己找個弟子而已。

  他把所剩修為全部給了陳不凡，讓其一躍成為仙帝高階，哪怕不是師父，也欠下莫大的情分。

  還是無法償還的情分。

  一聲師父，讓他再無心事，了卻遺願，可以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走，何樂而不為呢？

  陳不凡會給他找一個真正的傳人，會把他的功法延續下去。

  陳不凡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敬弟子之禮。

  之後起身，看了看四周，閃身出去。

  進來被強制拽進來，出去卻十分容易。

  陳不凡出現在大殿之中，其餘地方沒有再轉，這座洞府最大的寶藏便是江寒大帝的修為，如今已全數得到，不再奢求其他。

  貪心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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