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轟隆隆！」
石破天驚，震耳欲聾的轟響，破壞了常年寧靜的空曠。
聲音擴散極遠。
塵土飛揚，漫天飛沙。
風殘雲接連倒退，僅僅只有三步。
「不錯不錯。」風殘雲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依你現在的修為，武神高階之下無對手。」
「若是成長到武神巔峰，你絕對可以與本尊較量一番，甚至一比高下。」
風殘雲說的興起，陳不凡內心卻是天翻地覆，頗為震撼。
自己竭盡全力，使用最強招式，最大殺招。
也只是讓人家倒退三步而已。
雖然撼動了風殘雲之前的強悍，但不多。
目前的自己真的以仰望姿態，看着風殘雲。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接連地氣。
「風殘雲，你到底什麼境界。」陳不凡問了內心最想知道的問題。
「不知道。」風殘雲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小子，你不用懷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一步。」
風殘雲沒有藏着掖着，完全坦白，「武神巔峰，在十年前我已經達到了。」
「前不久又再次獲得突破，在尚武界的記載中沒人知道我如今的修為境界。」
「或許距離仙道只有半步之遙了吧。」
「仙道？你在做夢？還是在說胡話？」陳不凡恥笑道，「世上怎會有仙道，又怎會有仙人的存在。」
「呵呵，你連本尊十年前的境界都未達到，又有什麼資格懷疑我的話？」風殘雲一句話噎死人。
「……」
「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還比一山高，以前本尊總認為，武道沒有巔峰，沒有盡頭。」
「然而在我前段時間突破之後，似乎有那麼一點改觀。」
觀其風殘雲的表情，不像是胡謅。
兩人相互之間的對話，彷彿在嘮家常，聊著天南地北。
實則，他們是仇人。
有着血海深仇。
殺師之仇，就是不共戴天。
身為弟子，背負着責任和擔當。
「武道有盡頭，也有它的終點。」風殘雲給出自己的結論。
「依你所言，盡頭在哪？終點又是哪？」
「本尊就是終點！就是盡頭！！！」風殘雲擲地有聲，狂妄非常。
「別以為我在自高自大，自吹自擂，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句實話？」
「自從突破之後，本尊就發現自己到了武道的極限，不能再往前了。」
「再突破，必然晉陞為仙道，那個讓人無限遐想，無比嚮往的成仙之道，修仙之道。」
「本尊有預感，一旦踏入仙道門檻，這片天地再也無法容下我。」風殘雲像是找到了一個人在傾訴，又像是自言自語。
「以上所說的這些，我可以認為你已經魔怔，走火入魔了。」陳不凡打擊道，直接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呵呵，本尊說過，等你到達我當前的境界再說。」
「現在的你體會不到，也感受不了。」
「因為實力太低，修為根本不夠。」風殘雲搖了搖頭，說的煞有其事。
「對於你今日的表現，本尊比較滿意，所以我可以不殺你，放其一條生路，再給一點成長空間。」
「下次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本尊隨時會取你性命。」
「或許三天，或許十天，也或許就在明日。」
「一切看本尊心情，隨時隨地拿捏。」
實力不夠就要挨打。
人家什麼時候想殺你，什麼時候動手，全憑喜好。
沒有固定日期。
陳不凡自從下山以來，還從未被如此貶低過。
「下次見面，結局說不定會有所反轉，風殘雲，只要我不死，這輩子你都是小爺的敵人。」
「非殺不可，非死不可。」陳不凡一字一句道。
說的斬釘截鐵，毫不氣餒。
「嗯，我等著那一天，走了。」風殘雲背負雙手，轉身離開，從容淡定。
上一刻還在眼前，等邁出下一步，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陳不凡望着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實力！
迫切的需要實力！
現在還是太弱了！
完全不夠！
陳不凡平復一下心情，呼出一口長長的氣息，沒有多想，轉身去了死人谷。
天色雖未亮，回去也睡不着，就此趕路吧。
幸好昨天已經給客棧足夠的銀兩，不然還以為跑的呢。
做點生意不容易，一年到頭也沒多少客人，勉強溫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沒給錢多可悲。
等天色蒙蒙亮之時，陳不凡到達了死人谷位置。
谷說白了就是一個大坑。
死人谷坑有多大不知道，有多深沒有記載，下去了再也沒有上來者。
陳不凡走到邊緣往下瞅，確實和客棧掌柜說的那樣，除了白霧什麼都看不到。
發揮極致目力，也於事無補，灰濛濛一片。
陳不凡蹉跎徘徊，來回走動。
沒有忌憚是假的，風殘雲都不敢來的地方，想像的到有多麼危險。
差不多一刻鐘后，陳不凡開始下谷。
這裏沒有路，也沒帶任何繩索，唯一的辦法就是跳下去。
陳不凡縱身一躍，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呼響起。
軒轅劍拿在手中，猛然插向山谷石壁。
軒轅劍沒入一半，陳不凡停在半空。
山谷危險重重，不得不小心。
傻不拉幾的蒙頭跳下去，誰知道下面有什麼，為了安全起見，陳不凡下去三十米左右，便會讓軒轅劍插進石壁一次。
這個谷好深，反覆好幾次了，還不見底。
大約折騰了十幾次，才看到下面的情況。
僅僅落腳處，便有零零散散的白骨。
陳不凡輕鬆着地，觀察了一下四周，能見度不超過二十米。
目之所及，便見到了三種致命草藥。
只要被它們划傷一點，不及時治療，或者截肢，便會命上黃泉。
來山谷內不可能帶有各種各樣的解毒藥。
葯不對路也一樣會死。
陳不凡開始在山谷內行走，每走一段路，便會在做上記號，免得迷路。
這都是陳不凡計劃好的，有一點點的疏忽，便會命喪黃泉。
絕不能掉以輕心，疏忽大意。
山谷之大，無法得知。
記號應該是最笨，也最實用的方法，保證可以原路返回。
「咦？通靈九葉草？」
